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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她既做了酋长哥哥的夫人,便也算是我半个嫂嫂,赴她的约倒也算是应当。”我站起来,顺手拉起她,“阿秋,你替我收拾收拾,这便去见见她吧。”
“大王缪赞了!臣惶恐!”
许是在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样被履癸看重的时候,或者,能够将我除之而后快的喜悦来的太过突然,他连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于是她便转过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向我跳过来,眼睛里面全是兴奋,“公主,奴婢想同您说,”她看一看周围,凑近我的耳朵:“公主,奴婢真心觉得这苏夏好大胆子!”
恍惚中又听见吵闹的声音,那双粗糙的手将我的握的那样紧,几乎要在我的手上磨出细小的伤口来。
阿秋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唰”的一下捂住嘴巴,要说她一向机灵还真是不假,当下便跪在我面前扒着我的裙角:“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妄言评论夏夫人,求公主责罚,求公主责罚!”
我不能从除了苏夏以外的任何人身上得知她要什么,只能同她去打交道。更何况……本就是我对不起她。
“公主,那苏夏不过是您身边的一个婢子,如今竟敢拿起乔来!真是不晓得个尊卑了!她是什么人?奴婢看她不过被宠了几日,便得意忘形起来!她不过是一个被亡了国的公主,比我们这些个奴婢还要卑贱的人,用了些下贱手段勾得酋长大人同她滚作堆,还封了个什么夏夫人?我看她是妖夫人还差不多!公主,您说说她这做了后妃还不知足,如今竟敢爬到您头上来,她应该来向您请安的!若放任她这样子下去那还得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让她给骑到了整个有施头上去!公主您真要去吗……”
阿秋浑身一震,抓着我衣服的手立刻垂下去,这个爱笑的姑娘膝盖一弯跪在我面前,连声音都颤抖了:“公主,公主,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在您跟前妄言,奴婢不该说夏夫人的坏话,奴婢愿此生都跟在公主身边伺候公主!求公主不要将奴婢赶走,奴婢求公主了!公主您惩罚奴婢吧,求公主责罚!只要能留在公主身边,公主怎么罚奴婢奴婢也不会有怨言!”
我偷偷在心里笑她。我怎会看不出来她有事儿想说?
阿秋跪在我面前,明亮的眼底隐有不甘:“公主,夏夫人请您过夏宫赏花。”
履癸却突地笑出声来,抓着我的手也松了些:“你这出的倒是个好主意,以铁链缚之,便是她不被食人鱼吃掉也会自动沉入水底淹死。”
“你!”履癸抓着我的手更加紧了,却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之后再说不出话来。
我如何会看不见她的惊恐,我如何会看不见?做父母的,但凡有一点路子,又何尝愿意将自己的子女作为人下人?
“得了得了,有什么事儿你就说直接告诉我吧,这样子可不像平日的你。”
何况我也想知道这苏夏又想同我说些什么,那瓶子药我已给了誓,若他按时服药,至少也能保住誓三个月的性命。再说,苏夏研究那花这么多年,又跟那靡荼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她成日里穿着那样轻薄暴露的衣衫,我却从来没有在她脖子上看见什么红色的痣。
我想一想,同她说:“你先下去吧,稍后我便出来。”
我的心突然一动,也不知怎么就开口了。“阿秋,伺候我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回家?”
“算了,还是这就去吧。”我看一看阿秋,心中一动:“阿秋,你入宫几年了?”
“谁给了你们这么大胆子?不知道娘娘在休息吗?竟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就不怕孤王宰了你们?”
“阿秋?你跪着干什么?我没有打算罚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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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深深一跪:“臣定不辱命!臣定会选最好的铁链送娘娘上路!臣这便去!走!”后面这个字,却是对着跟他来的人说的。
她不清不愿的起身,懒懒的行一个礼:“诺。”她的肩膀垮下来,步子也是慢悠悠的。
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我如何能不明白,带着我这累赘履癸早晚会被成汤的子履捉去,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受何等折磨。
她低垂着眼帘,声音平淡无波:“回公主,奴婢五岁便到了此处,如今已十六岁了。”
我看她一眼,又想笑这个孩子:“阿秋,她如今已是酋长哥哥的妃子,你唤她一声‘夏夫人’也是应当。今日这话同我说说便罢了,若叫旁人听了去可还了得?”
是很熟悉的声音在说话,颇有些当年不顾满朝反对将我纳入宫中随后封妃的气势。
我坐直了一些,手轻轻抚上苏夏送来的玉盒:“哦?怎么说?”
“咚”的一声,想必是那老大夫跪在地上同履癸磕头,“大王!您看看这满船的人!您看看他们吧,您为了这个妖孽葬送了先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您可对得起先王?您可又对得起这天下子民,对得起这些到了现在还一直无怨无悔跟随您的人?”
或许她已知晓了如何解靡荼之毒,只不愿说与我听。又或许,她想要利用我做些什么。
履癸沉吟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已有些沙哑:“那依你之见,孤又当如何呢?”
“大王!”是那一直给我医病的老大夫的声音,满是痛心:“大王!臣特来向大王请辞!臣自知医术未至巅峰,娘娘此病臣医不了!臣也不想医!”
“那便交由你去办吧。”
那大夫许是不曾想履癸真的会将他这话听进去,愣了一愣之后便开口道:“这江中食人妖鱼虽众,奈何妺喜娘娘的生命力实在旺盛,依臣之见……依臣之见,当以铁链缚住妖孽手脚再投入江中,如此定能除去此祸水。”
突然觉得心里一跳,履癸他……真的打算弃我了?如此甚好,若我死了,或许也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