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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喜客居只是个推售的地方，主动权从来都是在叶云朵手中。
契文说不了事，贾富贵胖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几分，他问：“如果单卖，叶姑娘想要多少银子？”
“曹掌柜没告诉你？”叶云朵有意看向曹掌柜。
曹掌柜讪笑：“还没来得及跟东家说。”
哪是没说，贾富贵听得一清二楚呢。
他这是嫌贵，想压价。
叶云朵说：“一千两，少一文都不行。”
贾富贵摇头，“叶姑娘，兔头再值钱它也就是道吃食而已，目前是新鲜，所以人们喜欢，往后吃多了便会觉得平常了，闹不好我连本钱都挣不回。
至于你说的卖这镇那县的。外头人都不知道它能吃，又与你无交情，能花一百两买你的方子？
也就青山镇许有两三家酒楼会买吧，所以我出四百两，你把配方卖给我。”
贾富贵不愧是个生意人，把事情说到了点上。
叶云朵并不担心外头人不吃兔头，只是真要一家一家卖太费时费力，而且她就算签契书规定不让单方外泄，也不保证真不外泄。
若她才卖一两家，做法就被传开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查起来费精力，要追究结果也费时间，不如一次性卖个高价钱，让贾富贵去操作。
他有钱财有人脉，做独门生意或是也卖配方都比她适合。
叶云朵心里虽有所担忧，面上却一派的镇定。
她还自信地笑了笑，“东家，你都肯花四百两买的吃食，你觉得外边人就那么没眼光，连一百都不会出？
一个配方一千两听起来很多，但东家你很清楚，这一点都不亏。你往后不仅能赚回本钱，还会翻无数倍。”
“我怎样翻无数倍？”贾富贵颇有兴趣地问。
贾富贵知道他们还在谈判，不能这样被牵着鼻子走。
可他见识过叶云朵的本事，也知道她想法多，听她这么一提，他便忍不住心痒了。
第153章 卖配方（4）
见贾富贵的神情，叶云朵清楚这事十拿九稳了。
叶云朵道：“大周的兔头无人知道食法，青山镇人的热捧证明了它受欢迎程度，东家推出后就是独一份。
按我此前所说，若给其它酒楼供货，相当于每销出一个兔头，东家就有份收入；
若东家卖配方，那定好契书内容，比如不得转卖他人等；一家卖一百两，卖十家就能得一千两，回本轻而易举。
到时兔头名声一响，无论是让东家供货的，或是找东家买配方的，都会络绎不绝；介时东家的收入又何止这区区一千两？”
贾富贵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否则他又怎么会费时间跟叶云朵在这扯。
贾富贵问：“依叶姑娘所见，觉得哪种方式更适合我呢？”
虽然卖了方子兔头的生意她便无法再有收益，但叶云朵也不想坑贾富贵。
毕竟留得情谊在，以后另外的合作会更便捷。
于是叶云朵真心道：“后者。”
贾富贵与曹掌柜互望了一眼，问道：“此话怎讲？我做独家岂不更好？”
叶云朵摇头，说喜客居虽大，但最多供到本镇和邻镇几家酒楼，若供应到县城或是更远的地方就不划算了。
地方远、一来一回费功夫多不说，兔头保存时间短、易坏，贾富贵也容易亏本。
在现代这些问题好处理，有冰箱，有快递，在这儿实行起来太难。
“所以，后者更适合东家。”叶云朵总结道。
贾富贵稍想了想，“可卖配方不怕其它酒楼抢走我生意么？”
“不怕。”叶云朵说：“东家非旦不要怕人家抢走生意，还要主动派人去帮忙教他们兔头的做法。”
“什么？我还派人去帮忙！”
“当然。”
叶云朵不急不缓地道：“东家不可能一人包揽所有的生意。大家卖的是东家的‘美味兔头’，打响的也是东家的名声；
名声越大，慕名来买方子的人才会更多，东家的发展也就越快。”
说完，叶云朵还打了个通俗的比方：喜客居相当于老大，买方子的酒楼就是小弟，做老大的照顾小弟，关系才能好，才能达到互惠互利的目的。
如果说头一次谈卖兔头贾富贵对叶云朵是惊讶，这次便是另眼相待了。
他想不到叶云朵一个乡下农女，见识如此之多。
“行，一千两就一千两，当交下叶姑娘这个朋友也值！”贾富贵朗声。
一千两说少不少，但对贾富贵而言其实不算什么，他随便给美妾买点金银首饰都不止这个数了。
只是在商言商，他不愿当冤大头，更不会做亏本生意，眼下被叶云朵说服，自然也答应得爽快。
贾富贵当即让曹掌柜去立契书，而叶云朵又给贾富贵提了另个销售法。
“东家，待人们熟悉兔头这个吃食后，就不一定要当成菜肴在餐桌上卖了。
非吃饭时间也可以在酒楼开个窗口售卖。这样人们无论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买到。”
“行！”贾富贵非常赞同。
而后又要留下叶云朵与高吕吴达吃午饭，说边吃边聊卖配方的细节问题。
第154章 雀跃
高吕和吴达被叫上楼吃饭时，还带来了另一人——肖寒。
原来肖寒今天也到了镇上，收猎物送来喜客居，正好被高吕看到。
高吕告诉了他，叶云朵在楼上跟这儿的东家谈事情。
吴达还多嘴问了句，要不要一起等姑奶奶？
肖寒未答间，曹掌柜下了楼，说东家要留他们一道吃饭。
于是，他们一行三人便都到了雅间。
肖寒走进时，叶云朵正咬着块点心想事，而贾富贵给她夹上另种点心，肥脸带笑地问她还有什么见解。
见着贾富贵离叶云朵越近，夹的点心马上就要落入叶云朵碟中了，肖寒眸色一沉。
贾富贵只觉得前边一道寒光射来，他手不自主抖了下，点心掉到了桌上。
抬头，一个身形高大、长相普通的男子盯向了他，那幽深的黑眸似是结了冰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饶是贾富贵做生意多年，自认见识颇广，也被对方冷冽的模样镇了一下。
察觉贾富贵的异常，叶云朵随意地扭过了头。
看到居中那枚颀长的身影是肖寒，她眼睛一亮，心情忽地变得雀跃。
不过她将之归于他来得合适！
因为她等会儿要签契书，正担心自己识字不全呢，肖寒就出现了，能不让人高兴么！
“肖——”
想到那天他说不喜欢肖大哥这个称呼，叶云朵改道：“寒哥，你也来啦，快进来坐吧！”
这是叶云朵第一次这么清楚的叫自己，加上见到他时高兴的样子，肖寒的心情顿时好转，周身寒意散去，眉宇间还浮出了抹柔色。
见此，贾富贵莫名地舒了口气。
曹掌柜招呼几人坐下，饭菜也陆续送了上来。
留着在屋伺候的小二给大家倒酒。
怕肖寒又像上次那样擅自夺自己酒杯，叶云朵主动道：“我酒量不行，给我倒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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