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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向瑾带着一束向日葵进了病房。

    陶予溪的目光在触到怒放的花朵时不禁一亮:“你来啦,公司不忙吗?”

    姚向瑾将开了三天的百合从花瓶里取出,换了水,插上新鲜的向日葵:“听你的语气,不太欢迎我的样子。”

    “怎么会嘛,就是怕耽误了你的工作。”

    姚向瑾是陶予溪工作室的合伙人,也是她的经纪人。但他自己还有一家传媒公司要打理,时间绝不宽裕。

    自从陶予溪住院后,他除了出差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一趟。

    他来得越勤快,陶予溪就越内疚。

    “别想那么多,照顾你也是我的工作。”男人天生一副好皮囊,穿着修身的衬衫西裤,看着她时眼底尽是笑意。

    陶予溪大学毕业那年想组建艺术工作室,是姚向瑾前前后后把她不擅长的经营业务全部都打理妥当了,而她只需要继续心爱的绘画事业。光是这一点,她都无比感激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眉目俊逸的大绅士。

    也充分信任他。

    “对了,正想问你一个问题。”陶予溪视线追着他。

    姚向瑾颇有些意外,拉了凳子在她床边坐下:“问吧。”

    “一个初中男生,总是往同班一名女生的抽屉里送东西,这代表什么?”

    女孩素净清秀的脸上难得多了份神采,目光带着好奇和探究,有几分古灵精怪的可爱。看一眼,便觉得这病房也不算苍白了。

    姚向瑾挑挑眉:“送的什么?”

    “都是那女生喜欢的东西。”陶予溪答。

    包括鞍刺蛾,也是她喜欢的。

    那段时间她痴迷各种虫类、爬行动物的画册,只是知道她兴趣的人不多。毕竟她外表看起来乖乖顺顺,而正常的乖顺女孩子哪有对毛毛虫感兴趣的?所以抽屉里被放了虫子后,有人误认为她是被欺负了也属正常。

    至于殷问,既然能清楚写出“鞍刺蛾”的名字,也应当是注意到她那段时间所看的画册了,兴许为了找那虫子还费了一番力气……总之,绝不会是出于恶意。

    姚向瑾放在口袋的手指轻轻搓了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平和:“应该是喜欢吧。”

    说完,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陶予溪。

    他一直都知道,陶予溪身上有出尘脱俗的气质,是漂亮,更是美。

    他和她是大学校友,虽是同届,但陶予溪入学年纪比同级人小一岁,所以他一直对她有一份呵护之心,甚至……即便已相识多年,每每这样看着她,他的呼吸还是会变得不同。

    听了姚向瑾的话,陶予溪略微一怔。这个回答对她来说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喜欢?

    啊,是喜欢啊。

    对那个少年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十四岁的初三,距离二十七岁的现在已有十三年了。大概是因为过去了太久,她回忆起来没有多少窘迫和羞赧,反而有种贴着心口的暖意。

    姚向瑾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作业本上:“这是什么?”

    “哦,梅姨从我书房拿了一些旧东西来给我解闷。年底我不是还要办画展嘛,主题大概会围绕旧时光来策划,现在也算是找找灵感。”

    其它的她没有多说,作业本也被她重新收进纸箱了。

    不过……

    她手一顿,殷问的作业本为什么会在她这里?

    是个乌龙吗?

    她偏头想了想,和殷问有关的记忆,还有一段……

    散落的碎玻璃,血迹。

    几分恍惚之后,她眼睫一颤。

    一段争执的画面浮现。

    “还给我!”少年垂着头,受伤的一只手攥紧放在身侧,任殷红的血“滴答”流淌,另一只手向前伸出。

    “有本事你自己找出来呀!”与少年对峙的高个同学占了上风,还毫不客气地猛推一把,“早就藏到你想不到的地方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纠缠打斗,还有上前劝架的班委。

    原来这作业本是被人拿走了,故意塞进了她的书包里。

    回忆里的殷问是什么神情她辨不清,但那天他的模样和众人平时提及的他差不多:孤僻偏执,像一只长在角落里的蘑菇,因为不见天日而显得异常苍白,又带着几分脆弱感。

    这样的少年,原来喜欢她——至少初中的时候是。

    那么她对他呢?

    喜欢应该是谈不上的,但或许是天生的艺术家气质使然,她从那时开始就更加在意那些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人。偏执吗?孤僻吗?这些在她这里不是缺点,而是特点,所以她对他的印象应当算是比普通同学要深刻一些。

    而且,那时他的长相符合她的审美。

    清晰凌厉的轮廓。

    隐含情绪的眉眼。

    雕刻般的挺鼻与薄唇。

    这样想着,陶予溪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有点担心那个孩子啊。毕竟他那时至少挨了两顿打。

    ——还都和她有关。

    以二十七岁的心思去看那个清俊寡言的少年,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高中以后陶予溪就成天在画室里头了,两人也不在一所学校,没有更多交集。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想到那个独特的名字,她怀着一丝侥幸打开手机搜索。

    殷问。

    竟然搜出了不少新闻,但看了一篇又一篇后,她逐渐皱了眉头。

    新闻报道中的殷问是一家本地集团的现任总裁,大约五年前从父辈手中接手了家族企业,近几年主营业务从矿业等传统实业拓展至能源、化工新材料、旅游发展三大领域。

    按理说,如此大胆的跨界运作和不俗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足以为这位二代企业家带来一身荣誉。

    但……

    她看到的都不是什么好评价。

    有人说殷问这个人冒进又狠厉,快要把家业玩坏了。

    有人说他苛待下属,冷酷无情,还曾经因此闹出人命。

    有人说这家伙现在残废了,不仅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作风也更加不讲情面甚至疯疯癫癫。

    陶予溪心中生出一股微妙的抗拒感。

    作为一名画家,她独有一种敏感度。对人对事对世界,她往往能得出不一样的素描。

    在她为数不多的回忆中,那少年眼底的光,并不是冰凉无温度的。

    那些新闻和评价连照片也不带,大概……说的是同名的另一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是史上最委屈的男主一出场(回忆中)就挨了两顿打

    第2章 阴沉大佬

    陶予溪出院这天,天气晴朗得要燃烧起来。

    姚向瑾没有意外地出现在了病房里,外头那么热,他却如闲庭信步。

    “其实你不用来的,梅姨已经把我东西带回家了,我现在一身轻松,打个车就行了。”陶予溪已经拆了石膏,为了证明自己恢复如初,她特意表演了走路和转圈。

    “我来一趟不仅是送你回家,还是为了给你带个消息的。”姚向瑾很懂陶予溪的心思,“新的采风点帮你找好了。”

    “真的?这么快!”

    果然,陶予溪的注意力一下子放到了采风的话题上。

    “总之不会再让你去爬悬崖了。”

    “上回也不是爬悬崖,是不小心……滑了一跤。”陶予溪讪讪道。

    姚向瑾盯着她,眼中是难得的严厉。

    陶予溪被他盯得难受,主动问:“你给我找的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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