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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梁大夫真的……那么他可能会走入绝境。

    毕竟大夫的口碑都是百姓口口相传,慢慢出名声的,一旦沾染上人命那么梁大夫的医者之路就到了尽头。能够在这个小镇上行医近三十年,不为名利,只为百姓疾苦与健康的大夫,真的少见。

    作为同行,她可不想梁大夫有这样的结局!

    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汉子昏迷的原因,碰上与人命有关的事情,她早已经忘记自己赶集的目的了。

    舒意扒了扒最外层的人的衣服,想要钻进去,但真的是无处钻进去。

    大脑高速运转,她就想到了一个法子。

    人们依旧是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但他们几乎都站在了哭哭啼啼、弱势的妇女这一边。

    “让让,我大哥得了天花,要去百草堂看病,让一让!”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居然是天花?天花可是会传染的!

    于是,“刷”的一下,人们不约而同地让出路来,由于此举,人群组成的圆环顿时豁出了一个口子。

    第18章 智救医者于水火

    果真是谈“天花”色变,舒家三兄妹嘴角抽了抽。

    只见三人从豁口处慢慢走来,中间的舒谦头上罩着黑色麻布,布将脸和下巴遮得死死的。

    而舒翰戴了顶超大的草帽子,几乎将脸都遮住了,大伙儿能看到的也就只有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了。

    因为舒意之前没有抛头露面过,两兄弟也没“露脸”,所以镇上的人都不知道这三兄妹是哪里的,只是默默地往后又挪了挪,生怕自己会染上这个疾病。

    舒意眼圈通红,扶着舒谦的胳膊,哽咽着说道:“谢谢叔叔伯伯婶婶嫂嫂,待大哥好了之后便一一拜谢各位。”

    舒意接着道:“大夫,我们兄妹三人没什么钱,箩筐里都是白萝卜,这能抵药钱吗?”

    “天花?快,小桐,领他们到后面去。药钱就先记着吧!”

    梁大夫五十岁上下,灰白的胡子随着嘴唇而抖动着,听到“天花”二字并不像寻常百姓那般惊恐万分,反倒还将病人安置到后面去看诊,足可见这位梁大夫的宽厚德仁。

    “诶,梁大夫这么好的人,连药钱都不收了,可真是个好大夫。”有一人不禁说道。

    另一人附和,却遭那妇人反驳:“这杀千刀的大夫不知道弄啥子坏主意呢,天底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说不定还打着别的什么主意呢。你们瞧今儿个我夫君可不是突然就这么差了?”

    舒意刚刚说的话为梁大夫正名“仁德”的棋牌还没一会就被这妇人破坏。

    舒意心下涌起一股怒气,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与这妇人辩论,勿与傻瓜论长短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三人顺利地通过人群的“屏障”之后,就趁机来到了百草堂门口,也就见到了当事人——一个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

    “哥,你们先过去,我自己一人善后。”小姑娘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对着哥哥们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溜到了那汉子的旁边。

    舒翰看着周围人惊恐至极的眼神,便只好跟着小药童往后面走。

    舒意打量着叉腰破口大骂的妇人,尖头满月脸,一看就不是个好货。再一看旁边的患者,舒意心中大概有了个数。

    汉子面色青紫,口唇发绀,呼吸若有若无,嘴边有着丝丝干了的血迹,手抓着脖子似乎要掐死自己一样。

    “再不救治这人怕是要死了!”舒意心想,可不是,估计是咯血堵塞气管导致的一个暂时昏迷,听那妇人的意思是刚刚醒来才变成这样。

    舒意心里暗下决心,身子瞬间没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百草堂前,妇人就像一个战斗机一样不停地往外喷射各种语言,污言秽语简直听不下去。

    梁大夫脸色涨得通红,自己医术虽不是第一,但不是庸医。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如何能够忍受他人对自己家人的侮辱?奈何自己不善口舌,只能反复辩解自己没错。

    忽然,自己背后被人碰了一下,然后手心被人塞进一个东西,捏了捏,大概是纸团。

    梁大夫此时犹如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他一边后退一边隐蔽地打开纸团,道:“我是清白的!”

    小老头手心里的汗水都已经将纸团打湿了,这外面看热闹的人可真是不少啊,哎!医者难为啊!

    第19章 套上马甲显身手(一)

    纸团,上面只写了潦草的几个字:信则解决麻烦!

    梁大夫落荒而逃,众人唏嘘着说着风凉话:“这梁大夫莫不是做贼心虚?”

    那妇人则是昂起头,像只大公鸡一样,那高高扬起的嘴角怎么也下不去:看来这个事真的是要被掩盖得死死的了!

    哈哈!哈?

    笑到一半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妇人眼睛猛地一瞪,似乎是不相信眼睛看到的景象,用肥腻的手揉搓了搓眼睛。

    他怎么还会出来呢?她的眉眼突突地跳着。

    “诸位乡亲父老,我百草堂到今将近两百年历史,向来童叟无欺。梁某今日就撂下话来,这人某治不好,那么某不再接诊。”

    梁大夫的话语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湖面,引得湖面涟漪不断。

    闻言,人们顿时炸了起来:我去,玩这么大票?

    再看那闹事妇人,她似乎是被吓到了,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神里闪烁着惊慌。她转头望向某处,而后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再次哭哭啼啼道:“我的相公怎么这么命苦啊……”

    听到梁老头这一番话,身穿灰白色道袍的舒意不禁松了口气,却又十份佩服他的勇气。这万一给他纸条的人是其他人呢?岂不是白白担了这个罪名?

    所幸,这个帮助他的人是自己,舒意自信自己带来的技术能够试一试。

    说到身上的这套装备,由于时间紧急,她只来得及“打劫”街角算命先生的装备来掩饰自己,还顺带扯了他的一点头发作了山羊胡子。

    刚刚那个纸团,也是自己趁乱到看诊台上拿了药筏子的单和毛笔,偷偷写了几个字放进去的。

    还好一切都很顺利,舒意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这身子大病初愈,现在已经有些疲乏了,要速战速决,不然一会不好向哥哥们交代。

    梁老头心里百感交集,哪里能够想到自己会被逼入如此绝境。

    他一双眼扫视大堂一周,发现了一个身穿道袍的“矮子”正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莫不是这位高人是解除这次危机的人?

    梁大夫迫不及待的上前鞠躬问道:“请问这位道友……”

    “正是,莫要多言!”舒意摸着羊毛须,压低声音道,“带上工具和屏风出去便可!”

    因为声带本身还水肿,她的声音本身就有点嘶哑,加上她特意压低了声线,所以这声音没什么异常。

    舒意说完之后便一甩衣袖回身往外走,身姿缥缈。

    实际上,她可是苦不堪言,这鞋子可是垫了厚厚的布来增高的,所幸长袍遮住了不然得穿帮。

    如此伪装,舒意都快认不出自己了,更别说舒谦舒翰两兄弟。

    梁大夫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高人有法子救人?

    满腹疑问也只好压下去,他让另外一个小董收拾了随身药箱,让几个药僮搬了屏风出去。

    百草堂外,梁大夫摆手让两个婆子制住了撒泼的妇人,并便用银针插了她的哑穴。

    妇人见到梁大夫此时居然请到了“外援”,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奈何说不出话,只能憋红了脸咿咿呀呀地哼着。

    厚厚的屏风将那瘫在木板上的汉子和舒意遮住了,人们个个都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里面的情景,但终究无果。

    第20章 套上马甲显身手(二)

    屏风内,舒意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少了那妇人的谩骂声,心情都好了很多。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思之后便缓缓地将两指(示指和中指)搭在颈动脉搏动处,侧头看向其胸腹部,感受到病人的动脉搏动以及看到微微起伏的胸廓,也听到了病人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滋滋的痰鸣音。

    这是闻诊,包括听和闻气味,气味暂时没闻到什么。

    接着,她左手按住汉子蜷缩起来的手,另一手两指搭在手腕上,这是切脉。

    脉细如线,按之则无。

    她再一看病人形体,颧红,嘴角有血迹,形体消瘦,便知晓病人气血瘀滞、不通,肺气虚弱。

    望闻切三法已完成,舒意还没问汉子的发病过程。但时间紧迫,为了尽快解除呼吸道梗阻情况,她打算直接来环甲膜穿刺术,再清理气道内的东西。

    舒意打开药箱,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式用具,刀、勾、剪有大中小型号,葱管以及秸秆数根,还有针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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