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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此时聂余安在场,并且窥探到温言之的想法,他一定会跑到顾言然面前祈祷她,被温言之盯上,那只能祝她好运。

    顾言然刚刚推开他,门便被推开,进来了两个人,顾言然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速度快,要是让别人瞧见了两个人刚刚的姿势,她还怎么说得清。

    带头进来的是刚刚领他们俩过来的那个男生。

    “老大。”走在男生后面的另一个男子见到温言之,憨憨一笑。

    听这称呼,不用想,顾言然也知道,这男子应该是温言之手底下带的人。

    “嗯,你自己去忙吧。”温言之并没有多做交谈,“我不会待太久,这边之后的事情你负责一下,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一声。”

    那男子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

    之前的男生见两人交接完,便跟着出去了。

    “吴昊,你等等。”温言之叫住了他。

    “温教授,还有什么事情吗?”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过来。”温言之看了眼顾言然,转身对他说,“你们俩也做好对接工作,下个礼拜前,出一份初稿给我。”

    这温言之干起正事来,还真是一本正经,顾言然有些不大习惯,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这边待两天,回去写一份初稿,对她来说不难。

    顾言然手中的那对簪子很是显眼,吴昊一眼便看到了,“这簪子是墓主戴着的那对簪子。”他凑近看了看,确认无误,才解释道:“其他出土的不管是器具还是头饰、配饰,都只是摆放在她的棺中,或是摆放在棺的两侧,不过这一对是她戴在发上的,虽然尸骨已经散开,但是这两支还是能确定的,是别在发间的。”

    心中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其他的陪葬品可能不能完全断定墓主人的身份,但是戴在头上的发饰做不得假吧。

    顾言然有些激动,她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那支金凤点翠簪,急迫地问道:“那这支簪子呢?是在哪里发现的。”

    “哦!这个。”吴昊没想到顾言然会问这个,“我当时不在现场,都是听说的,说是这簪子是被墓主攥在右手中的,当时取下来还花了一些功夫,好像是和骨头都长在一起了。”

    顾言然心头一闷,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她手撑在桌子上不敢动,怕旁边的人发现她的异样,特别是温言之,缓了几秒钟,眼前终于恢复了光亮。

    跟骨头都要长在一起了,是攥的有多紧啊。

    这质地算不上好的簪子戴在墓主人的头上,墓主又紧紧攥着她的簪子不肯松手,不是她的香奴是谁?

    “可以带我去看看尸骨吗?”她放下手中的簪子,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异样情绪,询问吴昊。

    吴昊没有立马应下,转头看了眼温言之,这件事他没有资格做决定,这里最有权威的便是温言之了。

    见温言之点了点头,吴昊才回了一个“好”。

    “我跟你一起去。”温言之走到顾言然旁边,他有些不放心她,刚刚她情绪有些不对,虽然她极力掩饰,但他还是听出来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

    顾言然点点头,没有反对。

    第44章 我想土葬

    木棺被安放在一个密闭的房间内,尸骨依旧被摆放在棺中,还没进行处理。

    “你自己去忙。”温言之示意吴昊带到这就可以了。

    吴昊点点头,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顾言然慢慢走过去,她终于等到了与她的阿奴的这一面,可是,终究等了太久了,一千多载春秋,她的阿奴一直在等着她吧。

    越是靠近,顾言然心悸越加明显。

    木棺颜色有些暗沉,即使被尘封了那么多年,她依旧嗅到了若隐若现的木香。

    她走到棺旁,往里探去。

    尸骨的保存程度在她意料之外,棺中四处散落着骨骸,只能依稀分辨出一个人形。

    这具尸体的保存跟七号墓刘楚玉的尸体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右侧的手骨零落地被摆在一侧,还有部分有些碎裂。

    顾言然伸手向里面探去。

    “顾言然!”身后突然穿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温言之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她怎么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

    顾言然转过头,想到了什么,抬起手示意给他看,“我戴了手套的。”

    她也没拿手直接去碰啊,他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换一副。”他走过来,取过旁边柜子上的手套,将她的手抓过来,将她手上那只取下,戴上新的。

    顾言然没有反驳他,乖巧地让他替她戴上,她也不管他是有洁癖还是什么,只要听他的话就行了,不然要被他念叨死。

    “温言之。”她抬头便能看见他靠近的面容,“人终有一死,总有一天我也会被埋在地下,等几百几千年后,也会有另一群人将我从阴暗的地下带出来,摆在一个地方,拿着我的尸骨做研究。”

    “不会的。”他闻言一笑,抬起头,抚摸着她的头,“现在都是火化。”

    顾言然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她心里的低沉情绪也一扫而光。

    “我以后想土葬。”她目光中透着光亮,不似看玩笑。

    她还是刘楚佩时,死得太凄惨,尸骨无存,如今也不知道被人丢在了哪一个角落,想想都有点心酸。

    “活着的时候便好好活着,整日想着死不死的做什么。”他拿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无奈地笑了笑,透着些宠溺。

    顾言然揉了揉额头,心里一暖,纵使所有人都不在了,也没有关系,只要她的言之还在,她便别无他求了。

    她示意他往里面看,手指了指里面的尸骨,“凭借现在的技术,能查出死因吗?”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尸骨的保存度不高,可能会很困难,不过如果生前有严重的外伤,伤至骨中,还是能有蛛丝马迹的。”

    他也取过一副手套戴上,拿起散落在木棺一侧的手骨,“改天去说说,该换一批人了。”技术不精,连最起码的分离也做的这么……惨不忍睹。

    二次破坏是这个行业的忌讳。

    顾言然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看到时也有些恼,若是手骨跟簪子粘接在一起的话,还能看出生前手握的姿势,查探出一些东西,现在全部被分离,还损坏了不少,散落一堆,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就没有经验丰富的人吗?”顾言然拨开手骨,都找不到完好的一整根。

    “这个行业稀缺人才,你也不是不知道,毕业后从事这个职业的不过百分之二十,能坚持从业的更少。”温言之将手骨一一仔细查看过去,再放回棺中。

    再等顾言然看去的时候,他已经将手的形状摆了出来,顾言然对这一方面不是很懂,但是看起来很和谐,应当是没有错的。

    “那你呢,以后还会继续做这个吗?”顾言然拿出手机给尸骨的手部拍了个照。

    温言之看着她,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她和一般的女生不一样,其他女生见了尸骨不是避之不及,就是不会再多看两眼,她倒好,还仔细看了那么久,还拍了照片回去。

    “不会,这只是我的兴趣,但并不是我的人生追求。”温言之回答她。当兴趣变成了一辈子的枷锁,那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顾言然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温言之会这样回她。此刻,她想到了自己,自己踏上这条路的时候,不就是为了找寻真相吗?如果真相一直被掩藏,那她就一直做下去,但若是有一日,真相摆在面前了呢,她不再需要真相了呢,她应该做什么?

    顾言然并没有再问他的人生追求是什么?他这样的人,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不管在哪个行业,都能成为其中的翘楚。

    顾言然拨动着里面的骨头,翻看后再摆回原位。

    几块骨头的下面好像压着什么,顾言然小心翼翼地抽出,发现是一块残缺的布料。

    时间太久了,早已腐烂的腐烂,破碎的破碎,如同纸片一样脆。

    顾言然慢慢地拿出来,“温言之,你把手摊开一下。”他的手比她大许多,这残缺布料的大小和他双手展开的大小差不多,放在他手上比较好。

    旁边就有桌子,顾言然看样子没有想到,温言之也没有提醒,将双手摊开在她面前。

    一颗小脑袋凑近,仔细看着他手上的碎布,嘴中嘀咕着:“什么也看不出来诶。”

    即使她猜测是香奴的墓,但是这碎布只是一般的布料,真当看不出来什么。

    “这布沾上过血。”他见她眼睛都要贴在他手上了,还瞧不出所以然来,出声提醒她。

    “啊?”顾言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往他手上的碎布看去,只是颜色比较暗,怎么看出来是血迹的?

    要不是现在手不大方便,温言之一定会揉她的脑袋,她这副迷糊的样子,真是想叫人摸摸头。

    温言之示意她往棺中看去,“你再看看左边,底下也有一块碎布料,你拿出来看看。”

    顾言然顺着他的意思,往另一边翻找着,果真有一块碎布料。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顾言然真是佩服他佩服地不行,藏的那么角落他都能看到。

    温言之笑笑不说话,顾言然一来看的便是人骨,他看的便是骨头下的一些杂物,注意点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不一样。

    顾言然将那一块碎布放到温言之手边,对比着看,果真,他手中的那一块比她手上的暗了很多,想来也不可能是粘上了污渍,极大的可能真的是血迹。

    那就奇怪了,香奴是怎么死的?看样子只有右侧的部位有血迹,当初应该是一侧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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