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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谦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尽管再不愿意承认，他也是打死也画不出来的。99层高，不但要计算大量的受力数据，还要考虑平衡等等的各个因素，别说半个小时了，怕是半个月都不一定搞的定。
张瑞谦摆摆手说：“我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高手，可在这一行也不短了，没有人能在半小时内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厉南城含着一抹笑挑眉：“这么快就认输了？陆总，这就是你们陆氏集团的顶尖水平？”
陆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的，厉南城来找他们合作其实不是为了辛愿，只是单纯的因为辛愿在这里，恨屋及乌，所以连陆氏都看不顺眼，要亲手羞辱一番？
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厉南城是出了名的效率为先，要动陆氏，厉氏集团随便跺一跺脚就可以了，怎么还会亲自出马走这一趟？
他心中渐渐定了下来。
厉南城已经站了起来：“既然这样的话，我想今天的饭也不必再吃了，浪费彼此的时间而已。陆总，我先告辞了。”
“等等——”
陆霖刚想拦，就听到一道柔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不大不小，却也不卑不亢。
辛愿暗暗咬着唇，心一横：“能不能让我试试？”
厉南城玩味的看着她：“一个临时工都能参与公司的大项目了？”
陆霖则是惊喜万分，只要辛愿愿意出手，他求之不得：“我们公司一向是以能力说话的，就算是一个清洁工，只要能力出众，照样能升职加薪的。厉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辛愿被一群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还不是很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状况，只能不断的用头发挡住自己脸上的疤痕，“厉氏集团的公司理念不就是公平、竞争、向上么，给我个机会，让我公平的证明自己。”
厉南城轻笑一声：“辛设计师还知道我们厉氏集团的公司理念？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研究吧？”
对于他的话里有话，辛愿不是没有听懂。
他以为她是调查清楚了厉氏集团，才会想要嫁给他？
她平静的说：“厉总日理万机恐怕不记得了，十年前我刚毕业的时候，曾经在厉氏集团实习过三个月，员工手册的第一页就写着公司理念。”
厉南城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十年前？那时候他还不认识辛愿。
原来她来厉氏集团实习过？
有点意思。
第38章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好，”厉南城重新做了回来，指了指身旁的笔记本电脑：“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辛愿的手垂在两边，紧紧的握着，走过去在他身侧落座。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飘过来，让辛愿又一瞬间的恍惚。有多久没有离他这么近过了？淡淡的古龙水清香，还有一点点的烟味，好闻又有男人味。
一手握住鼠标，一手放在键盘上，深吸一口气：“厉总，除了99层这个限制条件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美观、高端、奢侈品。”他道。
辛愿点头，“只要我能够完成，厉氏集团的案子就跟陆氏合作，对吗？”
“当然，”厉南城点头：“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个设计能力出众的合作对象。”
“那好，”辛愿静下心来，“劳烦周特助帮我看一下时间，我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厉南城的故意刁难，桌面上打开的绘图软件还是几年前的老款，许多刚入职的年轻设计师连认识都不认识，连张瑞谦看了也连连摇头，现在更新换代的绘图软件多不胜数，每一款都被现在这个好用。
可对于辛愿来说，她当了全职太太三年，又入狱了五年刚出来，当年她在学校学的，就是这一款软件，新兴的软件她反而不会用。
熟练的操作着鼠标绘制，左右配合着按下行云流水的快捷键，十指在电脑前翻飞，不一会，一个大厦的模型就画好了。
可这远远不够，以厉南城的能力，她必须要做的毫无瑕疵才行。
没有时间运算各项数据，她完全是凭着心算，算出了混凝土配比率、高度差、容积率等等的数据，手上却不停，下笔几乎没有过修改。
“辛设计师，你还有十分钟。”周特助提醒她。
辛愿有些急，手心都紧张的出了汗。
她现在完成了一个大致的架构，可里面的通风管道、空调、排水等等却都还没有标注出来。
张瑞谦是懂设计的，在一边看的聚精会神，一边看一边摇头。
审计部的美女偷偷靠过去问道：“是不是辛愿画的太差了？怎么一直摇头？这次真的是要被辛愿害死了......”
“还真不是，”张瑞谦赞叹一声：“太快了，真的太快了，电脑运算都得五分钟左右，她居然一边画图一边心算出来了，天呐......”
“真的假的？”
张瑞谦现在已经完全被辛愿给征服了，高手之间惺惺相惜，自然向着辛愿说话，“骗你干什么？我们现在用的软件，是自带运算功能的，所以画图的时候计算机会自动运算，会耽误五分钟左右的运算时间，而这个老款软件则不带，全靠人脑，你看到辛愿停下来去运算过吗？”
审计部的美女点点头，惊讶的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怪不得厉总要用这个老款软件，原来是意在此次......
辛愿手下不停，还有最后一项安全出口还没有标注，“还有多长时间？”
“辛小姐，您还有两分钟了。”
两分钟，辛愿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先在空白的地方画了一个安全出口的标识，然后仅凭人脑，输入了99个数据，回车。
安全出口的标志，准确的出现在了每一层的最佳位置。
“时间到，请结束。”
辛愿重重的靠向座椅靠背，大口的喘着气。
时间刚刚好，还好，她完成了。
周特助已经收好了电脑放在了厉南城面前，包括陆霖在内，陆氏所有的员工都期盼的看着厉南城。
在场没有一个人能验证数据正确与否，除了一向是地产界神话的厉南城。
修长的食指渐渐滑动着笔记本电脑的触摸屏，仔细的看着每一项数据，从大楼的框架，再到后面的每一个细节......
陆霖跑过来，扶着辛愿站起来，小声说道：“辛苦你了，尽力就好，不行就算了，咱们再接别的案子就是了。”
辛愿扯了扯嘴角，“陆总，如果是因为我的愿意，那我自愿请辞——”
“很好，”厉南城已经看完了整个设计图，赞许道：“辛小姐的设计天分果然少见，恭喜你，通过了厉氏集团的考核。”
什么——
通过了？
陆霖睁大了眼睛：“厉、厉总，您的意思是说......”
“具体合作方案明天一早我会让我的助理发到你们公司，如果确认无误，下午麻烦你来一趟厉氏集团大厦，签约。”
陆霖惊喜交加：“没问题！”
说完，厉南城略带笑容的看了辛愿一眼，“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要这位辛设计师作为总设计，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
“这个完全没问题！”
“24小时，随叫随到。”厉南城道：“厉氏集团一贯注重效率，我希望陆氏集团也有合作的诚意，嗯？”
“这个......”陆霖看向辛愿。
辛愿轻轻皱眉：“我上班的时间只有八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归我自己所有，抱歉厉总，我不太喜欢把私人时间拿出来贡献给工作。”
“辛愿......”张瑞谦拉拉她的袖子：“这个单子的酬金够我们公司吃三年的......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个单子，珍惜啊......”
辛愿不为所动，这是她的底线。
她下班之后还准备去看看厉爷爷，虽然不想搬去厉家老宅照顾他老人家，但是下班时间她还是很想去给他做做饭的。还有弟弟——
“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圆满完成这个案子，我可以给你一个登上普利兹克建筑大赛的机会。”
辛愿瞬间抬起头来。
普利兹克建筑大赛！相当于建筑设计界的诺贝尔！
全世界的建筑设计师，没有人不想在这个比赛上崭露头角，她也一样。
那是十七岁的辛愿的梦想，后来她为了嫁给厉南城而放弃，现在厉南城把这个诱饵摆在她面前，她不得不承认，她动摇了。
她可以拒绝金钱，拒绝名利，唯独拒绝不了梦想。
“好，”她说，“我答应，希望厉总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厉南城心有成竹的笑了笑，“既然皆大欢喜，那就开始吃饭吧，陆总，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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