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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千万不要贪凉踢被子。”
“糖不能吃多了,容易蛀牙”
努了努双唇,许多未说出口的惦记终究还是被压了下来,“快去吧。”
看着夏安淇夹杂着担忧和不安的小脸,夏青昔扯出了抹笑容,“记得哦!以后要好好保护阿姐,以及替阿姐保护好你自己哦!快去吧!”
夏安淇听见这句话一时也没转过弯来,紧绷着的小脸果然也松了下来,“嗯!阿淇一定保护好阿姐!以后还要努力做大事,赚很多很多的钱给阿姐买漂亮的衣裳和很多很多好吃的肉包子!”
经常靠已经冷硬了的窝窝头和稀得像股水的白粥裹腹,于是在夏安淇的眼里,有钱人的生活大概便是能顿顿吃上肉包子了。
第4章 搴洲中流 险象环生?壹
眼里满是对以后的向往,夏青昔不忍心再继续看着那双因为含着光而亮晶晶的眼,于是狠着心便催促他跟着众人离开了这个破旧院子。
敛去杂乱的心绪,夏青昔抹去眼角的泪转身便朝着陈头的房间悄声潜近。
取了竹管将迷烟从窗纸孔间送入。估摸着时间够了,夏青昔将沾了水的面巾围住口鼻便轻巧地推门进去。
虽床上的人已昏死得差不多了,但夏青昔依旧没敢忘掉迷烟,点上半根丢在了陈头床下继续燃着。
翻找了许久,终于从一处暗格间找到了每月都要服下的解药和新型毒药。
吃一颗毒药换上次毒的解药,若下月此时未服解药便是死路一条。
陈头便是依靠如此方法控制住了院子里的所有孩子。
夏青昔这样想着便是恨得牙痒痒,翻出了大半钱财后连着那两瓶药收好,守着床底的迷烟几乎燃尽时便从袖中滑出了块小刀片。
睡得昏昏沉沉的陈头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接下来便是血液弯弯扭扭地顺着手滴落的触感。
想要挣扎着睁眼叫喊,全身却仿佛被抽完了所有气力一样,分毫都动弹不得。
将染了血的刀片扔在地上,夏青昔看着争先恐后从伤口里涌出的血,静站了一会后刚要转身离开,门外却传来了护院长的声音,“陈头,我说的那个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啊?”
心中一紧,夏青昔轻手推开窗户便连忙翻出去朝大门跑去。
门外的护院长叫了几声得不到回应后便推门而入。
但入眼的场景却是惊得他连滚带爬地才出了门,“来人啊!陈老被人杀了!被人杀了!”
住着护院的那块地方陆陆续续地亮起灯,接着便有人边披外衣边趿着鞋跑出来。
听着身后传来的有人或骂娘或惊呼的声音,夏青昔原本惊出的一身冷汗也轻了几分,心里到是多了几分畅快。
看吧,恶有恶报!不管你做了什么,终归是会落得个应有下场的!
“嗖!”
夏青昔正这般想着,一支利箭却破风,伴随着锐利的呼啸袭来,带着一蓬血花从夏青昔左肩穿过,直直地插入树干。
“啊!”夏青昔吃痛,只觉得撕裂感瞬间便传了四肢百骸。
手打着颤,踉跄着,夏青昔摇摇晃晃了几步后腿脚一软,便跌倒在了地上。
扬起的泥水沸腾着四处飞溅,夏青昔喘着气咳出来血沫。
想挣着坐起,护院却已把她围了起来。
“你找死!”提着木棍走来的护院长朝着夏青昔走去,对着她的伤口狠狠打下。
仿佛早已习惯了一般,夏青昔大笑着毫不在意。
动了下左肩发出吃痛的惨叫,夏青昔攥着劲地抬起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再次挥来的木棍,双眼红得滴血却笑得肆意张扬,“有本事!我们一起去给他陪葬啊!”
第5章 搴洲中流 险象环生?贰
夏青昔说完轻轻拉开自己的外衫,入眼满是红得艳丽醒目的火药。
“要么放我走,要么,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语气轻飘飘的,落在众人耳里却宛若春日炸雷,震得围着的护院都连连退了好几步。
“他人是死了,但你们还活着啊,你们妻儿老小还活着啊,他屋里的钱财物品也还在。但是既然你们这样忠心耿耿,那不如我们就一起去陪他吧,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
最后一句话夏青昔双眼死死地盯着护院长,直看得他背后发怵,握着木棍的手也慢慢松开。
扯出一抹果然会如此的嗤笑,将木棍拿过撑着慢慢站起,夏青昔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朝大门处移去。
院内的景色不断在眼底后退着,夏青昔想着六年前父母死在战火里,自己带着安淇好不容易逃到榕城,却被陈头抓来训练后为他行窃赚钱。
如今他人已死,这些年院内被他打死的,打残的,还有和她一样虽受了毒打但也总算勉强四肢健全活着的,现在也终究算是有个交待了。
墙角的花开得正好,被雨洗去尘泥的花瓣染着露水。
夏青昔突然想着前几日还和安淇们说待它开花,便摘了做糕点吃。
安淇做的东西是极好吃的,院里平日里只有馒头稀粥,全靠着他,大伙才能改善下伙食。
一阵风打过,夏青昔也回了思绪,心里不知到底是含着解脱还是酸楚。
可想着眼下安淇们应该也到了庙里,夏青昔便强迫着自己先专心应付眼前。
退至院口背靠着木门。随手丢了那木棍,夏青昔一手按着早已落了漆的门,一手滑了瓶毒烟在手里拿着。
也不说话,她只笑着直勾勾地望向众人。
“送你们份大礼好了!”
话刚落,她已将早备好的瓷瓶朝护院们扔去。
瓷瓶碰地便碎,顿时毒烟四起,惊得人群四处逃窜,而此时,夏青昔已关了大门离去。
天空边际有晨曦透进来,雾气萦绕在柔柔的金光下,带着水汽的风吹在脸上拂过青丝。
急速在无人的街道上奔走着,夏青昔只觉得肩头的伤口也没有那样痛得钻心了。
但才走了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护院长的尖声喊叫,“你个狗娘养的小杂碎!居然敢给我玩阴的,要不是我留了心眼!也差点中了你这狗?日的计了!”
眼见着血流得越来越多,而身后不远处的人双眼狠瞪着,背了弓箭快速地追赶着自己。
夏青昔咬咬牙,弃了去夏安淇们藏身的那条路,朝着另外一条道尽力跑去。
跑了一会侧头瞥了眼越来越近的护院长,夏青昔攥着劲地又加快了速度。
在拐过眼前的弯后,夏青昔取出匕首飞快地在墙上撬出块砖,将怀里的解药和钱财一股脑的放进去,又重新安了回去便继续向前跑着。
院子本就靠郊外,此刻夏青昔已快要出了城门,一辆马车却踏着积满了露水的乡路而来。
心中一喜,夏青昔抓了缰绳便费劲地翻上了马车。
“大胆!”赶马的车夫一张黝黑的脸庞隐于斗笠之下,虽看不清面容,但只单单喝出的声音却已让人感到了其带着的浓浓杀意。
第6章 搴洲中流 险象环生?叁
“惊扰大人实属无奈!”
夏青昔险避开那挥来的一剑,还想开口,车夫却不待她解释,已快速地将剑对着她横斩过去。
眼看着早已透支使用的身体跟不上反应,就要死在那反射着冷光的剑下,车里坐着的人却淡淡出声,阻止了手上带着狠劲的车夫,“无碍。”
声音好若三月带着桃色的春风,听得还未见人便已先醉了几分。
车夫闻声急速偏了方向,剑虽避开了夏青昔,却依旧划破了她的衣裳。
一声未出,夏青昔还未定了魂,车夫已手起剑回,四稳八方地坐回了原处。
不待夏青昔做出反应,赶来的护院长已昂骂着搭了弓瞄准了站着的夏青昔。
可刚要放箭,一动未动的车夫却将一枚飞镖稳稳地打入了他的手腕。
“啊!”
弓箭被打落在地,护院长惨叫着捂住自己的手,一张脸疼得青筋暴起。
也不去看对方如何,车夫只依旧目不斜视地驾着马朝前面赶去。
眼看着距离已快到了自己定能得手的范围,夏青昔却不知从哪找了帮手。
护院长疼得冷汗直流却依旧气得龇牙欲裂,尝试着捡起弓箭,但搭了好几回也对不上早已跑远的马车。
“夏青昔!你给我等着!待我抓了你,定要将你抽筋扒皮了!还有那群小兔崽子!我要给剁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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