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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椿本来没以为何泓玉能幡然醒悟,只是想起陈靖回透露给她的,何泓玉分得清是非黑白。
她乘胜追击,接着说:“你有一件小西服,你很喜欢,穿了一年又一年,后来你看见Zara(飒拉)、H&M、优衣库,你觉得它们更能凸显你身材的优点,你把小西服扔在了一边。你不知道,后边还有范思哲、纪梵希、爱马仕……
“在眼花缭乱的世界里,你慢慢忘记你找一件衣服的原本目的是蔽体,你选择更好的、更贵的,来搭配你日益臃肿的身材,你越来越胖,衣服的码数也越来越大。
“后来医生告诉你,你的身体糟糕透了,各项指标都超出正常标准的三倍,你才想起那件没弹力的小西服,却已经晚了。我今天也不是要来劝你回心转意,毕竟是一件脏了的东西,明知道洗多少遍都不会复原,不如就把它丢掉,肯定比留下来添堵能叫人舒坦。
“我是来告诉你,婚姻,不光要有爱,还要有责任。
“你把一个女人写在你们家的户口本上,就要对她的往后余生负责任,你要是负不起,就请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话毕,何泓玉和江甯共同拥有的回忆,如电影般,在他眼前拂过。
后来他是怎么脱掉跟小三的情侣装、走出这家公司的,闫椿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很礼貌地问了她怎么称呼,在哪家事务所任职。
闫椿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我是陈靖回的未婚妻。”
何泓玉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不知道要怎么答谢陈先生夫妇的帮助了。”
闫椿:“我也不是帮你,你不用感谢我。不过我老公,你还是有必要感谢的。如果不是他为你的人品小小担保了一下,我也不认为你还有挽救的必要。”
何泓玉红了脸,岁数大了,分辨能力也差了,仅凭那么两句温言软语,连方敏的身份究竟如何都不调查了,幸亏被闫椿当头棒喝,不然他搭出去的,绝对不止老脸那么简单。
他为了表示感谢,承诺闫椿:“鉴于您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可以答应您任何一个请求。”
闫椿能有什么拜托他的?陈靖回不比他牛多了?
她说:“你要实在想感谢,就去谢谢我老公吧,最好现在就去。”
她急于让陈靖回夸她本事大,脑海里已经演练了好几遍陈靖回抱着她,跟她说“我老婆怎么这么厉害”的画面了,光想想都美滋滋。
何泓玉大话丢出去,都做好血亏的准备了,结果闫椿只有这么个要求……他当然没有意见!
就这样,他在去见江甯之前,重新联系了陈靖回的助理。
闫椿按照江甯微信发给她的地址找过去,江甯紧张得喝了好几杯奶茶,一直在跑肚,服务员都以为她点单只是不好意思一直借用卫生间。
最后一次出来,她一脸紧张地问闫椿:“怎么样?”
闫椿说:“那小三应该不成威胁了,剩下的事何先生会处理的。”
江甯细细咂摸这两句:“你是说,我老公跟那个女人分手了?他要回归家庭了?”
其实闫椿挺遗憾的,主要她从不信男人真的能改,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既然江甯认为他只要回心转意就值得被原谅,那她非撺掇他们离婚也不太好。
她说:“暂时是这样。这一次你们夫妻运气比较好,碰上一个冲钱来的,要是……”
说到一半,她暗骂自己嘴贱,急转话锋:“嗯,何先生决定回归家庭,而那小三也没怀孕。”
江甯喜形于色,一把搂住闫椿:“谢谢你!闫律师!”
闫椿的心情挺复杂的。
算了,人各有命,说不定江甯运气还没花光呢。
闫椿实在很想念陈靖回,便没跟江甯去吃饭,让司机把她送回了家。
进门后,一楼最亮眼的还是那架望远镜。
搬过来那么久了,闫椿还一次都没有看过它,她把包放回一楼衣帽间,鞋也一并脱了,转身径直走到窗前,把镜头后盖摘掉,凑上去随便看了看。
然后——
她站直,朝镜头对着的方向望过去,又透过望远镜确认了一遍。
是的,没错,陈靖回的望远镜,望的是她出租房的客厅。
她沉默片刻,走向下陷的沙发区,头朝窗户趴下来,嘴噘得比天高。
真讨厌,为什么要手欠去看那东西?弄得现在更想陈靖回了,也不能打电话给他,不久前才吹牛让他晚上门外睡,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说想他了,他一定会膨胀的。
可是怎么办?她好想他啊。
闫椿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她以为找个小游戏就能暂时把陈靖回抛诸脑后……后来发现是她想多了,她滚了半个小时,也还是好想他。
“哎呀,怎么办?我好想陈靖回啊。”
她熬不住了,拿起手机,先在QQ上试探一拨。
闫椿:“有人吗?我老公在吗?嘘。”
没人回。
闫椿:“委屈。”
没人回。
二十分钟过去了,陈靖回很沉得住气。
闫椿生气了,把手机丢到远远的地方:“有种你别回我!最好也不要回来了!”
说完没五分钟,她又开始哭唧唧?:“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委屈巴巴。”
她干喊了一会儿,电话响了,她来电都没看,迅速接通:“老公!”
那头:“……”
闫椿方拿下手机,看到屏幕上“项敌”两个字,顿时好难受,自然没给他好脸:“你打电话时接通了能不能自报家门?占爸爸便宜!”
项敌冤枉啊:“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闫椿不跟他掰扯了:“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没事挂了!”
当然有。
项敌说:“你打开电视,看××电视台。”
闫椿:“怎么?你上电视了?”
项敌:“不是我,是你老公。”
闫椿打开电视,正好当前就是××台,此时在报道一则歧州本地公民报复社会的新闻,她刚想问哪有她老公,镜头一转,陈靖回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记者随后介绍:“6月1日下午,北二环南通大道茶餐厅内一男子腰前捆四公斤炸药试图报复社会,被轮回资本陈靖回当场制服,目前并未造成伤亡。经初步调查,嫌疑人卓文理,男,二十七岁,已婚,家住汇新苑,行凶原因尚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闫椿越听眉头越紧,6月1日,不就是今天?陈靖回没跟何泓玉见面是去找卓文理了?
与项敌的电话还没挂断,他说:“别关,接着看。”
闫椿哪儿还有心情看?她把手机按免提放一边,快步进衣帽间穿上鞋、提上包。
电视已经开始播放下一则新闻,闫椿却听不进去主持人磁性的播音腔了:“他在哪儿?”
项敌告诉他:“阿回从现场离开去了前门大街,路遇仨仓汽车站爆炸,据说是油罐车泄漏了,情况十分危急,支队指挥中心派了两个单位过去稀释……”
闫椿没让他说完,三秒冲出家门。
她开了车,为了避开烦琐的城市道路,绕远上高速,全程一百二十迈(193.08千米/小时),她本来可以问问项敌陈靖回有没有事,可她来不及,她真的来不及。
陈靖回到前门大街是去给她买大锅炉烧饼夹酱牛肉了,她知道。
她打过那么多人命官司,见过那么多生离死别,却没有哪一次可以比得上她此时的刻骨铭心,没有哪一次,没有。
那种感觉自己已经没命活下去的感受,被放大一万倍盘桓在她脑袋里,怎么都驱散不掉。
她可以跟她的当事人对生命的意义、活着的代价侃侃而谈,怎么不能对陈靖回发生意外安之若素呢?
怎么不能呢?
闫椿在车上放声大哭?:“我不吃牛肉了,我这辈子再也不吃牛肉了!老天爷,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要对他下手,我的命你尽管拿走,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一路哭,一路马不停蹄。
赶到仨仓汽车站,只剩下警察在维持现场秩序,一条醒目的警戒线把救护车和事故现场区分开来,白大褂抬着担架穿梭在整幅画面里。
闫椿往里跑,被眼尖的警察拦下来:“干吗呢?!里头危险!”
闫椿甩开他的手:“我老公在里面!你让我进去!出来我跟你进局子都可以!”
警察哭笑不得:“里面只有一堆灰烬了。”
闫椿当下崩溃,就像折了腿一样坐在地上,她仰天痛哭:“啊——”
警察吓傻了:“……”
闫椿的裙子被泥泞的路面糟蹋得不成样子了,吊带也滑下来,胸前和背后的风光被围观的群众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她是那样难过,锥心刺骨的难过。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好不容易被疏散的人群又聚拢起来,看她痛彻心扉,偏过头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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