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4(1/1)

    他刚弯腰准备把白穗抱起,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冰窟里骤然出现了一条藤蔓。

    藤蔓感知到白穗的位置,将其腰身一卷。

    紧接着一抹身影一跃,稳稳将白穗给抱在了怀里。

    宁玦抬眸看了过去,刚好对上了清岫那双清冷的眉眼。

    “我先带她回万毒窟,这一年我不会离开南疆。你之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托青鸟传讯于我,我自会过来。”

    他说到这里手腕一动,一段桃枝倏尔落在了宁玦手边。

    桃源修者承诺旁人时候一般会留下一束桃花或者一段桃枝为信物,清岫这样做亦是如此。

    宁玦下意识接过投掷过来的桃枝,空气里是浅淡的桃花香气。

    他还想要说什么,清岫足尖一点御空从月下掠过,夜风将他的衣袖吹得烈烈。

    只能看见一道残影转瞬即逝。

    宁玦看着清岫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慢慢移开视线落在了手中的桃枝上。

    他和清岫认识了十几年,在他印象中对方清高冷漠,面冷心更冷。

    他从不会关心除桃源以外的人和事,更不会露出刚才那样慌乱的神情。

    早年时候宁玦和清岫是有婚约的,不过知道的人并不多。

    当时桃源主只说了清岫并不讨厌他,说是可以试着处一处。

    宁玦对这些也不是多在意,在他看来清岫是同辈之中为数不少他能入他眼的女修。

    于是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结了婚约。

    然而不到一年,清岫便单方面提出了解除婚约的要求。

    宁玦对清岫虽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他自尊心太强,当天没忍住便去了桃源质问原由。

    他记得很清楚。

    三月天里,桃源的桃花开得灼灼,清岫一身白衣站在花树之下。

    他的眉眼之中没有一丝暖意,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滩死水般冰冷。

    【没什么理由。】

    【无论是陆九洲还是你,我都没办法生出半分欢喜。】

    宁玦听了这话后一愣,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对陆九洲也没兴趣,还是因为他本身也没多在意这个婚约。

    他只静默站在原地直勾勾看了对方半晌,随即便御剑离开了。

    不过要说心里真没有点怨气那是骗人的,在之后只要和清岫碰面的时候,宁玦从未给过清岫好脸色。

    只是对方和以往一样,从始至终也没给过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是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冷心冷情,好似什么都看不入眼。

    宁玦释怀了这一点后有一种莫名的无奈和挫败。

    正是因为看透了清岫的性子,所以在看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会露出那样的神情的时候。

    他才会这般惊讶。

    回忆种种,从仙剑大会再到刚才时候,清岫大部分的情绪波动都是因为白穗。

    之前只当他是喜欢白穗,把她当妹妹看待。

    如今想来,却有些站不住脚了。

    不喜男子,常年待在桃源,与世隔绝只和女子接触。

    “……”

    细思极恐。

    ……

    清岫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被宁玦觉察到了异常。

    他此时顾不上其他,抱着白穗径直往万毒窟方向过去。

    少女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蜷缩在他的怀里,咬着唇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

    这毒蹊跷古怪,灵力渡进去会立刻被蚕食,根本压制不了。

    清岫着急得好几次险些撞到树,最后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回了万毒窟,却发现千手并不在。

    他将神识覆开,里里外外扫了好几次也没感知到千手的气息后,意识到对方是故意的。

    故意等着毒发,故意藏匿了气息。

    清岫意识到这一点后气得一脚踏碎了门槛。

    “师姐,水,我想喝水……”

    白穗喉咙滚烫,说话时候也气若游丝,在清岫情绪失控的边缘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

    清岫回过神来,连忙指尖引了水泽缓缓渡在了白穗的唇边。

    她有些艰难地吞咽,水珠混着血色顺着唇角淌下,而后滑落隐没在了衣领之中。

    “抱歉,是我没用,我修为不够我探知不到千手在哪儿……”

    他眼眶泛红,又急又恼,抱着她的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和你没关系,咳咳,他,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解药。”

    白穗想去起了白日谢长庚与她说的话,他应当不是随意推测,而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不过他既然敢给我试,哪怕没有解药应该也毒不致死。所以没事的师姐,我,我只要和之前一样撑过去就好。”

    清岫紧紧抱着白穗不说话,长长的睫羽之下那双眸子没什么光亮。

    下一秒,白穗眼眸一转,呼吸停滞,又一口血沁了出来。

    这一次没有喘息的余地,从唇角,到鼻子,再到眼眶,全流出了血来。

    眨眼之间,白穗一身白衣被血水浸透,胸口微弱起伏着,痛的发不出一点声来。

    “白穗你怎么样?白穗?!”

    清岫瞳孔一缩,抱着少女冰冷的身体慌乱无措。

    “千手,我知道你在暗处!出来!你要是不想死的话赶紧出来!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还有整个南疆都得偿命!”

    无数藤蔓因为清岫失控的情绪胡乱甩动,激荡起的草叶尘埃漫天,连带着周围的亭子也被他给破坏得没有一处好地。

    可无论他如何威胁,如何警告,都不见千手的身影。

    这老不死的东西,我早晚要杀了他!

    清岫身上本就有伤,中的毒也未清,再加上灵力紊乱气急攻心。

    激得他喉间腥甜,生生咳出了一口血来。

    他用手背擦拭了下唇角的血迹,压下内里翻涌的痛楚,将白穗轻轻放在了地面。

    月光皎洁,清岫周身泛起了浅淡的灵光,如同镀上了一层银边。

    清岫慢慢催动着灵力,自丹田往上,他薄唇微启,一颗银白色的内丹缓缓推送到了白穗的唇边。

    他喉结滚了滚,小心翼翼控制着灵力,正准备撬开她的唇齿,挂在白穗脖子上的玉佩感知到了什么,漂浮在了半空。

    先一步覆上了少女的唇上。

    渡进去的不是灵力,是陆九洲的神识。

    青年的神识如涓涓细流,流经她的四肢百骸。

    和清岫一样,陆九洲也没办法解毒,却因为两人交融过神识而能无阻碍地进入白穗的体内。

    也能这样安抚着她周身的疼痛。

    在陆九洲神识进入没多久,白穗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血也一并止住了。

    她疼得厉害,意识混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