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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唉声叹气，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
咦惹，小姑娘怎么也在？而且还被大人这样扶着？
乔夏川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本来他是扯着女孩的袖子的，后来发现人魂游天外了赶紧就扶着她，护着别摔着了。
只可惜他力气不够，没站稳差点让两人摔倒。
要不是一旁的吴太医眼疾手快，扶住了，估计两个人都要摔倒了。
舒意整个人的神志有些涣散，路上她就在脑子里回想着村里老人曾经说过的一些事情。
这对救援二哥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她必须争分夺秒的将它整理出来！
第219章 重整心情治病人
听老人们说，锦江跨越大半个西淮南地区，向东流去，最终汇入长江大海。
至于大海在哪一边，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听来往的商人聊过而已。
一个晚上有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水流湍急，也不知道二哥是否会被卷得远远的。
眼下正是寻人的关键，多余的事情她无暇顾及，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还真的希望能够继续救援。
如今洪水更是加快了水流的速度，耽搁一晚上也不知道人会被卷到哪里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这流域下来寻找……
但这样的方法十分笨拙，没有效率，而且费时费力，舒意知道自己一个没有任何底蕴的农门家庭无法做到。
今天吴太医的一番话，让她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因为心情不佳，她几乎都没吃几口饭就停下了筷子，然后又强忍着伤心到了重病患处，耐心地喂老爷爷喝药。
许是喂了东西缘故，老爷爷的唇色变得有些红润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老人家似乎一直紧皱眉头，在床上有些烦躁地翻来翻去。
烦躁？苏醒前兆？
不，不是这样的，舒意仔仔细细察看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不妥，视线一直围绕着老爷爷转着，正低头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了老人家的手，潜意识地搭在了小腹上。
人体对于机体内部出现异常的反应是最直接的，舒意将老者的手拿开，这才发现老人家的下腹有些膨隆。
这是盆腔内的器官问题？
舒意触碰了一下膨隆处，轻轻叩击时略微传来低洪的鼓音，心道：坏了！
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会伴随着前列腺肥大，老者可能是因为这个无法将膀胱内的尿液排出来。
缺少原材料——尿管，加上老者可能有前列腺肥大，所以两者相加得出了一个结论：导尿难度十分大！
但如若不及时将尿液排出来，那么老人家的膀胱还真的有可能会“爆炸”，尿液反流更加容易引发逆行性尿路感染，若是并发肾炎那老者有九成九的可能要挂掉。
吴太医也跟了过来，看着女孩子脸色凝重，试探着问道：“可是有法子吗？”
舒意是个尽职的医者，她在医治患者的时候已经自己内心的情绪跑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该如何解救膀胱的法子。
导尿管，对材质有一定的要求，太软太硬都不可，特别是还是这一类前列腺肥大的病患，现成的导尿管必须是中空的……
中空、软硬适中等条件，舒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忽然就想到了古代一位名医的事件。孙思邈编着的《千金要方》中有记载，他曾经试过用葱管治疗患者闭尿的症状。
同样是闭尿，她何尝不试试呢？
思及此，舒意眼睛瞬间变得亮了起来，然后说道：“吴太医，还得劳烦您去帮忙寻找大约一捆、约八寸长的生葱过来？”
后者有些懵：生葱？拿葱生吃吗？他绝想不到女孩子居然会用葱管来做媒介将尿液导出来的事情，等到他跑了后勤处还，同马忠汉几人翻箱倒柜将厨房里的蔬菜都找了一遍才找够一捆。
舒意开始将自己的宝贝药箱打开，准备着一会需要用到的东西，在这里第一次尝试导尿，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第220章 葱管导尿终将成
舒意将需要的东西捡了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加了一根布包在桌上，患者有前列腺肥大的可能，她一会需要用到那个钝圆的铁器扩张尿道，而且这个小手术必须要有人在一旁帮忙才行。
吴太医气喘吁吁得回到了院子里时，舒意已经开始做术前准备了。
看着女孩子眼睛不带丝毫感情和偏见的将老者衣服弄好，他已经目瞪口呆了：这……这成何体统？
舒意可不知道吴太医内心的震惊，但就是知道了又如何？医者本就是无关乎性别之分，和小命相比，这又有什么？
因为条件简陋，舒意只好将就着做好准备，她弄了一个布团垫在了臀部下，然后用自制的消毒液将手术部位清洁消毒干净，一上一下两次之后才开始戴上手套。
吴太医看着女孩子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些事情，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这个娴熟的手法就已经很让人惊叹了。
他不禁开始佩服能够教出这般出色徒弟的高人来，肯定是名扬一方的神医，否则怎么会教出这般花样、医术精湛的徒儿？
吴太医不禁有些嫉妒起来，暗恨自己为什么时运不济，没有拜一个好的师傅，以至于如今医术平平只能在太医院打杂。
舒意可不知道中年男人心里的郁闷，此时此刻的她正尝试着将一根消毒过的葱管顺着尿道口放进去。
男性导尿的难关在于三个生理弯曲，如今第一个弯曲容易搞定，但后面两个就难一点，特别是前列腺肥大的膜部那里，一个不小心很容易误伤管道粘膜。
女孩子的手有些抖，葱管的硬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一些，舒意需要控制力度和长度，预计放进去的葱管长度，只有成功将葱管伸进膀胱里才有可能到处尿液来。
舒意往前送着葱管，却发现怎么也送不进去了，留在外面的长度还有半截，她就知道第一次的尝试失败了。
失败了不要紧，她又开始拿起了另外一根，缓缓地往里送。
一根两根……
直至第二十根葱管的时候，舒意已经进入了一个十分玄妙的境界，她可以根据前方传来的回馈大概判断得出葱管前端到达的位置，终于在尝试了第二十八根葱管的时候，浓黄色的尿液瞬间从葱管里喷涌而出。
哗啦啦——
舒意事先准备了一个缺了口的盆，里面正装着老人家导出来的尿液，足足有半盆之多。
待等到最后尿液变成水滴的时候，她将葱管拔了出来，然后将一个干净的小陶瓷压在下腹处，这是为预防尿液一下子导出来让腹内压一下子降低然后出现并发症。
老者身子本就不好，她可不想前功尽弃。
看着这浓黄色的尿液，舒意大概知道了原因，前几天不吃不喝体内的积蓄的尿液不多，而自己一来就直接上了利水利尿的药方，尿液一下子就增多了，所以老者的膀胱才会膨隆出来。
以前在听老师讲解孙思邈用葱管导尿的时候，她心里可是十分佩服，如今自己却是在这里也成功地实验了一次，舒意的心里还是十分地自豪的。
第221章
不单是舒意本人自豪，一旁的吴太医早就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一个激动跑上来抓住舒意的手，说道：“舒大夫，这个法子你是否可以教教老朽？”
他在宫里的太医院上值，经常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病症，有一些妇人产后也会出现尿闭的症状，有几个人差点被尿憋死，这个方法若是能普及开来，那么……
这可是公立千秋万代的事情啊！
吴太医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一定要好好地讨好小姑娘，最好是能将她忽悠进太医院里，这样一来宫里也就有女大夫了。
舒意看着异常激动的吴太医，差点将手中的尿盆给弄倒了，她赶紧放好了盆，然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看着这一堆的损耗品，舒意就心疼，如今接了这个活，自己的东西倒是越用越少，看来很有必要继续去找陶叔一趟了。
陶叔经商的范围十分广阔，舒意也是在一次无意中在洋货中找到这些仅有的医用品，如今化工原料都十分稀少，她这些东西都只能一省再省，却怎么也抵不过消耗。
还有，我的计划也可以试着尝试一下了。
舒意在心里暗道，然后又想到了二哥舒翰，心情一下子又开始沉重起来。
她在烦恼着自己一会回家要如何与家里人交代，一想到这里就十分头痛，舒意最怕见到娘亲的眼泪了。
乔夏川的心情也十分沉重，明日便是处理殷太后一党的日子，却是在这个关头碰上舒翰坠河之事，他明日必须回去县衙主持大局，这一边……
哎！
翩翩少年郎少见地叹了一口气，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如今这个关头可是半点纰漏都出不得，否则帝派的人所做的事情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无法名正言顺地与后派对抗。
如今朝中的形势愈发严峻，风起云涌啊！
众人今晚都累坏了，囫囵地吃了饭之后便回去休息了。
舒意本来想继续留在这里的，但想了想还是要回去同父母讲这个事情才行。
十一月份的夜已经有些凉了，舒意走在路上只觉得周身和心里都是拔凉拔凉的，脚步也是异常的沉重。
一行人举着火把渐行渐远，他们不知道的是，相隔百里之外的一处水域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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