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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点也不想醒来。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不想同他说话——甚至是他的气息,我也不想闻到。他是该下地狱的!他应该陪着我下地狱!我唯一想知道是……是伊尹,他去哪儿了?

    他从我身边绕过去,身子一矮,一个同样穿红衣的人猛地被他拉上马。

    第二次见,却是在梦里已经见过他千回万回。

    我从未如此深切的思念一个男人。或许将成为我姐夫的一个男人。

    第3章 下堂

    我便是那个背负诸多骂名的人。

    再次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却像是在有人拿了一把锋利的刀在心上浅浅划过一道柔软的伤口。看不见血,却疼在骨子里。疼的……比脖子上的伤还要疼。有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两侧蜿蜒而下,几乎将我整个人都冰封起来。

    从来未曾拔去,除非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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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试着抬了抬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钳制住,连一根小指也抬得万分艰辛。

    那是不是说,现在是在逃命了?那么履癸,你告诉我。你的妃子去哪儿了!你的爱妃,你的韶华之玉,你的琬、琰二妃呢!我不过是一个早就被你弃之于瑶台的弃妇!如今你的国家蒙难了,你落魄了,你要逃命了。你就想起我来了?履癸,你是不是等我醒了之后,要告诉我,你决定把我送给伊尹来保全你的性命?

    这词不适合用来形容一个男人,我却找不到应该用什么话来描述现在这一幕。

    我的侍女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誓不单单属于她一个人的。她总是看不清楚现实,自我醒来她便同我宣告了她的主权——誓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任何人也不能自她手里将他夺走。

    说话的声音显得很惊喜。我听见有人跪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我身躺的东西猛地一摇:“大王!娘娘动了!”

    距离上一次见他时间已经过去四年,再相见,我突然明白那句“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已经不再年轻的帝王一个箭步冲上来坐在我旁边。我感觉到他握住我的手,他同我说话,连声音都是颤抖的:“阿喜……妺喜!你会没事的,孤王绝对不容许你有事!绝对不许!你快点醒过来,你快醒过来!”

    这宫中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活着。那么多的女人的目光都盯着誓,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婢子,拿什么同誓相提并论?

    我初见他,以为自己是为他而生。

    他同我说:“只要你醒过来便是好的,妺喜,孤的国家,孤的一切都可以不要了!孤只要你醒过来!孤王命令你醒过来,不许再睡觉了!”然后又开始冲大夫发火儿:“你还跪这儿做什么?快去给娘娘熬药煎药!”

    一双温暖的手带着熟悉的味道轻轻覆盖在我脸上,替我将眼泪拭去,然后是颤抖的唇带着令人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浅浅落在我的额头上。

    他就像一个妖孽,是来夺人魂魄收人心智的。我的心自第一眼见他便开始沦陷。

    第二次见到那个叫做誓的人是在我来到施部落的第二年。我的十二岁生日,来这个地方第二年,第二次见到他。

    纸莎草已经长的快到当时的我那么高了,那个时候的人们不懂得这种草疯长会给人的出行带来很多不方便。相反地,他们认为这种草长势越好越能给他们带来好运。

    他又在说话!这个履癸!成心不让我好好儿呆着!他又同我说:“阿喜,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这是船上!咱们现在在船上了!现在孤王的身边……”记忆力从来镇定自若的声音忽然有了几分哽咽:“孤王的身边现在只有你了……”

    我绝不愿意如此屈辱的苟活。

    那是一个我永生难忘的下午。

    跪在地板上的老者因为自己的小命得保显得无比喜悦:“大王!大王!娘娘流泪了!娘娘感知到您了!娘娘一定能撑过去的!”

    “动了!她动了!”

    伊尹……

    可她忘记了。

    他的眸底似乎也被染成了一种极鲜艳的红色,就像是沾上了谁皮肤下面的血液,带着极浅淡的腥味。

    寂静的船舱开始骚动。

    我确定我没有看错。意识涣散之前,分明是伊尹救了我!

    我看清楚了,那是我醒来时见到的女人,自称是我的姐姐,实则……是施部落公主我妺喜的侍女。她成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如现在,耳边簪着不知名的红色花朵,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衫,也不知想诱了谁的魂去。我看着他和她眼底都染上妖艳的红色。

    在……船上?

    我知道,他睡在我旁边了。他又要开始同我“同床共枕”了。或许是他突然想起来,我是他的妃,是这个人视若珍宝很多年的妃子,而后却又被轻易地弃之于瑶台。

    美轮美奂。

    我扯下一大把纸莎草朝他奋力挥舞。我想他应该是看见我了,因为他的马儿飞奔的那样迅速,因为那马儿,是朝着我奔过来的。

    撑过去?撑过去好让你履癸将我当成一个礼物再转送给他人吗!当年我就是这样被送进了履癸的王宫中,莫非……这样的事情又要重来一次?莫非我要再次被当成一个礼物,一个献物被再次送给别人?那我宁可死了!

    那天下午的太阳斜斜的挂在天上,所有的一切都被太阳的余光镀上一层耀目的红色。我站在纸莎草丛中远远的看着一个人打马过来。他一身鲜红色长袍,衣带飘飘。胯下马儿银白,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将自己陷入一幅画里。

    他将我朝里挪了挪,我感觉到旁边软软的床榻一低,熟悉的气味在身边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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