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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冰睨着她:“重点难道不是会跛吗?男人都是爱面子的,殷问那种地位的人更不用说了,怎么能容忍自己是个瘸子。”
“可是能站起来,已经很好了。”
白如冰笑了一声:“还有更好的。我投资的团队在研究外骨骼矫正技术,2.0版本的产品已经出来了。只要殷问愿意把他的复健计划交给我们,就可以通过外骨骼装置一点点矫正步姿。坚持下去,以后脱了外骨骼他也会和正常人一样。只是这期间要受点苦。”
“那他为什么不同意?”陶予溪问。
“我……我有说他不同意吗?”
“如果同意的话,你就不会特意和我说这些了。而且昨晚那样子看起来……”
“真是,不知道说你是聪明还是蠢。”白如冰清清嗓子,说,“那是我投资的团队,他要用我的技术,我当然提出了条件。我要他和我结婚。”
陶予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虚空抓了一下,她下意识露出了一瞬痛苦的神色。
白如冰乘胜追击:“知道我找你干什么了吧?他还没答应我,我想让你劝劝他。”
“为什么?”
陶予溪自认为和殷问并不是多么亲密的关系,怎么会轮得到她来劝?
白如冰一副气笑了的表情:“为什么?这是为了他好呀!”
说的并不是陶予溪和殷问的关系远近问题。
陶予溪“嗯”了一声。
她的冷淡反应让白冰如一拳拳打在棉花上。
正巧走到一家甜点铺前,陶予溪主动问:“要喝点东西吗?”
白如冰退了一步,上下打量她的身材:“你都不用控制体重的吗?”
不控制体重,身材也能这么好?
陶予溪茫然地眨眨眼,白如冰更气了。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遇上这个女人以来,自己就变成了一个随时在爆发边缘的小炸药桶。
“谁怕谁!”白如冰先一步进了店。
两人坐下以后,陶予溪点了份杨枝甘露,白如冰本着严格控制糖分的原则,只点了杯花茶。
甜点上来以后,陶予溪舀了勺杨枝甘露。口中被微酸的味道占领后,她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小动物,无意识地生出些令人爱怜的媚态。
白如冰有点眼红,一边快速搅拌花茶一边说:“我可以照顾殷问,而且绝对比你照顾得更好。我知道你有艺术理想,不可能时时守在他身边,凡事以他为重,但是我可以。我这个人其实没有什么理想抱负,你呢,你真的可以为了他放弃艺术理想吗?”
她看起来像是在阐述自己的优势,却又大有一种“我就是以耻为荣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跋扈感。
陶予溪沉默片刻,问:“白小姐,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白如冰嘴唇颤了颤,似乎是被她气坏了。
她喝了两口花茶,就把陶予溪晾在店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陶予溪独自坐了会儿,还有些震惊,因为白如冰的话里话外,都完全将她和殷问绑在了一起。
难道她以为自己和殷问是恋人关系吗?
可是殷问昨晚明明还刻意疏远她,也没表现出什么暧昧的态度。
那么就是她喜欢殷问的心思暴露了吗?
陶予溪吓了一跳,站起来时差点带倒了椅子。
所以,她真的喜欢殷问?
午后,小雪打来了电话。
“溪溪姐,我换好房间啦,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陶予溪正在小镇文化周的一处活动现场:“你就当作度假好了,没有工作安排。”
“那,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吗?温泉怎么样?”小雪问。
“我还没去过。”
“来了这里怎么能不去温泉呢?今晚一起去吧!”
陶予溪也没有什么其它计划,就和小雪商量好了时间。
傍晚,她们在酒店大堂汇合,一起出发去温泉。
在进入温泉区之前,小雪有些兴奋地拉住陶予溪,指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卖铺说:“溪溪姐,我们带点酒进去吧!”
“酒?”
她顺着小雪的手指看去,货架上是一排排包装精致的老黄酒,还有搭配的小酒杯。
陶予溪是酒精过敏的体质,但不是所有酒都不能沾,唯一能喝的酒是黄酒。
看到小雪亮晶晶的眼睛,她不想扫她的兴,就点头同意了:“那就喝一点。”
温泉区里设计了许多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道,每条道都会通往一座小汤池。有清汤池,也有药浴池子。
站在地图导向牌前,陶予溪让小雪选汤池。
小雪选了桂花汤池。
两个人拎着酒瓶和酒杯到了池子里,舒展身体后,边喝边聊了起来。
陶予溪平时没有什么老板架子,所以小雪在她面前也十分放松。而且小雪虽然是个小姑娘,却十分喜欢说一些带颜色的段子。刚接触时,陶予溪听那些段子有时能懂,有时不能懂,后来渐渐地也适应了。
“啧啧啧。”小雪看着陶予溪脱下浴袍后的身材,连连感慨,“溪溪姐,真羡慕你以后的老公。”
她们穿的泳衣是在入口处买的现成款,样式简单,但两人上身后的效果对比是残酷的。
小雪也算是健康紧致又带有几分朝气,陶予溪却一口气把肤白胜雪、珠圆玉润、丰神绰约都占了。柔美丰满,又带着点美不自知的茫然。
“我保证要是姚总在这里是要流一斤鼻血的。”小雪笑嘻嘻地说。
陶予溪无奈地冲她撩了撩水:“小雪,我和姚向瑾的关系很单纯,你不要想太多了。”
“可是,姚总对你真的……”
“我知道。但不能因为一个人对我好我就接受他。”
小雪想到姚向瑾一颗心围着陶予溪的样子,为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溪溪姐,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她又戳了戳陶予溪。
“没有。”
“为什么不谈呀?难道一个喜欢的人也没有吗?”
“没有……吧。”陶予溪答得有些不确定,脑海中却冒出了殷问的身影。
过去是没有,现在却有了。
至于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发生的,她还完全没头绪。
“我好害怕你把自己给封闭起来了。”小雪知道陶予溪和她母亲的关系有点僵,心疼地说,“你这么美这么好,如果没有爱的滋润多可惜呀?”
封闭?
或许,确实是的。
陶予溪所了解的爱里头,最深刻的是来自妈妈的感情。
妈妈确实是爱她的,但那份爱也令人恐惧。
“你听说过泰迪幻觉吗?”陶予溪对小雪说。
“泰迪?”小雪狡黠一笑,“是我想的那种某方面能力很强的小公狗泰迪吗?”
陶予溪噎了噎:“不是。”
“哦,那我要好好听听什么是泰迪幻觉。”
“是从小孩子和泰迪熊之间的关系衍生出来的。”陶予溪说,“孩子手中的泰迪熊,不会动也不会反抗。孩子很喜爱它,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摆弄它,并且认为这就是爱。但是等有一天孩子长大了,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别人的时候,却会发现不是每个人都是任人摆弄的泰迪。”
“所以泰迪幻觉,说的是一种病态的控制欲?”小雪问。
陶予溪点头,眼眶隐隐有湿意:“我妈妈,一直把我当成了她的泰迪熊。”
从她初露天赋的时候开始,妈妈就想要让她成为天才少女。她看女儿的目光里,永远是不容许反抗的威严。
如果她说了不,妈妈眼中就会有失望和痛心。
最严重的时候,妈妈会以自残来威胁她。小小年纪的陶予溪舍不得妈妈的手腕上再添疤痕,为了她而不断妥协,却只能自己消化那些无处可去的抗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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