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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脸色沉了沉：“只可惜，还是没伤到司扶风，不然姬倾定会被牵制的。”

    “他的母亲，是叫靥歌对吗？”

    谢梦莱缓缓挑起白眉，捋着胡子点头微笑：

    “给皇上下毒，必要躲过贴身太监的眼睛。”

    他说着，忽然笑了，张开双臂任由冷风吹开袍袖，一脸畅快：“不过没事了，这些污点已然从世上抹去了，剩下的，都是故国的荣耀。”

    谢梦莱神色微变，赶紧俯身托住他双臂，硬生生将他拉起来。他神色里亦有感慨：

    “司仲瀛还不知道他母亲真正的身份吧。”

    “您遭遇的耻辱铸就了今日的辉煌，吾等以您为荣！”

    ……

    “回去说。”

    她这一嗓子，周围便有不明所以的番子看过来，司扶风便赶紧清了清嗓，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压低了声气：

    司扶风一惊，微微攥紧了他的袖口：“也是谢梦莱做得？”

    “是个聪明孩子，倒是像极了他的母亲。”

    谢梦莱笑笑，捋着胡子吹开面前的浮叶：“无妨，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继续留在朝廷反而不便。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等北境防线那边的消息，只要鬼虏大军一到，我们的人就会从后方攻进京城。”

    姬倾缭缭绕绕的声气就在她耳边宛转：

    司扶风在他怀里一震，抬起脸来时，声音便有些抬高了：“倭寇？！”

    姬倾点点头，司扶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便有些不好：“这么大的事儿，皇伯伯那边会不会不好交差？”

    “但禅悦最是机敏，若要绕开他的视线，恐怕只有一种可能。”

    “臭流氓！”

    曹蓬山摇摇头，却又蹙起了眉：“但他好像猜到了我们真正的目的，还问我有没有被施针。”

    曹蓬山沉默了许久，再开口的时候，有些拼命压抑的急切：

    曹蓬山在他身边坐下来，望向他两鬓的斑白，有些遗憾地躬了躬身子：“只是暴露您的身份却一无所获，我心里觉得愧对您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

    姬倾四下看了看，见番子们都还忙着各自手上的事，便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

    他微微倾下身子，在司扶风耳边似有意、似无意的长长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垂上，那小巧的柔软便颤了颤、涨成血一样的通红。

    他想了想，问了曹蓬山一句：

    “大人，我们又失败了。”

    姬倾望向斜飞的黑烟之后、皇城若隐若现的金顶，长眉缓缓蹙起来：

    谢梦莱拍了拍石凳，轻轻地笑：“蓬山啊，你还年轻，我们的今天是无数的失败换来的，可那又怎样，你我还不是站在了敌人的睡榻之侧？不必着急，我们还有厉害的后招。”

    “他恐怕是猜到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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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想，譬如你跟我一道儿的时候，有什么时光、是连最亲密的家人，也不能瞧见的？”

    “她后来……为什么会有疯病？”

    “皇宫你不熟没事，但这事你得熟。”

    司扶风正被他清冽的气息包裹着，人有些醉醺醺、晕乎乎，听见这句话，还当真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司扶风望着他俊美无俦的脸，歪了歪脑袋，一脸迷茫：“皇宫我不熟。”

    姬倾却垂下了眼睑，那眼梢的飞红愈发鲜艳，连缓缓勾起的唇，都弯着隐秘的愉快：

    姬倾还在垂着眼帘，笑得春水涟漪。

    “所以这太傅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用，有用的，是司仲瀛的身份，我必须要尽快与他出城，才能传达皇帝的‘遗旨’，带人进京勤王啊。”

    挑脚的木亭子里，谢梦莱正提着热腾腾的银壶，斟上了一杯暖茶。听见曹蓬山的话，他抚了抚膝头，只淡然地问了句：“侍卫长活着？”

    曹蓬山收起了手中的西洋镜，那金色的镜筒一层层折叠起来，最后缩在掌心、不过方寸大小。

    “我娶前任吏部尚书的女儿为妻的时，就知道他女儿是个不检点的。我不过是看重她的母族能带来的便利，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怀着个私生子，所以当时，我看元峤已然不行了，才想让元峤去杀了他，眼不见心不烦。”

    曹蓬山沉默了片刻了，忽然单膝跪下来朝他抱拳：“梦莱君为了将军，远离故土数十年，甚至为了进入京中官场，忍辱娶了那与人私通的女子。那私生子谢璀更是在外胡作非为，毁了您一世的名声。”

    曹蓬山摇摇头：“我亲眼看见他被抓之前，引燃了身上的引线，要不是他身上的火药先炸了，底下的人听不到动静，也不会点燃炸药。”

    就是这么一转，她整个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皇上突发急病，恐怕时日无多了。”

    司扶风却抬头盯着他写满愉快的脸，恶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