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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些回去吧。”他收起了冷意,对她含笑道。

    刘楚佩点点头,“过些时日,你来宫里找我玩。”近两个月再出宫怕是不易,只好让谢衡来宫中了。

    “好。”谢衡点点头,见她轻车熟路地往偏门一侧走去,也放下心来,没有跟上去,见她的身影融合在夜色中后才转身离去。

    “去查一查那人的来历。”谢衡吩咐身后的人。

    “是。”此人正是方才去禀报谢衡的侍卫。

    而另一边的两人隐在夜色中,只能依稀瞧见手中微弱的烛光,见四下无人,香奴轻扣了四下门,两急两缓。

    门从里头打开稍许,探出了一个脑袋,见是两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公主,您可回来了,晚宴早已开始了,陛下和娘娘来催促过几次了,奴婢说公主有些不适,等睡醒了再去。”香冬压低了声音,“若是再不回来,明日怕是又是十篇《千字文》了。”香冬忍不住取笑她。

    每每被罚,都是誊抄十遍《千字文》,刘楚佩早已见怪不怪了。

    三人悄悄地从偏殿绕到她的殿中。

    今日上元节,宫中除了大明宫外,皆是一片宁和之态,守卫也有些松懈,避开守卫不难。

    推开寝宫的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香冬早早就生了炭火,算好时间,整个屋子溢着暖意。

    香奴和香冬一人取过她手中的灯盏,一人替她解下素白的斗篷,在一旁抖落沾染的尘埃,挂在一旁。

    “公主,奴婢替您更衣。”香奴去一旁取了一套新衣过来。

    “更衣作甚?”刘楚佩取下发上的步摇,摆在桌上。

    “今日还有晚宴呢。”虽说晚宴已经迟了,但总归还是要去的。

    “不了。香冬,你去殿前说一声,就说我实在难受,起不了身。”在宫外走了一遭,她当真是累的不想再动了,根本分不出精力再去应付众人。

    香冬无奈,见刘楚佩眉眼间透着倦意,她叹了口气,匆匆出门禀报。

    香冬还未走出一盏茶的功夫,外头一阵响声,炸裂在空中。

    刘楚佩打开门,正瞧见烟火在空中散开,照亮了天际。

    如同东风吹散千树繁花一样,又吹得烟火纷纷,乱落如雨。

    “是烟火。”每年上元节宫中会放烟火,今日也不例外,她顾不得外头的寒冷,向着观星阁跑去,哪里还听得见后头香奴的呼唤。

    等香奴取下那件斗篷追出来时,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她将斗篷紧紧抱于怀中,向着观星阁的方向奔去。

    观星阁是宫中最高的建筑,宫内外的景色一览无余,她站在阁楼上,能瞧见宫外的人群驻足观望着空中的烟火。

    她想起了方才的那抹紫檀色的身影,他会不会也在人群中,与她一同仰望一片夜空。

    香奴气喘吁吁跑上楼,见刘楚佩在这,松口气,赶忙将怀中的斗篷搭在她身上。

    “公主。”

    “阿奴。”刘楚佩转身笑着看了她一眼。

    在香奴看来,她的眼中有明月,有烟火,她如同一束黑夜中的光,打在她的心尖,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刘楚佩,她常见她笑,可如今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今日的月,有些不同。”她抬头望着那轮明月,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哪里不同?”香奴随着她的目光一起看去,有些疑惑,不都是月亮,有何不同?

    “我瞧着很圆。”她瞧着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主,今日是十五呀。”十五月圆,公主莫不是糊涂了,每月十五的月不都是如此,她真当瞧不出有何特别。

    她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那一晚,月明星稀,在她之后的岁月里,也再未见过如此明月,直至她眼中再无月色……

    月下万家灯火,迷了她的眼,叫她喜不自禁。

    岂不尔思,子不我即。

    第21章 少抽点烟

    如梦般惊醒,她用手一摸,脸上早已湿了一片。

    明明过去了那么久,仿佛昨日呈现一般,一字一句都叫她刻骨铭心,从十五岁起,这段记忆时时在脑海中涌现,她不知,这究竟是馈赠还是折磨。

    美好的东西之所以美好,只是因为毁灭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言之,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了你的模样,我害怕终有一日,我连带着回忆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她怔怔地瞧着河面,寒风侵蚀着她遍布泪痕的脸颊,眼角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言然站起身,时间一久,脚酸痛不已,她揉了揉腿,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提起脚边的花灯,里头的光若隐若现,她向里瞧去,里头的蜡烛烧得只剩半截,原来自己在这待了那么久了啊,她苦涩一笑。

    她提起花灯走在路上,路上的人比方才还要多,她避开人群,绕着小巷子,不一会儿便出了镇子。

    她在路口等了许久,勉强看到一辆空车,这才回到了酒店。

    房内只有她一个人,方诺没有回来,想起她说晚上有活动,想来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便低头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注意安全,便将手机丢在床上。

    她洗漱了一番,还未在床上坐下,就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随着震动声。

    她接起。

    “小顾。”里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顾言然一愣,“金教授?”

    “是我。”那头的人笑了一声,对她那么快认出他来有些意外,也有些愉悦。

    金教授是东大文史系的教授,德高望重,虽现已过花甲,但一直致力于史学研究,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德兼备,又肯耐心教导学生的好老师,顾言然心中自是极为敬重他的。

    可这个电话还是叫顾言然有些措手不及,除了在学校期间,金教授跟她都没有私下联系过。

    他的这个电话委实在她意料之外。

    “那么晚打过来,没有打扰你休息吧。”对面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歉意。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回来,没有打扰。”

    “听你们刘导说,你现在在南京?”这话虽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很肯定。

    “嗯,对,不过过两日就要回来了,开学前能赶回来。”言然知道金教授那么晚打过来肯定有事,“教授有事么?”。

    “嗯,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先前有人给我送了几块石碑过来,都是金文,你们周教授最近家中有急事抽不开身,老师想找你过来帮忙瞧瞧。”

    周教授是学校里文史系的另一个教授,主要研究金文和甲骨文,如今他有事,也抽不开身。而金教授知道顾言然这个孩子很出色,听说她对金文也有涉足,便想找她来帮个忙。

    “好。”顾言然一口答应,金文的确挺难,但对她来说耽误不了多久,“那就劳烦教授帮忙把图片发给我,我等等将译文给您发过去。”

    “小顾啊,老师给你打电话就是希望你能提早回来,直接过来看看。”

    “那——那我需要同刘导说一声,明天一早我就回去。”顾言然其实有些犹豫,虽然她的部分已经是收尾工作,但是先前刘楚玉的墓叫她心中颇多疑惑,她有些不安心。

    但她自己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想想罢了,还是回学校了。

    “不用了,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他同意了我才打电话给你的。”

    这……教授的这招先斩后奏当真是练得炉火纯青啊,到头来她的意见倒是一点也不重要,她无奈地笑了笑。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她也见怪不怪了。

    “好,教授,我明早就回来,您早些休息。”她道了别,挂了电话,又拨给刘伟岸说了些话,便着手整理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浅浅地放了半个行李箱。

    她看了眼桌上的那盏灯,跑去楼下跟前台要了一个适合的小纸箱,将那盏灯装了进去。

    还是带回去吧,她——有些舍不得。

    小纸箱一放,这才显得行李箱有些拥挤。

    她定了第二日最早的一班车,免不了要早起,她定了闹钟,给方诺又发了一条短信,告知她明日她要先回去,便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

    晚上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吃,她到楼下找了家小餐馆点了两个小菜。

    手机被落在了房内,自然没有接到温言之拨来的几个电话。

    吃完饭,又在楼下走了片刻,才回了酒店。

    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没有备注,她疑惑地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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