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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贴 夕阳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听到这里,我也醒的差不多了,我是该继续装睡,还是该呼啦站起,说一声,我醒了。
元繁似乎发现我的异动,问:“醒了?”
找到台阶,我立刻屁滚尿流的滚下去,睁开眼睛赔笑,“呵呵,不好意思,睡着了。”
话罢,赶忙站起,当忠实的小跟班,却被身上滑落的大衣绊到,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回头看,那件外套好眼熟,是元繁的!
迅雷般捡起,拍掉上面几个刺眼的脚印,递给元繁。
“老陈,先走了。”元繁向老陈打个招呼,拢着我的肩膀就离开诊疗室。
“慢走,我也要下班了。”老陈挥挥手,伸懒腰,开始整理东西,准备下班。
等电梯的时候,我思前想后,问元繁的话,他就知道我刚才在偷听,可是不问的话,我心像被猫挠过似的,难受。
最后,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
他似乎早知道我会那么问,笑而不答。
叮,电梯来了。
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和元繁坐这种空无一人的电梯,我会得幽闭空间恐惧症的。在他的目光如炬下,我硬着头皮走进去。
“我爸是副院长,我家隔壁是齐院长。”不需要太多的冠冕堂皇,事实就是中国庞大的关系网。
我开始同情自家的老头子,难怪会被调得那么远,都快赶上南水北调了。原来是惹上了副院长。哎,应该说,元家还是厚道。如果是我,我非找借口把人搞到鸟不生蛋的偏僻乡村诊所,提高基层医疗服务水平。
“赵大怎么样?在哪个病房?”好歹我在脑外科的时候,赵大教了我很多有用的东西,待会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话音未落,元繁闲闲开口,“你倒是八面玲珑,医院里举凡有才有貌的,你都和他们很熟。今天我过来的时候,老赵还问,你感冒好了没有。”
哪有?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我不是被呼来喝去的那个吗?谁和他们熟,一点都不熟!我和谁都假熟,假熟!
当然,我不敢做以上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爆炸性言论,还得面带45度微笑,不过口罩遮着,看不到,“他们都是我的恩师,让我受益良多。能得到恩师的关心,我没齿难忘啊。”
“那高主任呢?前天他可是趁着夜色到你住的地方。”元繁问。
我怀疑,整个医院,包括护士站摆的鱼缸里的锦鲤生小宝宝,元繁也知道。
八神之神!
“前天,我值夜班。”怒,是被迫值夜班!萧萧这个小混蛋说什么,亲爱的,今天晚上你能不能不回来。一时被零食蒙蔽了眼睛的我,只得苦命的和当值的实习生调班。感冒在那个夜晚,得到了全面的爆发。
第二天,还去药剂室要了消炎针,给自己打了一针,才把温度降下来。
“不对!你怎么知道他去了我们宿舍?”有时候,挺讨厌我自己那敏锐的直觉。
元繁语塞,脸上变得很复杂,停顿了一下,才说道:“那天本想叫你一起出去。”
我拼命拍我的小胸脯,活像那只用七只脚抵住山上滚石的蜘蛛,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还好,我没去。就我那破烂的运气,还不得半身瘫痪、昏迷成植物人。赵大,你运气还是不错滴。”骨折都是轻的。
然后,就沉默了。
好不容易等电梯到一楼,我迫不及待走出去,就被夕阳瑰丽的色彩镀满全身,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
抬眼望去,太阳安静的躺在地平线上,颜色是那样的艳红,它缓缓的流入地平线,如同一瓶陈年美酒,流动着馥郁和神秘。云彩浸染了太阳的颜色,幻化成大朵大朵的火烧云,天空都变得红彤彤的。
偏头望元繁,他似乎也被这大自然突如其来的礼物所吸引。霞光把他的尖锐都钝化,变得柔和亲近。
“很美吧。”他也偏头对我微笑。
不同以往的笑,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心脏不争气的开始乱跳,我想逃开他的眼睛,却被那流动着霞光的双眸所吸引,无法离开他的视线。
“恩。”我点头。
“你对我的欣赏就不能含蓄些吗?”他的大言不惭让我尴尬的偏过头,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
“我想起来,我妈让我今天打电话给她。”我急匆匆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就跌跌撞撞跑走。
差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被一个叫元繁的家伙勾走了,可大部分心已经被占领。我必须去打电话,向我哥请教。
慌了,乱了。
这下麻烦大了。
唔,夕阳呀夕阳,为何你要如此美丽,如果你不如此美丽,我也不会犯下那么一个美丽的错误。
第二十四贴 告状
迫不及待的拨通电话后,我一边走一边向聂迩声泪俱下的控诉元繁的所作所为。
“哥,你老同学太坏了。”
正在为生病的学生输液的聂迩,调整一下针水的流量,就到窗口信号好些的地方,教育指导:“我都给你说,那家伙是一等一的伪君子,你还不相信的自己撞上去。”
事后孔明,我去之前聂迩哪有说过这种话。且我还没说元繁是怎么怎么我,我哥就忙着说坏话,他根本就是想带两包土豆片或者爆米花看戏。
“哥,最近元一没有胡乱调戏小女生吧?”浪费电话费的原因之一就是想知道元一的近况。
“有呀有呀,戏剧社的女生他都调戏过来了。”聂迩很开心的和我分享。
“哈?!”我讶异,这不是元一的风格,还是——我只看到了元一光洁的表面,没看到后面的月球坑洞。
“戏剧社在排练一个新戏,元一在里面演一个花花公子,被两个个女人骗财骗色,最后落魄时,他的小女佣要了他的爱情。”聂迩也不想逗妹妹,妹妹最近的脾气很差劲,一点就暴,原来还可以逗弄几下。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等等,我松什么气,还没到可以松气的时候,必须从聂迩这里挖出元繁的弱点,我也不能老除于劣势。
“妹,哥有点正事和你说,你等一下。”聂迩说完这句,就捂住话筒,让那位生病学生的同学看着点滴,药水快完时去外面喊他。交待完后,就大步走出医务室,去走廊的深处,才开始说:
“妹,你们去的医院的院长打算把你们全部留在那边。”聂迩有些沉重的说。
“我知道。”刚才还偷听到。我觉得不错呀,证明了我们有价值,我们的辛劳付出有代价,我们是一流的。应该高兴。
“你知道?”聂迩有点惊奇,转念一想也合理,妹妹和元繁走得近,怎么都会听说一点。接着说:“我不管别人是怎么打算的,你不能留,回来。”
很久没听到聂迩会用那么担忧的语气和我说话了,心里暖暖的,聂迩嘴巴很坏,可是关键时刻还是一个关心自己的好哥哥。
“我了,两家的恩怨也不是一朝一夕的。那天见到院长夫人,她还很可爱的鄙视了我。”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全天24小时几乎扑在医院,见到也不奇怪。
话音未落,聂迩就打断我的话,说:“不是,你听我说,你们这批学校是打算直接让大学附属医院一线的教授带,培养新的顶梁柱。我们家本来就和元家有矛盾,你留在那边,拼死拼活几年也不过是一个小医生!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有所了解,来的时候,我就有点奇怪了,一同前来的都是各个系里的一把好手,譬如说萧萧,别看喜欢乱搞男女关系,那把手艺就算去大医院也不输给经验老道的护士,这很难得,一般医学院的学生出去,很少有这种高水准,简直就像是一名执业很久的护士。更说句自大的话,来这里的十一个人,加上她,哪个不是怪才。
为什么要安排这样的学生去外地大医院实习,而不在大学的附属医院里实习?这个问题的答案到现在已经很明晰了。
“可是,哥。我已经不想回来了。”我叹气,手脚都已经被这里的蜘蛛网黏住,逃不开。
“……那天拿通知给你的时候,我就说过,儿女情长滚边去,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聂迩发飙了,他很少那么气急败坏,一般都是带着坏坏的痞子味,冷嘲热讽。
如果能控制心的方向,人就不是人了,而是一部机器。
“有,可是——”
“没有可是,你没和他们医院签什么合同吧?”聂迩有某种不好的预感。我抬头望望紫色的天空,回想那天开会的时候,发下来的几张纸,“没有签~吧?”
第二十五贴 兵法云
真的想不起来了,估计没签,那几张纸貌似被我涂鸦兼折纸飞机了。
一般开那种会议,我都是会把衣领拉高,耳朵里塞着小喇叭,挂上最严肃认真的表情,右手拿着笔在纸上涂鸦。记忆没错的话,后来实习生代表来收纸的时候,眉毛好像纠结成了一团。
“到底签了没签!”聂迩拉高声音吼。
“没有!”我肯定的回答。
听到满意的答案后,聂迩和颜悦色的通知:“你去国外的事,有转机了。”
“真的?”我萎靡的精神为之一震,终于有机会去看国外的月亮了,放心,祖国,等我确定了国外的月亮没有故乡的圆,就如游子归家一样,感恩戴德的回来照顾您。
“有人举报卫生厅厅长滥用权力,本来麻醉系定的那个杜笑笑,现在又不确定了,反正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浑水好摸鱼,我让妈去磨老头子了,应该没问题。”哦,这就是我的哥哥,聂迩。
我冷静下来,沉吟:“哥,你让妈去磨你的事吧,我待会打电话给妈,跟她说。至于,我自己的路,我自己会走。你也不能老待在校医室,手术刀都会钝的!”
“你哥还没到要别人同情的地步。”聂迩闲闲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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