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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败与否，全靠此次结果如何了！
舒意今日穿着粗布衣裳，装作随身药童一样带着自己的药箱，秦氏则是昂首挺胸地看着眼前的一堆人，心里直打鼓。
“劳烦您亲自来，内子就拜托您了！”话毕，他真情实意地弯了弯腰。
见状，秦氏的心定了定，能为妻子做到这个地步的人，定然是个重情的，看来也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她高冷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多说多错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那么多。于是除了必要的一些请求，她都没怎么开口。
守在门前的婆子们让开了道，两人畅通无阻的入了屋子，甫一进入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舒意心里一个咯噔，前段时间来看过这怀相很好，定然是个能顺产的。如今倒是有了一些难产的征兆，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产妇是头胎。
要知道，头胎一般比较难生，宫口扩张十分缓慢，从临产到宫口全开，初产妇需要十二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有些甚至会出现第一产程迟滞的现象，长达十七八个小时。
产程延长对孕妇和胎儿极其不利，孕妇可能会脱力晕过去，胎儿不及时分娩出来会因为羊水减少窒息而死。
本来她还想着让秦氏动手体验一下呢，然而如今情况紧急，她只好自己上了。
“你在干什么！”
一位嬷嬷看着那年轻的小姑娘净了手就要往自己家夫人旁边走去，顿时挡在了舒意的面前，厉声呵斥道。
第262章 不慌不忙接生中
舒意皱了皱眉头，听着那妇人的惨叫声，看着那嬷嬷的眼神就有些不悦了。
“应该是我问你在干什么，你家夫人可是知道我的，让开，别耽搁时间！”
一旦与病人的性命相关的事情，舒意就会严谨地对待，她嘴上一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也不停歇，将隔离衣穿上，然后带上口罩和帽子。
一旁的秦氏见舒意要亲自上台，心里定了定，帮忙将姑娘的系带弄好，帮忙消了毒。
眼下有了一些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秦氏的心里也不这么慌张了，也慢慢地上了手。
如今舒意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好了，房间里的几个嬷嬷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却没人阻止。
毕竟刚刚领头的嬷嬷都一惊被骂了，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婆子，生怕到时候出了事情会吃挂落。
产妇虽然十分痛苦，但也知道那个小姑娘来了，忍着痛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李嬷嬷，让她来！啊！”
话还没说完，又一阵疼痛来袭，痛得她几欲魂飞天外，好痛！疼得她浑身都在抖，骨头都要散架了。
舒意戴好手套，涂了一点油，便打开了被褥，开始检查产妇的情况。
她量了量，宫口才扩张了三指不到，第一产程的时间还很长，估计没到半夜都下不来。
“嬷嬷，你家夫人什么时候开始见红的？”临产前会有阵痛，以及少量的血性分泌物流出，她需要判断届时是否需要辅助加快第二产程，毕竟第一产程太长对胎儿十分不利。
李嬷嬷显然是做得了主的，她急急回道：“回姑娘，夫人是巳时正开始见红的，已经疼了一个时辰了。姑娘，老奴求您了，是否有好的办法能帮帮夫人止疼？”
将近一个时辰，这宫缩才刚刚开始呢，有得等。
舒意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口袋里，保持手套的清洁干净，慢慢地摇头拒绝了李嬷嬷的提议。
子宫的收缩会让产道内部发生一定的变化，宫口才三指，眼下才刚刚开始分娩，还不是止疼的时候。
李嬷嬷担忧地看着自家夫人，产妇疼得脸色发白，她正死死地咬住牙齿，嘴唇已经被牙齿咬出了印子，企图压抑住自己发出的痛呼声。
真的太疼了，浑身都像是被分解了一般疼痛，让人死去活来。
舒意看了看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秦氏，赶紧用眼神示意她过来，然而她愣在那里，最后舒意不得不出声喊了她的名字。
秦氏这才走过来，舒意赶紧远离了她，她才反应过来这个衣服是干净的不能被自己碰到，否则就是被污染了，要重新换。
“招娣姐，你来开导开导一下她。你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你遇到了这样的病人时，你会怎么做？”
舒意的一双眼睛十分明亮，看着秦氏，给了后者莫大的勇气，刚刚那种被点名之后的慌张瞬间没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上前抓住了产妇的手，想要通过自己的手将温暖和力量传递给产妇。
舒意在一旁盯着，偶尔有不妥当的地方，她也看在了眼里，这个等结束之后再一并提点更好。
第263章 程家大院产妇难
人很容易在脆弱的时候抓住仅剩的温暖，因此，秦氏与产妇初步建立了信任感，接下来就是秦氏将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时候了。
尤其是助产技术，如若不经过练习，也只是纸上谈兵，没有用处。
舒意为了她们这些人也算是殚精竭虑，机会就在眼前，就看秦氏是否能抓住机会了。
然而秦氏整个人像是断了链子的车一样，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若不是一旁有个舒意在旁边指导，那几个嬷嬷就要将人叉出去了。
舒意让秦氏下来了，不过好在后者还是摸出了胎方位，虽然四步触诊法尚未熟练，但还是成功地使用了这个方法。
“很好，招娣姐，四步触诊法手势做对了，后面要勤加练习。”舒意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步骤方法，后面指点了几个细节方面的问题，然后她接管了病人。
“宫口还没开全，招娣姐你扶着她下来走一走，活动活动。”
舒意将布放好，将手塞进兜里，然后开口说道。
程夫人的宫口还没开全，第一产程很长，时间六到八个时辰左右，而这宫口扩张这才是产妇面临的第一关，后续她还有苦头要吃呢。
闻言，李嬷嬷和秦氏两人小心翼翼地护着产妇下了床。
两脚落地，刚好一阵阵痛袭来，程夫人瞬间站不住了，整个人往下倒，好在李嬷嬷和秦氏两人分别拖着一边才将人架起来。
“好痛啊，可不可以不走？”程夫人小声地说道，朝着李嬷嬷撒娇，然而舒.铁面无私.意面不改色，程夫人只能忍痛继续走着路。
舒意心里琢磨着，现代那些分娩球、分娩操到时候可以做出来，让她们学会，减轻一些女人分娩的痛苦，这也算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只不过废上一点时间罢了。
程夫人硬是撑着间断地在房间里走了半个时辰，宫缩越来越频繁，最后已经下不来床，舒意检查了一下，勉强开了五指。
她便让程夫人在床上活动了一下，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何时，外头的太阳早已经西斜，残阳如血一般照耀在屋檐上。
外头的程大学士从白天一直站到晚上，浑身都僵硬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还不出来，快出来啊，这个小兔崽子再不出来信不信老子到时候打屁股！”
一旁的下人看到自家老爷这般念念有词的模样，心底里偷偷地笑着，这个睿智着称的大学士终有一天也被折磨到失去了理智。
“嬷嬷，让外面的人送份鸡蛋红糖水进来，你家夫人需要补充体力。”将近四个时辰的时间，程夫人的宫口总算是开到了九指，后面的产程也很难熬。
舒意看了看床上脱了力气的产妇，外头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一会就要用力气了，产妇需要进食才有力气。
李嬷嬷赶紧吩咐下去，没一会大碗热腾腾的红糖水便送了过来。
这可是厨房里提前备上了的，因为一直没叫，所以反复地加热，如今倒是能够派上用场了。
第264章 六个时辰终开全
程夫人迷糊着眼睛将一碗糖水喝了下去，瞬间觉得下面一热，她顿时有些窘迫地看了看舒意，后者正面不改色地观察着进度，什么都没说。
李嬷嬷让几个婆子搀扶着将垫子换掉，铺上了软乎乎的垫子，舒意趁机铺上了一层干净的布，为接下来的接生做准备。
程夫人如今二十八岁，放在现在的年纪就是大龄生子，因为是初产妇，所以整个分娩过程都要难一些。她的产道条件也不算好，所以这一次的分娩其实还是风险的。
因此，舒意的眉头不知不觉地揪了起来。
秦氏刚刚摸了摸胎位，是头位，但分娩过程中什么意外都有可能会发生，舒意已经暗暗思索着一会若是紧急剖腹产要用上的东西。
“啊——”一声惨叫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程夫人忽然瞪大了双目，因为疼痛，手脚都在颤抖着，头面部都布满了汗水，泪如雨下。
舒意心里一个咯噔，莫不是出现羊水栓塞了？这可是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可别真的这样啊，她赶紧将产妇浑身上下全部检查了一遍。
“玉娘，你醒醒，能够听到我说话吗？”舒意拍了拍产妇的肩膀，靠在两边呼喊着她的名字。
所幸，陈玉娘也只是脱力暂时累了而已，至于其他倒是没有特别的表现，下肢的动脉搏动还是很强烈，皮肤温度也没有异常，舒意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要知道，羊水栓塞可是产妇第一大杀手，比产后大出血还要凶险万分。她非妇产科专业出身，对妇产科的一些技术和知识只停留在本科的水准，如若碰上羊水栓塞，那博士也不一定搞得定。
因此，不怪她害怕紧张，手心都是汗水。
李嬷嬷等人在旁边站立着，提心吊胆，毕竟她们不通医理，本能的认为昏过去就是出了事。眼下看到夫人重新睁开眼睛，她们也是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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