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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打开车窗,朝着窗外说:“言然,别忘了,以后来找我玩。”
她点了点头,向他挥手,聂余安这人看起来一点都不着调,可今天这样相处下来,发现他人其实挺好的。明明只是今天刚刚认识,却像是十多年的朋友一样。
平日里,她都是一个人的,也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惯了,突然,这么一个人闯入她的世界,她还真不习惯。
“走了。”身后传来温言之的声音,“我送你回去。”他转身打开车门。
言然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感觉后面没有人跟上,他转头看着她。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酒店离这不是很远。”坐他的车实在是太压抑了,她是真的不想再坐一趟他的车了,虽然知道是他的好意。
“我也要回去了,顺路。”他坐进车中,关上车门。
言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温言之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想法,她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在电梯里见过他。
“谢谢,麻烦你了。”说完,车上又是一片安静的氛围,让她有些不舒服。
只能打开手机看看消息,见手机里有个未接来电,她又拨了过去,对面马上接了起来,“方诺。”
“对不起啊,言然,刚刚有事,没看到你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忙吧。嗯,好,拜拜。”
打完电话,车里又是一阵寂静,她只能将目光瞥向窗外,试图抛开尴尬。
“在读什么专业?”前面突然的声音打破了车里的沉寂。
“正在修考古学和历史学的双学位。”顾言然转过头,悄悄看了眼后视镜,见他的目光一直在前方的道路上,没有看她,便放下心来。
“怎么会想到学这个专业的,学这个总是要来回跑现场,对女生来说,也是不小的体力活。”今天进墓的就她一个学生,还是个女大学生,能让刘伟岸这样看重,想来应该还是很出色的。
想到她今天带装备的利索劲儿,他心里暗暗一笑,看来经验也是不少的。文物研究院里,她负责整理的那一块,他刚刚也看过了,是挺不错,器具整理地很干净,没有造成二次磨损。
“只是对这方面感兴趣罢了,我父亲是考古学家,从小耳濡目染。”
温言之听她这样一说,没有再说话。
有一句话,她一直纠结着该不该问出口,刚刚聂余安一直在,她也不好意思问,“那……那个,之前那块玉……”那块玉对自己意义非凡,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交给上面玉器项目负责组的人了,说是块难得的纯黄若羌糖玉,质地很不错,收藏价值也是极高的。”
当然高啦,那可是一千多年前的玉石,那时候的人对玉都有些偏执,好玉都是随处可见的,这块玉放在那时候都算得上极品,更何况是现在。
在他讲这番话的时候,顾言然一直通过后视镜紧盯着他的神态,可让她失望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若是他也记得她,不可能是这个神情,他的淡然让她心里凉了几分。或许真的是她认错了人,茫茫人海中,相似的人,相似的名字有那么多,或许他真的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她眼底的失望酸楚溢出眼眶,她有些难受。
从小她就是带着另一个人的记忆活着,随着她长大,另一个人的记忆也慢慢丰满起来,小时候因为脑中有两个人的记忆,有时候会产生记忆紊乱,她讲话总让人觉得神神叨叨的,身边的人总说她一天到晚胡言乱语,可能是撞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还去请了好几个道士,也去了好几处的庙。
那时候她太小,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只知道她身边有个温柔娴淑的女人,总是“然然,然然”的唤她,那是她的母亲,而在她的记忆里,也有另外一个人,将她抱在怀里,“阿佩,阿佩”的唤她,长大后,记忆丰富起来,言然才知道,那是记忆里另一个人的母亲。
很多时候,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莫名地编造了一个看起来真实的可怕的故事,可那些场景一幕幕重复出现在梦里,里面的每个人的样子,每次说话的神态,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记忆里,存在着一个个鲜活的人,那些人的名字大多都是在历史中存在过的,比如她的亲姐姐——山阴公主刘楚玉。
对于言之的记忆,开始于言然十五岁时,却止于十六岁那年,因为十六岁时,她死了。
太过真实的人,太过真实的故事,让她没法再自欺欺人,原来从小她就带着的的记忆,是一千多年前刘楚佩的记忆,也是她的记忆。
她毅然地选择了这个专业,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她为什么会带着前世的记忆,还有谁也带着记忆活在这个世上。
起初,她觉得顾可然会是刘楚玉的现世,后来她一次次试探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她不由得放下心来。
那她的言之呢?会不会也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会不会也带着他与她的记忆。
她一直在寻找着有关刘楚佩的蛛丝马迹,可是无论是网络上,还是图书馆中的各类正传或野史,刘楚佩这个人皆是寥寥几笔,甚至连生卒年都是不详,是根本无人在意,还是有人刻意抹去。
她闭着眼靠在车门上,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外面的喧嚣声萦绕在耳旁,越来越轻……
第10章 言之救我
此时,她仿佛置身在另一片烛光璀璨的世界中,河面上的点点烛光由近及远,渐渐模糊,分界着深幽的夜空和明亮的河面。
她站在河岸旁,看着身旁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接过面前男子递过来的河灯,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女子低着头笑了笑,虽然面容看不大真切,可是河灯中的烛光映在她的眼中,熠熠生辉。
女子转身,弯下腰将河灯放在河面上,用手拨了拨河水,引着那盏河灯向前漂去。
一盏又一盏,她不知道放了多少河灯,身旁的男子一直站在她身后,目光中透出的柔情快要溢出,柔和了整个河面的烛光。
那女子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腿,看了那人一眼,取下了腰间的一块佩玉,递给他。
言然只能看到两人嘴唇的张合,可是一丝声音都听不到。
她想走近些,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脚下如力压千斤,动不得分毫。
男子接过佩玉笑了笑,放进怀中,解下了腰上的佩玉,准备递给面前的女子。
这回,顾言然看清楚了,他手中的是一块鱼形的玉。
正当对面的女子伸手要接过那块玉时,他突然一个转手,将玉狠狠地扔进了河里。
言然一惊,向着男子喊到:“不要!”
可是对面的两个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河岸边的女子也是一惊,刚想说什么,一只手将她狠狠一推,她一个愣神的功夫,整个身子已经跌进河中。
明明是眼前的人落了水,可是言然的眼前却突然一片漆黑,四面八方如同河水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视角一转,那落水的女子成了她,那一眼,让她看清了岸上那人的模样,她伸出手,想让他拉一把。
“言之,救我,言之……”
为什么要将她推下河,言之,为什么。
他只是冷冷看着她落入水中,嘴角微微上扬。
言之,救我,我不想死。
她缓缓落入河的深处,呼出的气越来越少……
正在她放弃之时,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了她,周围的窒息感渐渐消失了。
她猛地睁开眼时,发现,她依旧坐在车中,车中漆黑一片,但有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刚刚惊醒的她还是有些没有缓过神来,薄汗已经湿润了她的后背和前额。
她愣愣地看着黑暗中的温言之,她只能见到一个轮廓,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他紧紧地盯着她。
“你刚刚做噩梦了。”
言然见他还握着她的手,默默抽了出来。
温言之也觉得有些不妥,立马放开了手,手心里还余留着她的温度。
“到了吗?”言然见车已经停下。
“嗯。”温言之打开了车上的灯。
“谢谢。”顾言然立马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匆忙走进酒店中。
看着急匆匆下车,渐渐远去的身影,温言之有些烦躁,从口袋中取出烟盒,拿出一支烟点燃。
顾言然,你又把我当做了谁?
他知道,她口中的“言之”不是他,她总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这令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昨晚在电梯里遇到她也是,她用那样深邃的眼神看着他,很明显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顾言然进了电梯,按了楼层,便靠在角落里大喘气,那个梦太真实了,她有些害怕。
自从这两天见到温言之以后,她已经连续两天做噩梦了,以前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电梯“叮”的一声,将她从自己的思想世界里拉了回来,走到房间门口才发现自己没有房卡,早上走得急,都落在房间里了,只能又重返楼下。
到了楼下,见温言之正在和前台说着什么,察觉到有人走过来,他转头看了一眼,见是她,他回头和前台说了声,“谢谢,不用查了,人来了。”
他在后座上发现了她的手机,看她刚刚走的那么急,拉下了也没发现,但此时见她看见自己的茫然样儿,心中暗笑,怕是现在也没有发现吧。
“怎么了?”温言之看着她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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