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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个人,会在剩下几天先后变成鬼,最后一位幸存的同学在绝望中点燃宿舍,想一把火将所有人烧死。
所有人静静地坐在床上,或者椅子上,看着他的动作,任凭火舌吞噬所有人,宿舍中是一副惨烈却安静的场景,如无声地狱。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也没有发出惨叫,他被火烧成了焦炭,步履蹒跚,极为机械地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他也在零点变成了鬼,大火无声燃烧。
言轻感觉手心冒出冷汗,他低声问:“他们有做过坏事吗?”
0126:“谁知道呢?这个故事里,甚至他们为什么要玩那样一个诡异的游戏都没有说明,一切都是凭空发生了。”
言轻点了点头。
但他还是有个疑问。
如果说季远杀了校花,被校花复仇,于嘉林杀了无头尸,被无头尸复仇,那段丞又为什么会说贺砚寒宿舍的故事?
火焰燃尽,宿舍再次变得漆黑。言轻以为自己会回到原来的宿舍,但事实并没有。
他的脚下甚至是一片焦黑的废墟,稍微挪动两步,就能踩到一节枯骨,被烧地焦黑。
言轻浑身都是僵的,踩到枯骨之后慢慢地抬起脚,慢慢地挪到了个安全的地方。
他试图朝着宿舍门走,贺砚寒没有拦他。
当然,他打不开门。
门纹丝不动,屋内屋外安静地仿佛没有其他生物存在,他被锁在了一个完全不存在的空间里。
言轻手心有点冒汗,他回头看向贺砚寒。
贺砚寒也没有消失,他有生动的表情和情绪,隐约像是胜利的笑容,张开手朝他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太棒了,独处了,准备拿头去撮合两人(大拇指
第19章 告白(19)
意识到贺砚寒是打算一直留他在这个空间里,他是有些焦虑的。
这里没有倒立校花,没有无头尸,没有一切外在的危险,没有另外三个□□般的舍友,当然,也没有自由。硬要说的话,就像一座大型坟墓。
他打不开宿舍的门。贺砚寒朝他走过来,牵着磨磨蹭蹭的他坐到废墟里。
浓郁的黑气将枯骨堆积起来,形成一个宽敞的沙发似的支撑,贺砚寒坐了上去,也不管身下这堆是谁的骨头,有可能他自己的也有。
言轻不肯坐,他微微带了点反抗地,停住了。
贺砚寒用眼神询问,他现在心情很好,不像在原来的宿舍里那般,说着要吃他那些恐怖的话。
言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这个空间让他感到压抑,因此产生了焦虑。
“这里是不是连外卖都到不了呀?”言轻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贺砚寒的视线一刻也没从他身上挪开,他看得出言轻的不安。
于是他只说:“不要害怕。”
言轻:“那外卖就是到不了了,唉。”
不过就算真送来,他也不敢吃。
长夜漫漫,似乎看不到黎明的希望,言轻失去了时间概念,也许他可以数心跳,看过了几个小时,但他是没什么耐心的,数不了几下就会开小差,然后放弃。
“我得在这里呆多久啊。”他耐着性子问。他不好直接问他还会不会放自己走,就怕问出否认。
委婉一点,给双方一个台阶下,说不定贺砚寒善心大发,留他过个夜就走。
然而看贺砚寒前几次抱着他不撒手的样子,说不定只会兽心大发。
果然贺砚寒眼睛里没什么温度,但温柔地吓人:“一直和我留下来不好吗?”
言轻头痛:“我会饿死。”
“不会。”贺砚寒温柔地说,“你留在这里,不会饿,不会生病,也不会死。”
言轻:“可我想走。”
贺砚寒脸上的温柔一下子消失了,面无表情的时候颇有压力。
言轻好言好语,像个知心街道办事员,宽慰空巢老人:“你看,这里又黑,又没有朋友说话,连外卖都到不了,什么都不能享受,你不会觉得无聊吗?外面还有空调电视,WiFi手机,能做很多事。”
“就算你是鬼了,也不要整天呆在宿舍里,你可以多出门和别的鬼聊聊天啊,多交一点好朋友。”
所以我们一起出去吧。
贺砚寒耐心听他说完,温声道:“在这里也有很多事可以做。”
言轻依旧很好说话的模样:“我们俩连一桌麻将都凑不齐。”
贺砚寒低低地笑了,眼底微光熠熠:“有啊。”
“我可以抱着你。”他低声说,念经一样,“亲吻你,咬你的耳尖,下巴,还有很多地方,我还可以看着你哭,在有我的地方可怜地发抖。”
他一字一句,说的极慢,是比调情更为直白的欲/望。
言轻心想这个天是聊不下去了。
不过他觉得,当时是自己太没有警惕心,这才和贺砚寒绑在一起,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而且说起来贺砚寒是被他连累了,要不是自己乱说话,他也不会按头承认下这门“亲事”吧,不然他俩阴阳相隔,贺砚寒为什么喜欢自己呢?
而且自己打不过他。言轻很懂事,没有对贺砚寒发过脾气,要换成另外三个舍友,他就要打人了。
贺砚寒安抚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和他接吻。言轻的后脑勺被骨节突出的手捧住,柔软的黑发从指缝中流出,他闭着眼,似乎什么都不敢看,又长又翘的睫毛簌簌抖动,他的嘴已经麻了,但鬼似乎还很享受,一点一点汲取甜腻。
恍惚间言轻甚至觉得,没有心跳的鬼因为接吻出现了呼吸。
言轻被他勒着腰,紧紧贴在一起,两腿向后折着跨坐在他腿上,这样的姿势对他来说舒服却危险,因为一旦贺砚寒去撩他的衣摆,他就只能干坐着,跳也跳不起来。
长时间的安静让言轻以为过了好几天,但0126却说没那么久。他的焦虑还在,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贺砚寒抱着他和他亲吻的时候,这种焦虑感会消下去,但一旦从沉溺里脱离出来,重新认识这个环境,他又会犯愁。
他试探着问过一句“你还想复活吗?”贺砚寒笑着亲亲他鼻尖,说不想了。
已经没有必要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长时间的相处是能增加熟悉感的,就比如现在言轻已经不再惧怕贺砚寒。
有时候还能在被亲难受了的时候骂他两句。
贺砚寒对他很有耐心,予取予求,他说什么是什么,只除了出去和不允许抱他这两件事。
鬼可以不需要睡觉,但是言轻的精力有限,他需要休息,于是他的床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不过等他颤巍巍爬上去的时候,贺砚寒也跟了上来,他才知道上一届贺砚寒也睡在这儿。
言轻堵在楼梯口,不让他上来。他很有理由:“虽然曾经这是你的床位,但现在这里有我的被子我的枕头,我交的住宿费,你不准上来。”
贺砚寒也有自己的理由:“我帮你重建的。”
言轻寸步不让,还开始说自己坏话:“我很小心眼的,还不讲道德,没有礼貌。”
0126:“哎,是这样。”
言轻扭头:“大人说话,系统插什么嘴?”
“所以我不念人情的。”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冷酷无情一点,像个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最好,“你帮我重建的吗?我怎么没看见呀。”脑袋左看右看。
我缺点一大堆,所以别喜欢我了。
他都把自己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贺砚寒还看不懂,那就是脑袋秀逗了。
然而贺砚寒只是轻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言轻便往后退。
言轻的阻拦能力有限,贺砚寒对着他张开双臂,就能轻而易举带着他扑到床上。他用自己的手臂撑在言轻背后,防止他被磕到,言轻是一点伤都没有。
言轻很长地叹了口气,看起来颇有些怨念:“你怎么不让着我了。”
贺砚寒让他平躺着,枕着自己一条手臂,另一只手横过言轻的腰,熟门熟路地将他搂进怀里。
“我让着你,不是因为我讲道理,有道德感。”贺砚寒亲了亲他的头顶,“是因为我喜欢你。”
言轻一直看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有,一片焦黑。如果闭上眼,他甚至会忘掉这里是一片烧焦的废墟。
如果现实世界里找不到他人,他的确就像死了一样,换句话来说,只要系统一直没判定,他可以在这个地方呆到剧情结束。
“不行的。”0126探了探头,“人鬼有别,贺砚寒又是天然成型的邪物,即使他自己控制,也会或多或少对活人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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