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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沐遥轻咳一声,“你应该也能看出来,这回咱们是被人算计了,也怪我,去洛州的时候没打探清楚,根本没发现还有别的人在接触景王,只以为她是自己有了筹谋。那人处理得很干净,但凡可能知情的人都死了,就连景王也……现在无从下手,连个头绪都没有。”

    才喝的药大约是有镇痛的作用,伤口处没有刚醒来那般疼了,裴青轲道:“两年时间,裴嘉恒早不来晚不来,在这个时候来。”

    说起这个,裴沐遥还有些怨气,“就是说,刚过完年没两个月,谁知道就出了这么个事情,我还得亲自到洛州去,风餐露宿的别提有多辛苦了。”

    洛州一直有她们的人盯着,裴嘉恒具体哪一日有了预谋不得而知,反正她收到第一封飞鸽传书时是二月十九,第二封确认属实的消息紧接着在次日便到了。

    一二月发生的大事,就是那件了吧。

    裴青轲看向裴沐遥,“你收到消息以前,是在查什么案子吗?”

    裴沐遥道:“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

    也是,除了裴沐遥也会有别的人去查,没道理为了支开她而设局。

    那这幕后之人,为的就是……

    裴青轲道:“声东击西。”

    裴沐遥不解:“你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不知道,”裴青轲懒懒眨了下眼,“你该回去了。”

    “不是,你说清楚啊,我——”

    裴青轲道:“我真不知道是谁,不过……永州的事,再好好查一查吧。”

    说完,便闭上了眼。

    裴沐遥不好再打扰伤员,沉默着看了几息,转身走了。

    永州,永州……和永州有什么关系?

    最近她们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景王这里了,永州的事情只是朝臣在查,她们根本就没有……

    声东击西!

    裴沐遥骤然睁大双眼,出了王府便朝皇宫赶去。

    裴青轲的身体向来很好,她内力傍身,再加上年轻身体康健,从出生以来便很少生病,岂料这次受伤,居然还在几天后意外染上了风寒,风寒刚好没几天,又被汇报事情的属下染上了水痘。

    那属下还在发痘期,连自己都没察觉,便传染给了裴青轲。

    她度过了最煎熬的一个月。

    最开始伤口疼的时候风寒咳嗽,咳嗽一次便牵动一次还未长好的伤口。伤口要慢慢长好、开始发痒的时候,又开始了出痘,等她伤口养好、水痘出完,已经到了四月。

    裴青轲腰部的伤虽说当时凶险,好得却挺快,后来不见外人,单纯是因为水痘传染。

    她在水痘结束,可以见人的时候先去了趟皇宫。

    裴允泽一身明黄,老早便坐立难安地在勤政殿等着,“朕还是亲自去接皇姐吧,她伤刚好没多久……”

    计忠劝道:“皇上,瑞王进宫坐得是步辇,伤口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很快便会来了,您再耐心等等吧……”

    裴允泽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有人进来通传:“回皇上,瑞王到了,正在殿……”

    裴允泽急忙站起来,朝殿外快步走去,“快让皇姐进来!”

    裴青轲还是一身黑衣,刚进殿中,便见裴允泽直直朝她走来,口中一连串地询问,“皇姐你没事儿了吧?伤口好得怎么样了?出痘留疤了吗?今日怎么来的?路上可发生了什么……”

    裴青轲未答,反而和缓道:“这些风颜不是每天都和你汇报了吗?”

    裴允泽闻言有些不开心,“皇姐你还说呢,她每次过来,都说你无碍,尚可,日日如此,她根本就是背了个样本子敷衍朕。”

    裴青轲笑笑:“怎么可能?”

    其实也并非不可能,风颜自幼江湖长大,不受约束,以前估计也没有过这种每天给皇帝汇报伤情的经历。

    裴允泽道:“怎么不可能,她就是在诓朕,不想让朕去看皇姐!”

    第14章 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呢……

    裴允泽忽然停住,凝眉看了几息,往前凑凑,指着裴青轲的耳朵问,“皇姐,这个……是出痘留下的吗?”

    她耳垂上有个嫩粉色的坑状伤疤,和米粒差不多大小,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对于自己怕痒,没忍住将耳朵上的水痘挠破这件事……

    裴青轲淡淡道:“也许吧,没注意。”

    “哦……”裴允泽也不好一直盯着看,重新把视线转回她面上,正色道:“那日你让沐遥传话给朕后,朕又暗地派人去永州查过,这么久了,知道的也就是杀了李成——就是永州监军的人是江湖中人,月前唐卿曾有了一位证人的线索,证人一直外逃,近日才抓回来,正在押解回都。”

    裴青轲问:“李成被杀那月,她的请安折子,有递上来吗?”

    “没有,失踪了,”裴允泽叹了口气,“当日知道后,朕就该让人去暗访,明查终归是太好防备了,现在过去那么久,线索都没多少了,还怎么查?”

    裴允泽勤政爱民,即位后推行了不少新政,官场也一改先帝宗仁帝在世时的颓糜之风,她肃清官场,知人善用且敢用,却终究在筹谋诡算这里少了一根筋。

    裴青轲道:“你手上也没什么可以用作暗访的人,暗部……”

    裴青轲才看了个头,裴允泽立即道:“朕有!皇姐你伤才好,我们不说这些了,皇姐还不知道吧,练儿已经回说话,会叫母皇了。”

    练儿是中宫嫡子,君后萧氏所出。

    也不急在这一时。

    裴青轲顺着道:“是吗,倒是聪慧。”

    裴允泽一面吩咐计忠把练儿抱来,一面道:“聪慧倒是还看不太出来,白白胖胖的,很健壮。”

    看过练儿,又与裴允泽说了会话,约么一个时辰后,裴青轲离开了皇宫。

    裴允泽坐着,看着堆了半个御案的奏折,轻声问:“皇姐与朕……是不是生分了。”

    计忠心中一跳,没敢答这话。

    裴允泽也不是想要一个答案,执起最近折子,慢慢翻看起来。

    裴青轲是乘轿而来,才上马车,府里的车妇问:“王女,是回王府吗?”

    思忖片刻,她道:“去丞相府。”

    车妇应了“是”,驱车前往唐府。

    递了拜帖后,裴青轲在管家的引路下进了唐府。

    唐楼墨为人清廉,哪怕如今位居文官之首,唐府却并不煊赫,一点也没有世代簪缨的富丽恢弘,府门府墙都很普通,连内里也十分寻常。

    裴青轲视线扫过府内清雅的小景,颇觉怡悦舒心。

    堂厅中,唐楼墨引裴青轲上座,递茶,道:“臣一直想去拜谢瑞王,谢您救我儿一命。奈何王女一直不见客,这才耽搁下来,居然还劳烦王女亲自前来,若有事差人指使一声便可,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和唐潇的说辞有些像。

    裴青轲接过茶,道:“丞相不必客气,请坐,那日情况特殊,无论是谁本王都会救的,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唐楼墨在下首坐了,闻言又站起,道:“于瑞王许是小事,于我儿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多亏王女,小子才没受什么伤,不过现下他不在府中,不能亲自向王女请安。”

    裴青轲抬手下压,“丞相坐,本王说了,不必客气,此次也不是为这件事而来,永州一案……”

    她似是意有所指,未在说下去,唐楼墨道:“永州一案,陛下亲下旨意,已交由兵部审理。”

    这事在等练儿来的时候,裴允泽便与她说过了。

    裴青轲道:“既如此,那本王便不多留了。”

    唐楼墨将裴青轲送出府门,看着她走远,总觉得自己错漏了什么。

    瑞王来此一遭,这么轻易便走了?

    还说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唐楼墨不怕人有所图,只怕人有所图却不说有何图。

    裴青轲难不成真的转了性,好好的王女不做,改做普世救人的活菩萨了?

    唐楼墨又看了半晌,摇摇头回府了。

    瑞王确是救了潇潇不假,是她们唐府的大恩人,哪怕是真的有所图谋,暂且也只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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