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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便有敲击声回转而来,那明确的节奏,正是他和档头们的暗语。

    姬倾微微松了口气,看来他们坠落的距离尚不算深。按照档头们的回话,他们所有人都在上头等着他的讯息,眼下正在筹备营救事宜,只是入口处地面松动,要找到合适的地点不容易。

    姬倾便敲着石壁告诉档头们其余计划照旧,营救之事务必要稳重,不能再出端倪。

    上面回话说,大档头已然跟上了那个从水沟里逃跑的孩子,一切计划已开始,请他保重自身。

    姬倾这才收了佩刀,转身看向司扶风,姑娘正拿着寂灭天、对着甬道深处的虚空戳来戳去,满脸的好奇和兴奋:

    “这里头就是王陵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王陵呢,里头有什么?弩箭?流沙?”

    姬倾看她兴冲冲地朝他仰着脸,便笑了笑叹了口气:

    “据我所知,这里应当时后骞时代的地宫,后骞提倡薄葬,没有丰厚的随葬品,自然招不来贼人,也就无需那些机关了。”

    他想了想,朝司扶风挑挑眉:“你若想去看看,我便陪你去。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万一在此处受伤,只怕棘手。”

    司扶风的眼睛便装满星光似的亮起来,然而姬倾才说完“受伤”两个字,她便想起了什么似的,骤然露出了些紧张神色,朝姬倾大步走过来,拉着他的双臂把他往墙边拖。

    姬倾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地笑了:“这又是怎么了?”

    司扶风急切地把他按在地上盘腿坐好,抱着膝盖乖乖巧巧坐下来,一脸认真:

    “你方才不是被那爆炸的气浪震了一下吗?可不能小瞧,我在军里也时常替人治伤,算得上半个军医,有个小伙子就是被鬼虏的红衣炮震了一下,当时看着也没事,第二天人就嚷着胸口疼、下不来床了,第三日就没了!一个大活人没了哦!”

    看她严肃地瞪起眼睛强调,姬倾便轻笑一下,按了按自己胸口,安慰她:“我没事,没有哪里难受。”

    司扶风别开脸,鼓鼓的脸蛋搁在膝头上,惆怅地撇撇嘴:“厂公反正是不听我这个土大夫的。”

    姬倾看她那气哼哼的小模样,心头跟放烟花似的,一朵一朵欢喜绽开来,次第连绵要开满整个身子,心跳得更是砰砰直响,巴不得跳出胸膛、跳到姑娘怀里,由她揉着玩儿。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就软和得像花枝在春水上轻晃:

    “是我不听话,大夫别恼啊,你要怎么看,随你看。”

    他说着,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示意一切都听姑娘的。

    司扶风这才松了口气,满意地一笑,回过脸、扬着圆乎乎的下巴,大剌剌地指挥他:

    “你把衣服脱了。”

    姬倾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他有一刹那的怔忪,笑容里染了些不可思议、还有隐秘的愉悦,声气难得有迟疑的意味:

    “劳烦……劳烦大夫再说一遍?”

    司扶风挠了挠鬓角,一脸的理所当然:“你把衣服脱了呀,我得贴着你背后听心跳和气息,你穿着么多我可听不见。”

    她说着,理直气壮地摊摊手:“我就是个半吊子水的大夫,又不是华佗扁鹊再世。”

    姬倾慢慢垂下眼帘,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长,他碎冰冷玉似的声气溶化在漫无边际的荒芜光线里,有种令人心颤的低沉:

    “这可是、大夫您说的。”

    司扶风豪迈地应了声:“害,我又不是什么京城的贵女,我替人家治伤,什么没见过啊。你只管脱就是了,我不带占你便宜的,厂公放心。”

    一个带着勾人气音的“好”字、便从姬倾胸膛里哼出来,他自烟烟冷冷的睫影下看她,那眸光潋滟,跳荡着星星点点的湿润、像暗夜里的湖水。

    湖水危险、却也幽深诱人。

    司扶风的视线一下就跌进那无边无尽的湖水里去,抓不住力气的漂浮里,她心虚了,她隐约察觉到自己说了不得了的大话,什么人都见过,不代表、对什么人都能平心静气。

    她心里后悔地跟打鼓似的,脸上却还艰难地笑笑,眼睁睁看着那骨节清晰、雪白孤冷的手拂上腰间的玉带。

    “咔擦”一声脆响,玉带弹开的声音在空旷里清晰得叫人一颤,司扶风便觉得头皮似有似无地麻了起来。

    她的气息一下就乱了,全身的血瞬间窜到脸颊,眼神被那领口脆弱的薄红烫得无处安放。

    而那清冷的手勾起一点领口的边缘,便露出了一道精致的深陷。

    仿佛那是一座连绵的山,望上一眼,魂便困在勾人的起伏里,怎么也绕不出那冷峻的线条。

    更别提那冷若冰琢的指尖似有似无地划过微红薄软的肌肤,像薄雪融化在胭脂上,靡艳扑面、叫人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司扶风一个激灵挪开眼睛,一边假装腿麻了往旁边活动,一边说着:

    “那、那个,你脱好了喊我,我腿麻。”

    然后手腕上便包裹住了炽热的温度,她被人轻轻一拽,腿就像软了似的、整个人往地上一歪、怔怔地斜坐下来。

    温热的气息笼罩而下,像一场急切的风暴。姬倾整个人朝她俯身,司扶风哪敢抬头,眼神慌乱的四处乱瞟,瞄见那红唇上招人心动的弧度、便再也挪不开了。

    落在耳边的声音,像沁了酒的葡萄,凝聚着深沉的光、艳色醉人:

    “大夫,您这是要去哪?”

    那一声“大夫”拂过耳边,温热的气息便一路描着她嫣红的肌肤,汇成奔流急湍,最终在那心尖上,落下了滚烫的一滴。

    司扶风只觉得心口一颤,发胀发烫的心脏便剧烈的撞着胸膛,整个心尖儿都惊得微微疼起来。

    一低头,姬倾玉白的手指勾住了身侧的绳结,也勾住了司扶风紧绷到要炸开的心弦。

    而他似有似无地笑,低垂的眉眼里全是琉璃般易碎的孤弱和无辜。

    绳结散开的那一刻,司扶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爆开,将整个深渊,染成炫目茫然的雪白。

    而姬倾的声音,是那茫茫雪原里唯一的火源:

    “郡主殿下,我这身子——”

    “就交给你了。”

    第20章 棺椁  大夫可要对我的身子负责

    一层层锦缎浮动着暗光,花瓣一样委落下来,软软搭在姬倾的腰际,愈发衬得那线条硬朗利落。

    司扶风下意识瞥了一眼,笔直的腰背上肌肉紧绷,而两侧收出迫人的气势,一路延伸向堆积的锦绣之下。

    再往锦绣深处,看不见的绝色叫人遐思。

    她深深吸了口冷气,心口像沸腾着,声音都打起颤儿来:

    “那、那个,你可以穿着亵衣的,你别脱啊……”

    姬倾遒劲的胳膊撑在膝头,似有似无地朝她靠过来,语气听着坦然无辜,那笑意朦胧的眼睛、却像溶着月色的薄雾,拢在人身周,烟烟袅袅、迷迷离离,便叫人晕晕乎乎、酥痒了心神:

    “我怕大夫你听不清啊。”

    他的气息拂动着她鬓角的发丝,那轻轻的痒,却火星子落在身上一般无法忽略:

    “我这样相信大夫,大夫可要对我的身子负责。”

    司扶风小口小口急促地呼吸着冷气,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可喉头却干得要裂开,声音被灼热的温度挠了痒痒,便颤抖着沙哑起来:

    “我……我给你听听。”

    她噌一下起身,落荒而逃似的窜到姬倾背后。姬倾便噙着笑侧过脸,交织的睫影雾一样拢下来,蛾眉月一般的弧度挑起来、勾住了她的心魂。

    那眼睫在水光里颤动,她的心便被那蝉翼似的尖尖儿挠着,叫嚣着、疯闹着颤抖起来。

    骨血里蔓延着酥麻的痒。

    司扶风觉得自己似乎发烧了,脸颊像一颗熟透的蜜桃,一碰就淌出甜水来。她费劲了力气把眼睛挪到姬倾的背上,那匀称的骨肉一看便手感极佳,骨骼撑起的线条更是孤峻疏冷,像冰像铁,却炽热得叫人心惊。

    连纵横的伤疤都写满了旧事的韵味,一道一道,叫人想沿着它们的纹理,细细描绘——

    用指尖、用唇齿。

    司扶风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悬停在他峻峭的肩胛上,但哪怕隔着冰冷的空气,他的体温依旧炽热得灼人。

    烫得她指尖的薄茧都刺痒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你背后这些,是谁伤的?”

    姬倾似是笑了:“太多了,记不清。”

    他挑了挑眉,向后仰了仰,那纤长的脖颈便拉扯出流畅的线条,薄冰般脆弱的肌肤下,透出的血色嫣红诱人:

    “不过,我把他们都杀了。”

    司扶风慢慢攒紧了手,纱布勒着掌纹,冻疮又疼又痒,她垂下眼睛,声音平静下来,像那吞吐着暗光的锋芒:

    “我还差一个。”

    “还有两个月,是我父王的第三个忌日。有一个人,我要在那天之前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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