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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然没有犹豫，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所有的风险她都愿意承担，她其实应该庆幸不是吗，现在有强大的医疗技术，她被毁的脸还有救，不像那时候，只能一辈子如此了。
“公主，你醒了啊。”香奴捧了一个铜盆放在面架上，“公主洗漱一下吧。”
脸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她抚摸上去，感受到满手的湿润，她一看，吓得倒退了几步，手上都是鲜红的血迹，脸上的血滴到地上，染红了一片。
那她是万万不可能承认这是她雕刻的，她强颜欢笑道:“你没见过是自然的，这是昨日谢衡送我的。”
她捂着一直血流不止的右脸，慢慢往后退去，身后突然出现了茫茫大海，她不假思索地往后一跃，在跳下的那一刻，她看见他也跟着她跳了下来。
“你还是盼着手术成功吧，别指望我养你。”许亦琛瞪了她一眼，还没开始，说的什么丧气话。
“真的，公主您东西阿奴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连每件衣裳都绣花都记得一清二楚，这块玉做工这么粗糙，奴婢真的没有见过。”香奴又偷偷瞥了一眼刘楚佩手中的玉，觉得怎么看，怎么丑，可这个字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以后不经过我允许，莫要乱动我东西。”刘楚佩赶忙拿过来，紧紧攥在手中，刚刚真是吓坏她了，差点以为不见了。
“我瞧着就放在桌上，就给公主收起来了。”她转身往一旁走去，从柜中拿出一块玉，递给她。
她心里满是悲怆，她怨他，他为什么现在才来，“很疼，言之，我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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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手术台上的顾言然心里一片平静，液体缓缓注入她的手中，她还没数到五就失去了意识。
他伸出手抓着她，口中喊着一个人名字，“言然。”
面前的人伸手想要拉她。
等顾言然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许亦洲才收起了笑意，看着许亦琛，“就这么决定了?用新药物?这个风险很大。”
言之！言之！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哭声满是凄惨，“言之，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我一直在等你啊。”
“我都不怕，你慌什么。”顾言然转过头看向许亦琛，见他的表情，噗嗤一笑，拿手戳了戳他，“要是手术失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你不是会养我吗？”
粗糙?刘楚佩一口血差点要喷出来，她不信，又拿到面前瞧了瞧，她觉得自己做的也还好啊，哪里粗糙了？她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嫌弃了。
眼前是垂挂的帷幔，她翻身而起，一把掀开青纱帐，往四周望去，还好，还好，原来是梦，太真实了，让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顾言然，你这是瞧不起我?”许亦洲作势要去打她。
顾言然灵活地躲开，往外走去，“我先过去了。”
第81章 王爷回宫
落入水中之后，她感觉周身都变了，她一身素白锦裙在水中荡漾，脸上的面纱被水掀开。
顾言然笑嘻嘻地贴上去，许亦琛总是心口不一，她是知道的。
“听她的吧，她有她想这么做的理由，我们尊重她就好。”许亦琛眼底是一片淡然，可右手捏着她的病历单，慢慢握紧。
她有些缓不过气来，突然一个挣扎，惊醒。
“得了得了，你自己都养不活。”顾言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刘楚佩瞧着外头老高了的日头，问她:“今天怎么这么迟了，你也不来叫我，母后那里我都还没请安呢。”
“公主您忘了?昨日是谢太傅的生辰，您可是喝了好多酒，回来洗漱完，沾床就睡了，奴婢早就去禀告过皇后娘娘了，娘娘说让公主您继续歇着，睡到自然醒，请安也免了。”香奴将面巾浸湿，拧了拧，给刘楚佩擦拭着脸。
“公主。”门外传来香冬的声音。
“真的想清楚了?”许亦琛把头偏向一边，他生怕自己看到同意书会忍不住把它撕得粉碎。
香奴有些委屈，平日里公主的东西都是她给整理的，也没见她说过什么，怎么今日一块玉就反应那么大，“公主，这块玉是哪里来的?奴婢怎么以前没见过。”
她仿佛置身在茫茫的一片白色中，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没事，他不养你，我养。”许亦洲朝着顾言然挤眉弄眼。
香奴诧异地点点头，心里却满是疑惑，这谢公子怎么送这样的东西?
突然，身后好像有一道力量把她往深处拉去，将她与他分离，越来越远……
“你没见过的多了，哪能每个都见过。”刘楚佩自然不会将这东西的来历告诉她，香奴是她身边最碎嘴的一个了，要是告诉她，保不准明日整个宫里都知道了。
她慌乱地往前跑去，可是前面没有尽头一般，她一直被困在这里，突然，她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言然是谁？她瞳孔一缩，奋力挣脱开，“我是阿楚啊，言之，你果真已经忘了我了。”她满是失望地看着他。
她隐隐约约记得，刚刚梦里，她一直在流血，然后跳进了海中，然后好像看到了谁，但是她有些记不得了。
这么一说，刘楚佩终于是有些印象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跑到桌前，可桌上空空如也，她心猛地一沉，“阿奴，昨晚我放在桌上的那块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