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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潇回到书房,拿出暗格中的画,看了片刻,又放回去了。

    暗格一直都是用来放画的,一直都是,此时把画拿出来,倒想不出来还能用来做什么。

    他又把画放回去,想着就先这么放着吧,等以后真要放什么东西的时候,那时候再取出来也不迟。

    刚放好,收到了瑞王府送来的信。

    是管家送来的,她送来信就要走,唐潇叫住她,“娘有说什么吗?”

    管家笑笑:“丞相说,公子您自己注意着就行。”

    不是说什么“你我两清”、“适可而止”吗?为什么还要给他送信?

    他才不看。

    信在桌上躺到了晚间,临睡前被唐潇带上了床。

    他盯着信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气鼓鼓地拆了。

    清河长亭,你去过吗?

    如果想去,三日后巳初时分我来接你。

    唐潇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还是觉得……这信怕不是谁假借瑞王的名义写的吧?

    她怎么会说这种话?

    第二日,欧阳府。

    欧阳常玉今年已经二十又五,她甫一回丰都,静宜大长皇子便急忙张罗着要给她把婚期定下,想自己的独女早日把正君娶了。

    他前些时候见过白府公子,觉得还算满意,想着把婚期早日定下来。

    “爹,”欧阳常玉一身白衣,儒雅端正,语气却有些迟疑,“其实……婚期并不需着急定下,女儿……”

    静宜大长皇子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啜饮小口,道:“什么不着急,你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呀,你都会满地跑了。你自从回来,也不经常着家,早日给你娶个正君,让你收收心才是。那白府公子聪慧活泼,与你正好相配,我们两家彼此知根知底,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欧阳常玉叹了口气,“白府公子自然不错,但是我……”

    “行了行了,”大长皇子笑笑,“我其实昨日啊,就已经和白正君把日子选好,交换庚帖了,今日不过和你一说罢了,料想你也不会拒绝。婚期定在了六月初三,距今还有一月有余……”

    欧阳常玉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又和父亲闲聊几句,请安告退,出了欧阳王府。

    唐潇是个记仇又小心眼的人,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于是他也是在前一天才回了瑞王的信。

    信上写了两个字:不想。

    瑞王的第二封信在当天便到了,上面只有四个字:我是姐姐。

    约定那日,唐潇很没出息地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服,觉得不好看,又换了身藕荷色的,最后,挑了件水绿色的。

    他才出唐府,就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马车,枣红色大马,深蓝色轿布,驾车那人一身黑衣,也在看着他。

    唐潇慢慢走过去,不着痕迹咬了下内唇,“这么早?”

    “嗯。”

    裴青轲跳下马车,而后从轿内取出一个矮凳,示意他上车。

    唐潇踩着矮凳进了马车。

    裴青轲驾车拐出街,朝着清河长亭赶去。

    他等马车出了街,走在道上时,出了马车,坐在她旁边,“你每日不需要上早朝吗?”

    裴青轲道:“不需要,我现在只是个闲散王族,身无要职,无需每日上朝。”

    “哦……”唐潇看着枣红色的马,轻眨了下眼:“你的马是不是丢了?”

    裴青轲偏头看他,“是啊。”

    唐潇眉骨下压,眯起眼睫,“所以那日在街上的马是你的,桃花林里的也是,对吗?”

    裴青轲:“嗯。”

    唐潇用力拍了下身侧木板,“所以你为什么骗——”

    裴青轲忽然问:“你身上的内力怎么来的?”

    第18章 我们可以下次再来

    唐潇愣住,悻悻地收回手,“就……就那么有了呗……是我先问你的,你为什么骗我?”

    他本来是问得理直气壮满含质问的,此时再问,却一点底气都没有,像是骗了人的是他一样。

    裴青轲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因为我来丰都是有事,很快就会走了,不想有什么牵绊。”

    她说得是“来”,而不是“回”。

    二者含义天差地别。

    唐潇想起娘和他说过的那些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生气了。

    他从前总觉得皇家恩怨斗争离他很远,远在天边够不到的那种,所以当它近在眼前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裴青轲没给他太多时间思考,平静问道:“是述苍,是吗?”

    唐潇眨了两下眼,瞪大眼睛快速摇了好下几次头,缩回马车里,“外面冷,我还是进去好了。”

    清和长亭是丰都绝佳的赏荷之处,附近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长亭建在湖上,绵延三四里,各种特色荷花种了满湖。

    湖周围是大片草地,有几条宽石子路从八方延伸至长亭附近,下了马车,二人并肩而行,慢慢在石子路上走着,很快便到了长亭伊始。

    “我该叫你什么呢?”唐潇抬脚迈上长亭,忽然问。

    于礼是该叫王女或是瑞王的,可她昨日来信说,她是姐姐,但若是直接叫姐姐,好像也不是太好。

    且不说她的身份,主要是他才注意到,他已经不是八九岁的孩子了,叫一个外姓女人姐姐……是不合适的。

    裴青轲还惦记着他身上的内力,闻言无所谓道:“就叫名字,裴青轲。”

    裴是当今国姓,哪怕没规矩如唐潇也不敢直呼一个王女的全名,他撇撇嘴角,“你又骗我。”

    “那随你,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唐潇决定什么都不叫,“你还想要你的马吗?”

    裴青轲道:“送你了……是还养在你府里吗?”

    说话间走起路来很慢,她们一直在长亭初段,身后有个十六七岁的男子跑上长亭,从裴青轲那侧急忙跑过,没有一点停留。

    很快又有两个女人经过,跑出一段距离后其中一个对另一个低声道:“快点,追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要抓到了,可不能跟丢了。”

    女人声音虽低,但裴青轲内力深厚,耳力极好,还是听到了全部。

    裴青轲和唐潇还在长亭上慢慢走着闲聊,不久迎面走来两个女子,中间夹着一个男子。

    正是方才接连跑过的三人。

    男子被人紧紧制住胳膊,也不叫喊,一直在挣扎,只是幅度越来越小,大概是知道逃脱无能,也不再想挣脱了。

    在经过唐潇附近时,那男子骤然开始发力,居然从有些疏忽的二人手下逃了出来,他也没往远处跑,反而冲着唐潇直直跪下了,“求公子救我……”说着就要去抓他的衣角。

    裴青轲见状一把拉过唐潇,将他带到自己身后,反手握着一把匕首,横在了男子颈上。

    她速度极快,唐潇都没看清她是怎么拿出匕首的。

    “我……”那男子看见匕首瞬间止了动作,满脸凄苦,声音颤抖地哭道:“我……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让你们救救我……她们……她们要杀……唔唔唔!”

    两个女人急忙跑了过来,打着哈哈,一个一把拉起跪着的男子,用帕子捂住男子的嘴,一个迭声道:“对不住啊两位,我家这男人,嫌家里穷就给跑了,唉,家门不幸,对不住对不住……”

    男子挣扎两下,头一歪晕过去了。

    那两个女人架着昏过去的男子,一边道歉,一边低着头就要从她们身旁过去。

    裴青轲鼻尖微动,帕上是极好的迷药,绝不是穷人家能买得起的。

    她还没有说话,倒是身后的唐潇先出了声,“等等。”

    其中一个女人抬头讪笑道:“公子……这是我家的家事……”

    唐潇躲在裴青轲身后,抓着她腰际的衣服,只露出一个脑袋,“可是他说,你们要杀他。”

    “嗐,男人家害怕,随口瞎说的……打扰两位了,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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