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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熹的生母位份不高,生了她没多久就病逝了,她养在一名妃子的名下,但那妃子也不是个受宠的,她虽贵为公主,但性格却谨小慎微,沉默寡言,为了祁瑨敢与和熹争锋相对,也许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事情了。

    裴越这个外人看得都有些动容,不明白对着这么个小姑娘来表明心意,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拒绝的。

    而且明知道瑞熹被和熹整得很惨,他却从未出手相助过,甚至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为她说过。

    以他在和熹心目中的地位,也许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瑞熹少吃很多苦头。

    裴越问他:“你将事情做到这般绝情的地步,不怕有朝一日,瑞熹会恨你吗?”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反问他:“难道恨我的人很少?”

    南瑟的皇室恨他,恨他成为南瑟扩大疆域的绊脚石;男子恨他,恨他生的俊美偷了女子的心;女子恨他,恨他待每个人以君子之礼,看似多情是无情。

    见他沉默下去,祁瑨又问:“难道我见她一面,她就不会恨我?”

    裴越下意识想反驳,怎么会恨你呢?

    看着祁瑨唇边淡薄的笑,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说不出口。

    当时他脑子里似乎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下一秒祁瑨说出口的话,令他寒了心,当下便夺门而出,来不及去深想。

    他站在窗边,仰头看空中竞相追逐的鸟儿,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年,看上去却无比寂寥,说出的话也无情的很。

    “他人的死活,说到底,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当时裴越愤怒极了,他想不到自己视为挚友的人骨子里居然这么冷血,他脑子一热,质问的话脱口而出。

    “那我呢?”

    话音落下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祁瑨看他一眼,裴越还未来得及看清他那一眼意味着什么,便听他淡淡开口道:“若有一日你我刀剑相向……”

    不久前才见识到这家伙的冷酷无情,裴越下意识不想听到他的回答,他怕自己被气到控制不住拔刀把他砍死。

    于是裴越夺门而出,没有听到那后半句话。

    回忆到这里,裴越顿了一下,发觉自己思绪飘得有些远了。

    瑞熹远嫁,人们以为这是祁瑨的选择。

    没有挽留,便意味着他选择了和熹。

    但奇怪的是,瑞熹的离开并没有令和熹与祁瑨的关系更进一步,和熹还是如从前一样黏着他,有祁瑨出现的地方,十有八九能找到和熹的身影,和熹也不允许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的女子接近祁瑨,在众人看来,这一切都是祁瑨默许的。

    但裴越知道不是,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祁瑨明明不喜欢和熹,又容许她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他问祁瑨:“你为什么不像拒绝瑞熹一样直接拒绝和熹?”

    “她并没有问我。”

    是了,和熹从喜欢上祁瑨开始,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所以她从来都没有问过祁瑨,喜不喜欢自己。

    对于祁瑨而言,她没有问,他也没必要说。

    至于她做什么,别人怎么想,他都不在乎。

    ……

    后来有一天他回想起祁瑨当时问他的那句“难道我去见她一面,她就不会恨我了?”时,突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的欲望总是不能满足的。

    如果祁瑨当时见了她一面,于瑞熹而言就是在给她希望,可祁瑨什么都不会为她做,就好像让她种下一颗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耗尽人所有的心血,最后剩下的只是贫瘠的沙土。

    尝过一点甜头的人,就再也不愿意吃苦了,可他当时被对瑞熹的怜悯冲昏了头,竟没想明白这一点。

    想明白之后,裴越又觉得祁瑨这个人在感情方面实在冷静得可怕,这么多年,铁杵都磨成针了,祁瑨的心却不会动摇。

    说是铁石心肠也不为过。

    他实在想不出祁瑨喜欢上一个人的模样。

    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他亲眼见到了。

    裴越想不通,据他所知,祁瑨和这姜家大小姐见面的次数不过寥寥,怎么就能喜欢上了呢?

    想了想,裴越揶揄道:“原来我们的祁大公子这么好追,只需要一个花环就能把人拿下了。”

    祁瑨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不搭理他了。

    唉,还是有点替瑞熹不平,人小姑娘在他后头默默守候了这么多年,居然败给了一个相识不过几月的……

    想到姜祸水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又想了想每天上姜府提亲的队伍,裴越的怜悯之心败下阵来。

    确实输得明明白白。

    不过转念一下,和熹那个臭丫头不也是在祁瑨面前蹦跶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捞不着。

    裴越抬眸去看坐在和熹那张气鼓鼓的脸,顿时释然了,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第75章 校考大会4

    裴越神游天外的功夫,展示的人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收回神思的时候,正碰上上一个结束,下一个即将登场。

    上场的人是苏怀宁,她换上了长袖紧身的舞服,款款走上台。

    就在她示意伴乐可以奏响时,高座上的人突然出声制止:“慢!”

    “朕觉得这样一个个展示没什么意思,舞蹈还是多些人一起跳更好一些。”南丰帝转头问皇后,“皇后觉得呢?”

    被提问的皇后愣了一会儿,不晓得皇上在打什么算盘,片刻后才附和道:“皇上说的是,臣妾也这么认为。”

    她话虽这么说,但皇后刚才片刻的愕然早已被台下之人尽收眼底。

    姜祸水摩挲着手上的纸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丰帝满意地笑了笑,道:“既然皇后也有此意,那就请台下抽到舞的人都一起上台比一比吧。”

    话音刚落,台下便掀起了一场小风波。

    谁不知道京城贵女中就属苏相的千金苏怀宁舞蹈一绝,圣上让她们一起上台,岂不是把她们当做衬托鲜花的绿叶吗?这哪里是叫她们比试,明明是叫她们上去伴舞!

    就如阮袂所言,其实姜祸水并不擅长舞蹈。

    见抽到了舞的人纷纷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去换了身衣裳,其中居然还有一名男子,姜祸水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袂满脸紧张,听她还笑得出来,觉得这家伙可真是没心没肺,戳她道:“你还笑得出来,你抽到的也是舞啊!”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她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到了。

    “你看那群人,居然有男子抽到了舞,哈哈,你看他的表情,他跟过去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想换上女装?”姜祸水像被人点了笑穴似的停不下来。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有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跟在前去换舞服的女子队伍里,脸臭得像黑煤球似的。

    不由自主地顺着姜祸水说的话想象了一些他穿着女子的舞服的模样,阮袂脸抽了抽,险些也笑出来,幸好她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拍了拍不受控制的脸,让姜祸水冷静一下,问她怎么办。

    “皇上有令,民女岂敢不从?”姜祸水看起来像是破罐子破摔。

    阮袂忍不住抱怨道:“这陛下也真是奇怪,想一出是一出。”

    姜祸水抬头看了台上的男人一眼,正好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笑容,摇了摇头,没接声。

    他可不是想一出是一出,他想的每一出都是冲着整她来的。

    祁瑨转头向远处等候的金河招了招手,金河小跑过来,他附在耳边吩咐了一句,金河露出奇怪的表情,转身小跑离开了。

    裴越问:“你让他去做什么?”

    “拿件东西。”

    这时候让人去拿什么东西?

    裴越刚才也瞧见了,那姜大小姐抽中的也是舞,而当然也知道苏怀宁的舞技是京城一绝,尤其是她一会儿准备跳的长袖折腰舞,见过的人都说腰肢纤细,体态婀娜,飘若浮云,见之难忘。

    怕是任何人与她共舞,都只能沦为陪衬吧?

    ……

    姜倾城抽到的是画,在这之前就已经展示过了,表现的还不错,分数偏高,现下悠闲地坐在席位上,看那些抽到了舞的女子哭丧着脸,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面上十分关切地与身边的女子说:“听说苏姐姐的舞十分出色,那其他人和她共舞,分数岂不是更低了?好可惜啊。”

    说话的功夫,刚才去换舞服的人已经陆续回来了。

    那混迹在女子中的男子还是穿着刚才的衣服回来了,想必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手上拎着两条长绫,满脸不自然。

    姜祸水觉得这人也太逗了,刚刚止住了的笑又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碍于不能太张扬,忍笑的肩膀抖个不停,一边的阮袂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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