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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着素色锦衣的女子,双手撑着下巴,靠在窗台上,望着院外的一方池塘。
此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向着院里快步走来,踢到了不少路面上的石子。
“如何?如何?”靠在窗台上的女子立马起身,跑到殿门外。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是香奴。
她不满的噘着嘴:“公主,我们怕是被骗了,方才我去打听了一番,分明就没有王言之此人。”
刘楚佩一愣,“你问清楚了?可是琅琊王氏?别问错了。”
“问清楚了,琅琊王氏中有好些人都在建康城中就职,我皆托人问了个便,不见有这么一个人,公主,分明就是他拿了个假名糊弄您。”
香奴原本见那男子与公主走得近,心中就不大乐意,虽说那人一副好皮囊,可为人如何可是一点也不知晓的,她可真怕公主被这般虚有其表的人迷惑了。
“或许言之是他的表字,可问过了?”刘楚佩有些不死心。
“都问过了,就连其他旁支我都问过了。”她这两日可是将在建康城的王氏子弟都问了个便,就差没亲自跑去临沂了。
原本满心欢喜的刘楚佩此刻如同被浇上一盆冷水,她走到殿中,捧起那日他赠她的河灯,心中怅然若失。
“公主,您可别被他骗了,那日您也听见了,他说他是因为等的人不来了,才将灯赠与你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她瞧见自家公主脸色冷了下去,此刻正盯着她瞧,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液。
“你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刘楚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香奴心里一阵懊悔,她这人有时候就是这般口无遮拦的,瞧着公主本来就心里难受,她那番话岂不是在她伤口上又戳了几下。
刘楚佩扑倒在床榻上,将被子盖在头上,被中传来闷闷地声音:“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香奴走到床前,试图掀开被子,这么闷着,闷坏了可怎么办。
“你出去吧。”被中的声音透着些许不耐烦。
“公主,那奴婢退下了。”香奴没法,只得退下,合上了殿门。
刘楚佩闷在被中,回想着那日的情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在骗她,可那日她也未曾告诉他真名,若是他有心想找,不知她名,不知她模样,如何寻找。
耳边传来开门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刘楚佩一阵烦躁,“不是说了叫你出去待着,不必在这。”
闷闷地声音从被中传来,夹杂着丝丝的委屈。
来人轻声一笑,“这又是怎么了,昨日见着你还好好的,今日又是这番模样,又是哪里不适?我瞧你莫不是病糊涂了,如今还要赶阿姐走?”
闷在被中的人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地喘着气,这一盏茶的功夫,差点叫她回不过气来。
“阿姐。”刘楚佩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面前的人,脑袋在她怀中蹭着。
“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刘楚玉拍拍她的脑袋。
“我就是个孩子啊。”刘楚佩抬起头,对着刘楚玉傻傻地笑着。
刘楚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今日可还有身体不适,?”
“好着呢,阿姐你何时瞧见我病恹恹的。”生怕刘楚玉不信,刘楚佩凑近了脑袋让她好好瞧瞧。
脑袋上突然一记脑瓜崩儿。
疼得刘楚佩捂着额头叫苦,“阿姐下手可真重。”
“我瞧着你就是想出宫了。”刘楚玉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尽给我搞些幺蛾子。”
刘楚佩次次出宫都是谎报她的名号,刘楚玉也不知给她收拾了多少次烂摊子了。
“还是阿姐了解我。”刘楚佩攥着刘楚玉的衣袖,摇晃着她的手,可怜兮兮道:“好阿姐,你就带我出宫吧,就与母后说,我去你府上玩两天,我保证不添乱。”
刘楚玉待她极好,刘楚佩什么事都愿意与她说,可这回她并未与她说起言之的事情,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单纯不想同旁人说起他,就连最亲近的阿姐也不想。
她不想同他人分享言之。
若是她能出宫,那便可以亲自去找他了,只是往日出宫她总是诸多借口,母后也知道她往日都在诓她,是万万不可能再允她出宫了。
她只得求到自家阿姐面前,阿姐与姐夫住在宫外的公主府中,若她说她想念阿姐,想去她府上玩上两日,母后也不好阻止什么的。
“我觉得你待在宫中甚好,快到及笄礼了,你可别乱跑了,在宫中帮着母后准备准备。”
刘楚佩整日想着往宫外跑,她也是知晓的,方才她去母后那请安时,母后就叫她别带着刘楚佩出宫,让她好生待着。
想起母后那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刘楚玉不由得一笑。
“及笄礼也还有好几个月呢,准备事宜也不差几日啊。”刘楚佩不肯放弃,这摆明了就是刘楚玉的推脱之词。
“那你就去与母后说,若她同意,我便带你出宫。”反正母后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她如今应允她也无甚关系。
“当真?”什么都不知的刘楚佩听刘楚玉这番话,喜不自禁,“这可是阿姐说的。那我现在便去。”
还未等刘楚玉说上什么,只见一道素白的身影急匆匆往外跑去。
含章殿的宫女说皇后娘娘去梅园了,刘楚佩又急匆匆往梅园中跑。
梅园中的梅花开得甚好,香远益清,可她此刻无心赏梅,向着梅园深处的亭子跑去。
这两日下过大雪,地上皑皑一片,道路上却早已被宫人清扫干净。
亭子被梅树掩盖,藏在园子深处,待刘楚佩跑到亭前,才发觉亭中不止皇后一人。
她立马收了步伐,端起身子,仪态端庄地漫步到亭前。
亭中几人忍俊不禁,哑然失笑。
刘楚佩装作什么也不曾听见,走到亭中一一行了礼,十分规矩。
刘楚佩当然知道她们都瞧见了她方才的模样,心中暗自气恼,面上装作个没事人一般。
“整日没个样子,毛毛躁躁的,哪里有公主的样子。”皇后嗔怪地看着她,脸上却透着笑意。
“母后。”刘楚佩坐在皇后身边,拉着她的衣袖,靠在她身上,撒着娇。
“五公主可真是叫人喜欢的紧。”一旁的何淑仪看着刘楚佩,失笑道。
语气中满是羡慕与妒忌,虽说自己儿子刘子房于大明四年已被封为寻阳王,可终究是没有得皇帝喜爱的。
而面前这位公主是皇后所出,性格甚是跳脱,想来是像极了年轻时的皇后,在宫中可是极受皇帝和皇后宠爱。
第24章 醒来是他
几个同母的皇子与公主也是待她极好的,如此下来,她也没有养成嚣张跋扈的性子,这倒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何淑仪对她说不上喜爱,却也是不讨厌的。
刘楚佩这是对着何淑仪浅浅一笑,她与何淑仪交往甚浅,她也知道这只是客套话,并未放在心上。
“母后,阿佩许久不见皇姐,甚是相念她,难得她进宫一趟,阿佩想同阿姐去她府上陪她几日,给她解解闷。”刘楚佩小心翼翼地问着,眼中却透着些许狡黠。
“你皇姐有你姐夫,哪需要你去给她解闷,母后还不知道你,不过是你寻个出宫的借口罢了。”皇后面上带着不满,心中确是暗笑,这借口甚是拙劣,说出来也不害臊。
她知道母后定会察觉,却不想这就被发现了,心中满满的挫败感。
她垂头丧气地靠在一边,这般委屈的模样,看得众人又是忍俊不禁。
“五公主今年便要及笄了吧。”一旁的殷淑仪掩面而笑,打趣道:“也该寻个夫婿了。”
夫婿二字叫刘楚佩面上一红,“及笄……在五月呢,甚早……甚早。”她脑中突然冒出言之的面容,脸上更是烧的厉害,分明还是寒冬,却叫她热的出了一身薄汗。
“可是头一回见阿佩脸红呢,如今瞧着,倒是像个羞涩的姑娘家了。”皇后左手边坐着的是史昭仪,平日里跟在皇后身边,与刘楚佩也甚是亲近,便总是唤她“阿佩”。
“也不知哪家的世家公子到时摊上你这个泼皮。”皇后忍不住打趣,但心里确是有些焦虑,阿佩这性子若是日后嫁了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母后!”刘楚佩被自己母后埋汰,气恼地跺了跺脚,将头偏向另一处,不再看她。
“说你两句就恼了?”皇后摸了摸她的脸颊,“母后自是舍不得阿佩的,虽说招驸马,便住在公主府中,但如何比得上待在宫中,有父皇和母后在旁照应着。”
皇后王氏虽说子嗣不少,但她最喜爱的却还是刘楚佩,若说是因为刘楚佩模样和性子在几个兄弟姐妹中最像年轻时的她,倒不如说是因为刘楚佩是她最操心的一个,刘楚佩自小闹腾,她平日半数多精力都在她身上,越是用心,越是疼爱。
她虽说闹腾,但是也乖巧懂事,讨人喜爱,她伶牙俐齿的,总是哄得皇帝开怀大笑,这宫中常人所没有的率真自然,她都有,更是显得难能可贵。
王氏摸了摸她的头,心中暗暗叹气,这孩子叫人心疼的紧,生怕她在宫外受了委屈,也怕她日后不似如今这般无邪。
“母后,阿佩想与您单独说些话。”刘楚佩抬起头来,扫了眼一旁众人,人太多,着实开不了口。
而其余一众人,也不是没有眼力,见她的目光扫来,也知此刻不宜继续待着,便一个个起身告退。
王氏点点头,让她们都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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