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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怎么办呢？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们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我们还能怎么办呢？我和她，早已经被大夏同化了，那些从有施带过来的衣物和首饰，在这些年早已经被我和阿秋抛到了脑后，如今我和她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大夏。

    可是后来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这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酋长哥哥开始离心的？这封信又是他在什么时候写下来的？

    我想起出嫁前的那个夜晚，哥哥同我叮咛，还有小的时候，我在他的母妃身边长大，那个时候，我们那么亲近，从来没有过猜忌和怀疑。

    可是他的关心终究来得迟了一步。

    那双浓眉大眼里染上几分讥讽之色，“这回，娘娘可信臣？”

    我在这座冰冷的瑶台里度过人生第一个真正的冰冷的冬天之后，多日不见的秭归替我带来一封信，这个常年爱笑的内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笑了，他已经悄悄地老去，他的眉心甚至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面上的皮肤也开始变得松垮起。

    她跪在地上轻轻地抽泣起来。

    他不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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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却知道，那也不过是这个帝王留给我的最后一份体面罢了。

    有施，我的母国，再也没有了。可我仍要站起来，我不想再成为他们口中的笑话，不想在那对姐妹花面前展露我的脆弱，即使我已跌落在泥地里。

    信笺一角在一个特定的角度上泛着草木染的绿色，那是有施王庭的独门秘技。

    第133章 妊娠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真相会有大白的那一日。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酋长哥哥会将那个关于砗磲石的秘密说出来，即便我已离失去履癸的宠爱不远。

    他收剑回鞘，一双幽瞳在寒冷的冬日里熠熠发着光。

    阿秋因为太过伤心，声音里已经有了重重的鼻音，她用手背抹了眼泪，却盖不住泛红的眼眶，她一抽一抽的，“公主，以后我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已经悄悄颤抖起来。

    我忽然想起不久前大周使臣莱朱前来缔结盟约的那一日，他捧着一个方盒子，我似乎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这封来自有施王庭的暗信，不必打开，我已知道那是酋长哥哥所书，毕竟除了酋长哥哥，还有谁会给我写信呢？

    整整五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已忘记时，竟又重新听到那个名字。

    他“噌”一声，将腰间一柄青铜剑抽出来，放在眼前细细欣赏。

    因着怀孕，我近日来有些迟钝。

    我将目光落在那封信笺上我更为关心的是他手上的那封信。

    “那你为什么……我又要如何信你？”

    “你说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时隔五年，那段我用了整整五年时间才忘却的往事这一刻竟重新历历在目。

    “我信。”

    我木木的看着阿秋，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伤心，看着她那么难过的样子，我也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哭。可在现在这样严峻的形势里，我却不能露出哪怕丝毫的怯意，只好任凭心中刀割一样的疼，我弯腰将阿秋扶起来，“阿秋，别哭了。”

    阿秋萎顿在地上，她低着头，双手撑在地毯上，身子悄悄颤抖着，像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脑袋下的那一片阴影里，已经有了两块圆圆的水迹。

    莱朱让秭归帮忙将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在了履癸身前的案几上，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的目光落在那圆滚滚血淋淋的人头上，他的目光似乎仍然带着生机，怒目圆睁的样子。

    那张丝滑的帛从阿秋的手上悄然飘落，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可我和阿秋都没有想要捡起来的意思。

    寥寥几个字，已经透露出他的关心。

    酋长哥哥的身子早已被酒色掏空了。或许他还来不及拔出那柄镶满了宝石的青铜剑，他的头颅便已经被伊尹干脆利落地一刀砍下了。

    阿秋接了信，在旁边帮我念：誓已叛逃，入周，更名伊尹，砗磲剧毒，夏姬失踪，吾妹当心。

    “雪夜孤行，漏夜奔逃，纸莎草，鲜衣怒马，娘娘可还记得？”

    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看到伊尹杀红了眼睛的那一瞬间的怒火，伊尹出自有施，却屠杀了有施所有的子民，更将我哥哥的头颅轻易地砍下。

    十分无助的样子。

    从有施宫中逃离的那一夜，是他背着我，将我带回去。出征前，是我将唇印在他唇上。千里迢迢来到大夏，是他相送。封后的那天夜里，是他明知失败仍孤注一掷的将我带离这座冰冷宫殿。

    至于那些能够证明有施曾经存在过的证据，在这一刻，也已经完全化为了泡影。

    “你受何人所托？”

    他面上似又不耐，“娘娘信臣与不信臣，于臣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臣不过是受故人所托，在娘娘危难之时照拂一二罢了。”

    或许他在忧心我失势之后他的去向，我已能够看到他的眉眼中隐藏的忧虑，可我此刻无暇关心，我在瑶台呆的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再没有同外界的联系，履癸说，我有了身子，他会帮我抵挡住那些来自外界的纷扰，而我，只要在瑶台里好好的养着身子，等待我们的小王子出世。

    我怎能不信？是誓啊，是我的誓！这么多年来，我再没收到过他的消息，我以为他早已娶妻生子，却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我落难之时，他竟换了另一种方式重新守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