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2)

    那百户沉着脸、紧了紧袖甲不说话。小旗却笑了声,一脚踹在刘胖子脸边上,不耐地吼:

    秋风吹过窄巷、鬼哭似的呜咽,逼仄的巷子在夜影下延伸、幽深宛若野兽腥臭的咽喉。

    “行了,咱们哪有空管你那些坏心肠,就问你一句,你这积善堂里,有没有毁了容的流民?”

    司扶风闷闷不乐的脸终于扬起些神采,她在暗处搓了搓手,掩着脸上的些许笑影、小声嘀咕:

    司扶风捏了捏拳头又松开,良久、舒了口长气,神色有些郁郁:

    ……

    “但这等刚愎自用之辈,以他自己的心思揣度东厂,便总以为东厂是咱家一个人撑起来的,底下十几位档头他全做一阵风。而咱家已经虚虚实实、替所有档头布置了任务,他想盯住咱家,少不得在档头们身上松乏些,无需几日、自然翻船。”

    “此人疑心深重,咱家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在提督府成日大睡,他也会派重兵盯梢。”

    崇南坊的马尾帽胡同,是京师金粉裙裾下的一道溃脓。

    姬倾也不言语,只悠悠躺回绮罗间,手背斜撑发鬓,远山似的眉挑起,眸光觑着司扶风,笑得柔情万寸。

    “大爷们,小的瞎了眼,小的以为是外头的流民。爷爷们不要看他们死鱼一样动也不动,一个个都是坏茬,平日里没少欺负小的。”

    “厂、厂公这是同意……

    那百户冷笑一下,在他衣裳上擦了擦手,这才起身喝了句“下一家”!

    出了门,小旗看似嬉笑着递上块帕子,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却全是警醒:“百户,下官方才瞧得清楚,那刘胖子眼神分明不对,要不要派人盯着。”

    “回大爷们,有是有几个,但流民都是喂不饱的懒汉,成日里在各大积善堂之间流窜,这边喝口热粥、那边领个窝头,那几个小的已经好些时日没见了,指不定烂在哪个水沟里头了。”

    “不然,隔着皮囊把你这身肥膘活活抽出来,刚好给这巷子点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就不劳厂公破费了,礼物我不要,能不能给我销一笔欠您的恩情?”

    百户紧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刘胖子吓得连连磕头,脑袋撞着地上砰砰乱响。

    一小队锦衣卫提着灯、挎着刀,走进巷子里的时候、像一团闯进夜色的萤火。他们一个个用袖子捂着口鼻,为首的百户看了看坐在污秽里的流民,对上他们呆滞浑浊的眼睛。那眼珠子被光照了才慢吞吞动一动,没有一星子活人气。

    “届时,船骸下必有大鱼。”

    三三两两的流民就拖着残肢断臂、坐在那星光也照不见的巷子里,偶尔有东西从面前的水沟里飘过,夜色里隐约看着,像是秽物、像是死老鼠、也像是蜷成一团的烂肉。

    锦衣卫小旗抬腿在他抖得筛糠似的肩头抻了一下,凉飕飕地笑:

    姬倾微微一笑,倾着身子凑到她面前、觑着她不大舒畅的脸色,便轻笑着摇摇头:

    “对了,”他说着,想起什么似的挑着悠长眉峰:“你答对了谜题,咱家还欠你一份顶顶威风的大礼,明日正好一道去看看。”

    “刘胖子,你如今谋了积善堂主事这么个肥差,不管管外面那起子臭肉也就罢了,倒连我们哥儿几个也翻脸不认了?”

    “你别心急,咱们忙着呢。咱家搭了个戏台,说戏先生都请好了,底下要热闹些才是。明日,便陪咱家去听书。后日还会来几位贵客,等贵客走了,诏狱和户部也该有消息了。到时候,这京师就要闹腾起来了。”

    “狼子野心、蛇能吞象,那我们如今做什么?”

    大秋天夜里,刘胖子披着那么薄的衣裳,愣是吓出一头的汗。那满脸横肉的缝隙间硬是挤出些笑,苦巴巴地皱成一团:

    “做梦。”

    司扶风被那波光细碎的眸子一扫,脸噌地就红起来,她屏着呼吸、结结巴巴:

    那百户这才轻笑一下,俯身用手背拍了拍他另一半肥脸:“给我记好了,有大官向东厂揭发,说鬼虏奸细拿了安置黄册、混在流民里。鬼虏人与大胤子民样貌相差甚远,两国又不通商贸,常日潜伏靠着易容躲不了几时,定是彻底毁了容貌。所以,那几个毁容的回来,立刻通知咱们。”

    他身边的小旗抬起腿,轰然一脚踹开了积善堂的大门。黑黢黢的积善堂里立刻亮起了灯,窗子上映出个慌张穿衣的肥胖剪影,窗纸后尖细的嗓子喊着:

    远山似的眉挑起,姬倾笑得春风撩人,殷红唇瓣间碎玉般落下两个字:

    “哪个泼皮杀才,平日给你们吃撑了,都敢大晚上来闹事了!”

    那刘胖子不可察觉的瞪了瞪眼,捂着脸抬起头的时候便换了一脸赔笑:

    门吱呀一声响,披着亵衣的男人挺着个雪白肚皮、举着棍子冲出来,才冲进灯光里,便像掐断了嗓子的鸭子一般僵住了。而后他睁大了眼睛、砰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棍子哐当砸下来。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