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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上的小女孩不过八九岁模样，仪态憨厚，面色红润，那衣裳，那头发，那本书，那表情，无不是当年和白玉脸相遇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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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个脸盲，眼前的赵故遗，和脑海中的模样开始重叠。他的长发如墨，他的玉冠如雪，他额前的青丝轻轻飘动，被火红的灯光映得透亮。

    待他走后，她才摸索着灰暗的墙壁慢慢起身。檐外灯笼的光照了进来，她看见这里的陈设有点熟悉，就好像是当年她遇见白玉脸的那间屋子。她不禁泪目，这里的景物还和九年前一样，一切都没有变。

    第35章 同心结

    赵故遗手指不知道按到个什么，手下的八卦盖，突然打开了一半。而随着盖子的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下面。

    “白玉脸，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死了，所以……来看我……最后一眼？”她张着死白的嘴唇，有气无力地说。

    月赵颤抖地拿着画，正要走出去，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娇俏的女声，“大师兄，你原来在这儿！刚刚一直没看见你的人呢。”

    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有些出入，记忆中的脸庞是开朗的、明媚的、阳光的，而现在这张脸，充满了憔悴和绝望，除了那双眼睛还能有几许波动以外，其余的部分都如同一潭死水。

    “师妹，”赵故遗走了过去，离开了这间屋子，“我正有事要问你呢。”

    准确的说，那是九年前的自己。

    “不，我是来带你走的。”他将月赵从里面抱出来，看着她瘦弱的身子，他不忍心再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多时，赵故遗就取了衣服回来，“你在里面去换吧，我在外面等你。”

    “死？”赵故遗不敢相信这是他刚刚听到的话，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怎么可能会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光了？很久了吧，久得她都知道该用几个月还是几年去形容。

    这衣服是他们奉灵山的院服，月赵拿着衣物走到了柜子后面，她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换上这属于他们奉灵山的衣物。曾几何时，穿上这件和白玉脸一样的衣服，也是她的一大愿望之一。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月赵听见盖子上有动静，缓缓地爬起来，伸手去触摸头顶的盖子，“白玉脸，是你吗？”

    他眼睫轻抬，瞳孔散发出锋利的光芒，他足尖一点，飞身一跃到了火炉的正上方，稳稳地落在了盖子上。他半蹲在火炉上，手指在盖子上摩挲，静静地听里面的声音。

    赵故遗将谢挽凌拉至另一边，神情紧张，问：“三师弟真的不在了吗？”

    而最让她感到真实的是，他的手握住了她那只伸出去的手，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她感受得真真切切。

    他抱着她，走出了地宫，然后下了后山，一直来到了院子里。赵故遗左拐右拐，将她带到了一间僻静的屋子，这里本是三师弟的房间，现在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吧。

    他看见，在那半空中，架着一个大炉子。四面八方都有一条通往那炉子的天桥，赵故遗想这一定是师傅根据八卦做的机关，若是走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他看着头顶的炉子，猜这里面关着的一定是师傅当年抓的那只妖吧。

    他正疑惑间，突然看到对面的墙壁上，吊着一根绳子。他走近，拿起绳子在手中摩挲，他抬头往上看，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他忽然用力一拉，所有的灯光在此时都亮了起来，瞬间红色的光亮占据了整个地宫。

    而那个“三师弟”进来这里，莫不是为了这只妖？

    她借着灯笼的光打开了画卷，却在画上面，看见了自己。

    然而此时同样震惊的不止是他，还有月赵自己。

    “你去了后山？”谢挽凌惊恐万分，“怎么可能会看见三师兄？三师兄两年前就死了。但是，当时，三师兄死得诡异，师傅不想让山上的弟子受到惊吓，就没有宣布三师兄的死讯，而是对外宣称他在后山闭关修炼，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是他把自己画了下来？

    “月赵？”他震惊之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啊！”谢挽凌见他表情有点奇怪，“大师兄，你为什么突然间问这个？”

    “刚刚我去后山，那些弟子都说他们看见了三师弟，而且还说三师弟每天都会去后山。”

    月赵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伤痕累累，血污不堪，她羞赧地说：“好。”

    衣服穿好了，可是她却不会系腰间那条蓝色绸带，正愁闷间，手肘碰到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她顺手一摸，将那东西拿了起来，原来那是一幅画卷。画卷不大，比起之前的那幅千里江山图实在是小得太多了。

    此时，地宫里有万千的灯盏点亮，她很不适应这样的光亮，想缩回炉子里去，可是却又怕炉子再次被关上。她只得伸出一只手，伸向外面的世界，眼睛半开着，去看那个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