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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沉的叹息了一声,看着他的痛苦纠结,淡淡地道:“别想了,也许一切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休息吧。明天还要带兵出城呢。”
我不语看向他。
“什么意思?”我皱眉。
卫燃猛然睁开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他身边的我,有些迷惑,有些惊奇,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喜悦。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悄悄的握住我的手,满脸的惶恐,眼中有着浓浓 的期待以及害怕。
卫燃眼神略略一闪,有些气闷地道:“我在这里还能做什么,除了等你之外。”随即他又小小声地嘟嚷道:“你也知道晚了啊,这时候才从那里回来。”
我转眼望向左前方我的院落门口,只见卫燃静静的坐在地上,身后倚着石门,如墨的长发被夜风吹起丝丝缕缕的飘扬着,美的让人叹息的容颜略显苍白与无奈,翡翠一般绿色的眼眸正静静的盯着我,似欢喜又似忧伤,似激狂又似隐忍,变化万千,最终却化为无奈,一种似乎是认命般的无奈。
我定定的看着他,看着他的希冀与爱意,良久才道:“我问你一件事情 ,若是时局所迫,若是太子不测,若是宁国的江山不隐,你救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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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悠悠的叹息声,轻而浅,但在这静寂的夜色里还是清晰可闻。
宁觉黯然道:“你忘了我现在的母后吗?”
我学着他将身体靠在墙上,任由他拉住我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粗糙。
我沉默了,他说的倒是真 的,我那个名义上的叔叔倒是真的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我在王府的时候就觉得他有一股深沉的感觉。不仅是对我,就连对他的一双儿女也有些不上心的感觉,似乎是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样子。让人没来由的心里发冷。
屋外微微的寒风吹的树叶沙沙做响,游廊里的灯被风轻轻的吹打着,投射在地上忽明忽暗的光。我缓缓的走在夜色里,抬头看向天空,几朵云彩在月间飘荡着,淡淡地有股凄冷的味道。一颗流星划过天空在遥远的天际划过一条灿烂的闪光,我有些着迷的望着那流星消失的地方,它去了哪里,会不会是我的世界?
“太子是要反了,下一任的太子只会是你和宁浩,宁浩已经瘸了,不论是皇上还是大臣们,他们会是选你还是瘸了的宁浩?”我有些咄咄逼人地道。“就算你是真的不愿意,将位子硬是给了宁浩,底下的人会服吗?宁浩有你的威望,有你的军功吗?没有,那么宁浩只能成为下一个太子。宁国早晚还是会乱,只有你坐上了那个位置,以你的能力,以你的威望才能压制住宁国。不是吗?”
宁觉叹息着看向我道:“小离,你明天就回赤月吧。”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即使你要救就必须坐上那个皇位,成为下一任的宁国皇上?”
我呆住,原来爱与恨可以延续如此之久,竟然能够影响到下一代的人生,人真的是很复杂的动物。
我转头淡淡地一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宁觉摇了摇头,苦笑着道:“若是这样也许就简单了。可是依我的观察,清王爷和太子两人不会联手,我倒觉得更有可能是清王爷将太子当成一个试剑的。”
宁觉沉默了,长久才道:“我,不想坐皇上,可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能抛下宁国,这是皇子的责任,不是吗?”
我心里轻轻的一动,扬眉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已经很晚了。”
宁觉深深地望着我,暗哑地道:“这毕竟是我的家园,我也是皇子,我是不能也不可以不救的。”
宁觉握着我的手爱恋地道:“回赤月吧,宁国已经是多事之秋,今儿个宁国自己的士兵们竟然会对你下手,可见这里已经没有所谓的安全了,我还好,毕竟是皇子,有多少人还想着由我来继承江山所以不会有事,可是你就不同了,你现在已经成了宁国的一个威胁,还是回去吧,若是京城的事结束了,我一定会去赤月找你,那时候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从头开始。”
卫燃缓缓的闭上眼,长抒了一口气才道:“不算什么的,只是见到了你,待在你的身边我才能真正的轻松舒适,没办法,所以才跑来找你。”
“宫里的人?”我惊讶道:“怎么会呢?谁能有那种能力?”
第164章
宁觉将眼神放在远处,神情痛苦地道:“我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刻,毕竟依目前的形势来看,父皇对太子的事情似乎是有所对策的。”
“皇后?”我吃惊道,“她怎么会?”可仔细又一想,她又怎么不会,怪不得当年她为了宁觉子嗣的事情如此紧张。看来不光是为了宁觉有后,更为了有更多的筹码。
卫燃惊喜的紧紧握住我的手,有些傻愣愣地问道:“你不躲了吗?你,你不讨厌我了吗?”
我愣了一愣,为着他那无奈而又渴望的神情,心里轻轻的一紧,无语的看着他,缓缓的走到他身边,静静的坐了下去。
宁觉涩然道:“同样的,她也觉得亏欠了我的生母,更加痛恨当年皇后对她的折磨,她把她的恨延续给了太子,也把她的爱延续给了我,我想对她来说,让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女人的儿子得到天下是一件无法容忍的事情。”
我好笑地看着他像个孩子似的埋怨着,摇了摇头,走了过去道:“赶紧回去吧,这两天够你受的了,回来了还不好好的休息一下。”
宁觉叹了口气这才道:“太子当年就想找过清王爷,但是清王爷的态度很坚决,这点让皇上对清王爷非常满意也对太子产生了不满,后来太子处处想找清王爷的把柄,可是奇怪的是不仅找不到倒是让皇上对他更加不满。我这个哥哥啊,”宁觉苦笑着叹道:“他的心太过紧绷了,我说过不会和他争太子之位,可是他总是不相信,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父皇对我太过宠爱了,可是这又何尝是我想要的呢,母后的死已经让我看清了宫庭的残酷,我想的只不过是当一个平平常常的闲散皇子,可是父皇却因为对母后的愧疚,加倍的补偿于我。其实他却忘了太子的感受,当年太子也不过只比我大一点儿,也只是个孩子,生母死了还被废了皇后的头衔,父皇又因为皇后的错对太子冷冷淡淡,太子的心性自然会变,变的多疑变得惊慌。可是他的这种心理却容易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我总觉得太子与父皇走到今日,多少也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不仅仅是你的父亲,也可能,也可能包括了宫里的人。”
宁觉缓缓的点了点头,我转身便准备出门。
这时宁觉在我身后突然问道:“小离,若有那么一天,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京里的事你怀疑是清王爷和太子联手?”我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