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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她因为紧张用力而被压迫的发白的指尖。

    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大王在私底下究竟有着多么荒唐的爱好。

    可我仍不想看见她。好在她十分识趣，或许是知道我不太待见她……或者她也不想看见我，于是匆匆行过礼，便退了下去。

    也是试探。

    阿秋凑到我的身边，悄悄同我咬耳朵，“公主，这个青蛮真的是太嚣张了。”

    她的眼里隐隐闪着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给我听，可是又怕隔墙有耳，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偷偷的往外看是否会有人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我为她的警觉而感到开心，却又为她如今的成长觉得有几分失落。

    我想起她在有施的时候，虽然地位崇高，却总是天真的，气焰嚣张的，从来不知道低调为何物。

    我曾经是那么的欣赏她的风姿，可是此刻，我却觉得她的站姿充满了卖弄的风情，我上上下下的审视她，直到她终于站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手指也悄悄捏住了裙子一角。

    在这些跪着的人当中，自然是不会有阿秋的。我看了阿秋一眼，她心领神会，站直了，微微抬高了声音：“都跪着干什么？还不伺候娘娘回宫？”

    至于阿秋，我会试着重新接受她。毕竟，跟重新培养一个心腹比起来，继续使用阿秋这个我用惯的人，要简单得多了。

    现在想来也是可笑，我怎么会觉得她会是一个处子呢？在那个窗户外面，我分明看见她那么亲密的同夏王靠在一起，他们头挨着头，分明是一对爱侣。

    或许他们早已暗度陈仓。

    好在没有大呼饶命。

    我不期然的想起他青玉案下那些浅绿色的被撕裂的布料来。于是便让阿秋悄悄帮我寻来一些布匹。

    阿秋说，“公主，你有没有觉得她像一个人？”

    我没有说话，作为我的“爪牙”，阿秋自然会站出来替我发声，她将手上一匹布重重掼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叉着腰，瞪着青蛮，“你怎么会舍得回来的。”

    她的面色那么自然，同我闲话家常，恭维我，就像我不曾发现她和夏王的奸情一样，甚至，她的眼中还隐约的流露出了一分艳羡。

    第86章 孩子

    我被自己的认知吓了一大跳，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些安静躺着的布料似乎忽然成为了一个黑洞，几乎要将我吸进去。

    她的身姿十分秀美，俏生生的立在那里，就像冬日里凌雪绽放的寒梅，隐隐透露着傲骨。

    阿秋在寝宫里忙的团团转的时候，那个在履癸处理朝政的地方乐不思蜀的人终于舍得出现在我面前，她面上似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阿秋面前堆积如山的布料，语气轻快：“娘娘这是要做新衣服吗？大王对娘娘可真是体贴，送给娘娘如此多的珍宝。”

    我想我是发了疯。我怎么会想要迎合夏王的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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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阿秋，我想我会给她一定的信任。

    我的心重重一颤。我细细审视站在面前的这个绿衣的宫女，她的身姿仍然那么优美，那是不同于有施的风情，又带了隐约的谦卑，她怎么会是苏夏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那是独属于帝王的味道。

    “大王将青蛮赐给了娘娘，日后，青蛮只会忠于娘娘一个人。”

    经过这些年的成长，她也终于有了大宫女独当一面的架势了。在我将那些皮球提给夏王之后，我想，或许我终于可以拜托那些独属于有施的噩梦了。

    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在我失去她的那些日子里，酋长哥哥究竟给她灌输了怎样的思想，让她这样迅速的成长起来？或者说，她在酋长哥哥的手里，经受了怎样的磋磨？

    酋长哥哥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有过比较好的下场。她们勾心斗角，她们作，最后都死在了酋长哥哥深沉的心机和宫廷倾轧里，而那个苏夏，此刻虽然得宠，却也未必能够笑到最后。

    她对我表着忠心。可这话说出来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我忍不住握了她的手，想要安慰她。可是我的话还没有来得及从喉咙里钻出来，她却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重重一颤，从我的掌心挣脱，然后跪到了地上，低了头，不再说话了。

    似乎有人在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我别过脸去，不再看她，目光落在那些她帮我找来颜色各异，材料也不尽相同的布匹上，忽然没了兴致。

    回了寝宫，阿秋小心服侍着我在床上躺下，那些用玫瑰花熏烤过的被子里藏不住履癸存在过的气息，它们隐隐透露出极淡的龙脑香气。

    她是在什么时候，悄悄成长为这个样子？

    我为自己的杯弓蛇影感到惭愧。

    而我则是那个被瞒在鼓里的最傻的那个大傻瓜。

    我深以为然。不愧是长年在夏王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完全不将我这新晋的王后看在眼里，她面上谦卑，实则十分桀骜不驯。

    青蛮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她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青蛮不过是去大王那里送东西罢了，东西送完了，自然会回来。毕竟……”她看了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在她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看到了苏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