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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叔远远看到云天从湖对面而来，他和身旁的一名三品官大人笑着告退，来到云天身边，揪着他上下打量起来。

    齐宣王府奢侈豪华，偌大的王府里有人工挖凿的玉湖假山，假山背面是一座与它齐高的三层之高的芳心阁，阁楼三面由湖包围住，站在上面，整个王府的精致瑰丽的景致尽收眼底。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那个死变态没对你怎么样吧？”

    “不是，是在回京后再一次遇到才开始变得熟悉，他与他父亲闫太傅不一样。”云天手指点在额间，这个动作还是这段时间与阿姐在一起时，学她的。

    云天转头，又是一个瞧傻子的眼神送他，而后从手边的酒具里倒了一盅酒，面上微微含笑对着闫霆之举起，一饮而下。

    忽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外院的那名管事。

    *

    “哎，等等我啊。”远叔忙跟上。

    “哈哈哈， 你说惠儿收到这份礼物是不是要感谢本王？贱人还不说？”

    转头，野兽一般的目光落到角落处段南灵姐妹身上，“这两个记得带下去洗干净，待本王晚上再来。”

    下一刻，手上那条带着倒刺的鞭子挥出去，准头十足的甩在段南怡脸上。

    屏扇的一角，段南灵抱着妹妹躲在阴暗背光处，她们前面地上倒着一名浑身光裸伤痕累累的侍女，不知生死。

    “啊啊、王爷饶命……王爷唔唔、奴错了， 奴该死， 求王爷饶了奴婢一条贱命。”

    远叔恍然大悟，“噢，原来那个时候你们已经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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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肩膀一动甩掉他的手，给他来了一个瞧见傻子的眼神，让远叔自己去体会。

    “你看，昆仑赤那狐狸这会儿还在那假笑呢，哟，闫太傅年事已高今日没请得动，来的是他家老二啊。嘿，你听我说，他家这个老二闫霆之也是个妙人，一张嘴滑溜的很，也不知严谨顽固的闫老怎会养出这样一个儿子。”

    谁知他话才落，便见在他们对面的闫霆之端起桌上的酒杯遥遥冲他们示意。

    “来人，伺候本王梳洗。”里间齐宣王扔掉手里变重的鞭子，一张玉面变.态扭曲，折身往净室去的时候忽然又停了下来。

    而不远处正中间就是段南怡，她也快要变成和前面那位侍女一样的下场了。

    对面闫霆之回了一个笑，默契地饮下。

    倒刺划拉在皮肤上， 肉色翻出，段南怡后知后觉地伸手摸到下巴处，低头看到手指上沾了几滴血。紧跟着， 她喉咙里高呼刺耳的尖叫声破出。

    始终立在一边，裙角纹丝不动的侍女，干涩失血的唇轻启柔声回道：“是，奴婢遵命。”

    地毯上猩红点点， 段南怡滚得满地的血。立在边上的那位侍女只管垂着头，面色巨白呼吸声都听闻不到。

    “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毁容了……”

    远叔这才看明白这两人竟是认识的，且闫霆之主动示好的态度，难道是已经站边过来了？

    内室， 段南怡身上的衣服都被鞭子抽烂，露出带着一条条鞭痕的皮肤。她求饶声断断续续，齐宣王听得身体发热，手下的鞭子挥得越发尽兴。

    远叔跟上后，便开始附在云天耳边，说起他们今日在齐宣王府布下的安排。进到芳心阁看到前面坐着的闫霆之远叔还特意提了下。

    只在心中催着齐宣王快一些发泄梳洗好随他过去，不然今日世子回府举宴的好日子，搞砸了到时他一个小管事还要扣个几月的赏银。

    远叔嘿一声，“他跟我抛媚眼呢？”

    管事说完话，就站在屏扇后面等，他闻着里面那些血味，还有女子弱下去的哀叫求饶声，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段南灵藏起视线，便听他道：“王爷、王爷，贵客都到了，前院芳心阁即将开宴，您该过去了。”

    云天这回儿有好好和他解释，“你不记得？在禹城，闫霆之和安腾在刺史府住过一段时间。”

    段南灵怀里的妹妹止不住地发抖，她搂抱护住她的手亦是颤颤不停。这样的一个血腥场面，较那年刺史府遇难还有可怕恶心，段南灵恐惧着。

    可是，暗处的一双眼却是朝奄奄挣扎的段南怡看去，暗色沉沉里面闪着光，她好希望她受尽折磨，快点去死。

    云天从内院过来的时候，芳心阁差不多一半的客人都已经到了。

    一条长长的红色鞭痕从左眼角一直往下， 爬过段南怡涂得殷红的唇， 落在她右边下巴上。

    齐宣王却像是受到刺激，手下鞭子一下又一下鞭笞在段南怡身上，双眼发红， “你是他的人又如何， 他的命都是我给他的！贱人，连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也胆敢违背本王， 今日本王要活剥了你，把你的皮子做成灯笼送给惠儿。”

    云天作为齐宣王府的世子正式与京都各世家贵族官员们见面的好日子，宴会地点齐宣王选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这番在心中想着，远叔回头看着云天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