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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马车夫就吆喝一声:“走喽~~!”

    儒曜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像清荷说的,还依然沉浸在梦幻中欺骗自己,她不愿意醒来,不愿意相信。

    外头阳光明媚,秋天特有的金黄渲染了整个外景,如此已然是美不胜收,可看景的人心里没有一丝丝愉悦,因为,这是黄金的囚笼,没有~真爱和自由。

    罢了,又看着儒曜说:“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用我在世俗中的一生总结的道理,不想让你多走弯路,沉浸在梦幻中欺骗自己。富察氏的格格和六阿哥的海誓山盟早就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海可枯石可烂人心会变,你是爱他不错,可他早已忘记,那时他爱你的他了。”

    杨婉说:“你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为何不说呢?”

    孟清荷人淡如菊,鬓间的发丝乱动,如今倒是十分开朗的看着天边的云轻轻地说:“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说罢叫人把儒曜送回偏殿去了。

    儒曜抬头看着清荷等她说,脸上还挂着泪呢。

    “传朕口谕:长春宫皇贵妃孟清荷近来打理后宫诸多事务身体劳累不堪,言语时常冒失,实在不宜重任,本应降为贵妃偏安一隅,念其侍奉多年,加之潜邸情分,送国寺化叶寺带发修行为国祈福,无诏不得回京。”

    孟清荷今日没有流下一滴泪的意思,十分淡然,在秋风的吹拂下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我就在国寺,我相信咱们还有机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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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曜哭的一塌糊涂,孟清荷流着泪说:“愿你安康顺遂,一字一句都成真。”

    杨婉点头认同,又问:“皇贵妃的事你可说了?”

    儒曜仍旧穿着她往常那样的青色衣裳,如今进来是一脸慌张,“姐姐,姐姐,为何……?”

    一堆人喜气洋洋的看完公主拜访过薏嫔后就走了,只留杨婉和静语。

    杨婉只觉着好听,一旁的儒曜脱口而出:“麒麟是指男儿的,皇上给公主起这个名字,看来在皇上眼里,公主并不比阿哥差多少,甚至还有胜男儿的意思。这期间啊,是皇上对公主的喜爱,也是对妹妹的~宠,宠爱。”

    韩雨后心好,老泪纵横的说:“贵妃娘娘多多保重,老奴记着您呐。”

    才说了这么一会儿话,马车夫就催着要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儒曜是第一个来的,孟清荷如今才算得上是真正冷眼旁观的人,能看清楚一切。

    清荷眼泪盈眶说:“你心里记挂着我,我心里记挂着你,何须朝朝暮暮都要见面?我知道你安好便好,我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只是我这一走便剩你自己了,我有一句万分当紧的话要告诉你,你可定要记住了。”

    儒曜一直将清荷当做她失了爱情后的依靠,可是却想不到姐姐心里有这样大的苦从不曾说,泪眼婆娑的说:“可这一去,怕是~怕是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今日下了圣旨第三日孟清荷就要启程了,孟娴贵妃人缘好,无论太妃太后嫔妃宫女太监,都有来相送的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皇上出宫多大的阵仗呢,那场面人山人海,简直要把宫门堵个水泄不通。

    孟清荷心中十分清楚这一句既是谢他放自己自由,又是最后的告别。

    清荷知道她问什么,十分淡然的说:“这是我选的,这是最好的路了。”

    而后看着杨婉静语二人笑,笑的恬静自然,从前就觉得贵妃娘娘笑得美丽自然,而今见了这样的笑,才明白从前是多么的压抑难受。

    只见孟清荷叹一口气说:“我从前总和自己说,说我是孟国公府的独女,定要摆出孟国公府的姿态气派来,所以这么多年处处要求自己娴静淡雅与世无争,何况我真的不想争,这深宫里的儿女情长我本就不在乎,我要装什么时时记挂在心上呢?直到前些日子我被这后宫前朝人伦道德逼的不成样子,活的没有了自己,我坐在镜子前险些认不出我来,我说这还是从前我引以为傲的孟清荷吗?我对镜子里的自己深深的厌恶,我说我不要过这样的人生,我也是读了那么多书的,前朝史书后朝兵法,治国理政百行天下,我从前有多么大的抱负和理想,难道就是为了憋屈在紫禁城的后宫里干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吗?我不信命,我想我作为女人一样会不同,可是我错了,我在乎的东西太多,我根本抛不开世俗的眼光,我根本抛不开太后皇上的看法,我根本抛不开孟国公府和天下人对我的褒贬。所以我输了,成了如今的模样,如今青灯古佛的,也挺好。”

    静语点头,“说了的,连同曦悫姐姐的一起都说了,皇上是允了的。娴姐姐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据我看宫里是待不住的。”

    孟清荷坐在马车里一个贴身的宫女都没带走,杨婉静语站在下头,“娘娘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了,可才和娘娘在一块儿待了几年,咱们就要分别了。”

    静语点头,虚弱又欣慰的说:“祺林,是吉祥和瑞兽。名字和封号是一个。”

    静语笑着说:“我知道茗姐姐是和皇上有过从前的,茗姐姐也有过一个男孩儿,如今这样的场景她定会触景生情,有些异常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这黄金的牢笼,只有没福气的人才待的住,就是咱们这样。”

    她们两个姐妹情深在春禧殿说着话,却不知道与此同时,皇上身边的韩雨后韩公公已经将圣旨带到长春宫去了。

    儒曜说着说着,觉查出来自己竟然有了嫉妒的心思,赶紧甩了这蠢念头笑着看静语。

    外人哪知其中内情,只当是堂堂皇贵妃得了失心疯被皇上嫌弃,却不知孟清荷听后心中乌云一下子散开,就连呼吸都觉得畅快了许多,平日里看着阴沉灰暗死寂的长长春宫也顺眼许多,孟清荷保持着她最后的优雅姿态,盈盈一拜,“臣妾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婉是察觉出有些不对劲的,可静语一个眼神制止了她,也就笑笑没说话了。

    旁人看来以为是皇家怎样苛待她的,其实不然,入国寺就是她最好的选择了。就在她在这皇宫中抬头不见光前路无指引的时候,是佛经给了她方向,教她放下,教她雅量……

    杨婉说:“娘娘为何不选在太妃身边呢?何故要跑出宫去?”

    孟清荷在原地心情复杂,这一去是回不来的,这里有让自己留恋一些的东西,可是没有让自己留在这里一辈子的东西。

    应该是怕在徒弟面前落了眼泪丢面子,也不好让主子娘娘为难,转身就走了。

    静语刚生产完没几天,可还是执意要送清荷一程,说了许多话也不够,只是想一直一直说下去,直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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