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1/1)

    半刻钟后,有依旧恨恨不已云追月吓坏闫二公子的;有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崴脚摔倒这一说,绝对有人是要害云追月的。

    也有拿眼锁定云追月,觉得必是她想要引起闫二公子注意,才设计自己摔自己的等等众多小姐以及在场下人们,就这般看着云追月扶在丫鬟的手臂上,揩着眼泪,伤心自责的带着弟弟离开了……

    离开武场,再有经过三两座园子,走到晓元院与花芜院分叉的小道口,云追月忽然就松开扶在春草手臂上的手,抬起不见泪意的小脸,站直,看向一旁的云天。

    “小天,带阿姐去你那里瞧瞧。”

    云天这些日子忙着在武场练习,连一早一晚去花芜院用膳的时间都难挤出来,这么久没见阿姐,肯定是想的。

    便点点头,伸手要牵阿姐走。

    云追月见他本来一张净白有肉的脸,今日这么仔细一看不仅黑了还瘦了,到底是任他拉着往晓元院去了。

    而落在身后的春草,实在是忠心耿耿一丫鬟。

    一路下来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在想,到底是哪个坏心眼的害她家小姐,待回了花芜院定要仔仔细细交待给姨娘,叫姨娘去夫人身前哭,怎样都要找出凶手替小姐报仇才好!

    只是她不过一抬头,她家小姐人呢?

    “小姐,您怎么跟着云少爷走了啊?咱们不是要回花芜院寻姨娘替您做主吗?”

    第53章 叫你脱衣服(二更)……

    云天的住处, 云追月在弟弟搬离花芜院的时候来过一次,今日是第二次。

    她走到屋子里,一眼扫去, 虽说摆件简单,但整齐洁净,一方桌案上笔墨纸砚齐全, 后头架子上也是摆满了书籍。

    云追月点点头, 弟弟没有因为去武场而荒废了学业, 不错。

    又一直往里去,来到云天的内室,伸手摸了摸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触手厚实,只是可能因为弟弟这几日都在西面的武场练习,很少回来的缘故,被面上一层湿冷。

    云追月不开心了。

    “小天, 你那小厮呢?”

    云天站在阿姐身边, 正要说话,下一秒, 说曹操,曹操便到, 来庆喘着粗气从外头跑进来。

    “公子, 奴才找的你好生辛苦, 在武场寻了一圈, 问了武场的管事才得知您回院子了,那事儿来庆打听了,是……”

    “来庆,提壶茶水来, 我要和阿姐说话。”云天突然打断。

    来庆是一早出府办事去了,急匆匆打听完了消息,准备向主子献宝报备呢,一时跑进门都没有发现从内室里走出来的云追月。

    云追月见他二月春里一头的汗,有些疑惑这奴才是去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且方才听他那话,似乎这些日子里小天在哪儿,他便跟着在哪儿伺候。

    如此,云追月便歇下了责问他屋子里为何冷冰冰的话。

    不消一会儿,热茶来了,云天先给阿姐倒上一杯,见她捧着温热的杯底,皎白的脸儿被团团升起的热雾包围住,把她前一刻还有些冷的面庞勾勒的柔顺不少。

    云天含笑,竟是不舍得挪眼。

    手里的茶杯放下,云追月瞥弟弟一眼,见自己往他看去的时候,这小坏蛋立即又是装得一副可怜讨嫌模样,便故意闷着声音道:“看我作甚?”

    云天弯着头,凑近阿姐脸上,眼睛里落满星星,“想阿姐了。”

    “哼,油嘴滑舌第一名!还记得我是你阿姐?这几日,日日为你留饭,你呢,连个人影都不见。”

    云追月一掌拍在他脸上,把人推开,“好好坐着罢,与我讲讲这些日子里在武场的事儿。”

    “哪有什么好讲的,无非就是吃饭练武睡觉上茅厕而已。”

    云天这个时候才显出他孩童的模样,又道:“阿姐呢,今日为何突然去了武场?”

    除了与她亲近外,小天仿佛对旁人都不是活络的性子,行事向来比同龄孩儿成熟的多。听他这般说,云追月只以为是弟弟贴心,不想把练武的辛苦说与她听,害得她担心罢。

    却不知道她只是猜中了其一。

    隐下的其二,才是云天真正想要瞒她的。

    “自个儿瞒着不说,你倒是问起阿姐来了。”

    云追月不放过他,一边命春草把一早带在身上的药膏拿出来,一边问:“身上有没有哪里伤着?这是阿姐前些天制出来的治伤药,你带在身上,磕着碰着叫来庆给你上药。”

    云天接过,拿在手里瞧,又凑到鼻子下闻闻味,叫云追月忍不住又要伸指点他脑瓜子。

    “阿姐,这是夫子的药方吗?”

    云追月浅浅饮上一口茶,回道:“嗯,正是我们当初离开日照县的时候,夫子从她房里拿出来交给我的。”

    “夫子偏心阿姐,临走前那日只找你说话,且还不算,竟然把小天赶到院里等着,与阿姐把门一关悄声在里头待了一个多时辰,我一直记着呐。”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追月觉得弟弟今日一见,说不到几句话便要朝她看过来,眨巴眨巴黑亮的眼睛,嘴角下压再扁扁嘴巴。

    这,这是在撒娇吗?这孩子以前不这样啊。

    有些过分了的!

    “耳朵痒痒了?要不要阿姐揪几下?”

    云天凑过来,“给阿姐揪。”

    云追月手里的茶杯险些翻倒,怕烫到云天,赶忙叫他起开,凶脸道:“云小天请你好好和我说话,嗯?”

    挂在胸前的蛟龙冷玉贴着他的皮肤,每日每夜的发烫,带他进入光怪陆离的梦境里。

    梦中云天看完了自己的一生,亲眼目睹自己倒在鲜血淋漓的刀口下,然后浑身被汗液湿透的醒来,就这般惊坐一夜。

    直到天亮,原以为是一场梦的一生,却在告诉他,梦中这般年岁,这个时候,这座刺史府,这座被金银矿脉环绕的禹城一日日发生的竟然与现实都是能重合上。

    除了他的阿姐!

    他最重要的阿姐,梦里竟然寻不出半分踪迹!

    让他有了预知一切的能力后,仍旧感到不安。

    云天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捏成一团,看着面前生动的阿姐。

    只有现在,这个时候才能见到她,摸到她是真的、手臂是发热的,生气的时候眼睛习惯往下压。

    关心他的时候喜欢说些重话。

    他真是满足极了,只想在她身前像孩子,对她依赖,让她知道自己只有她。

    “小天,又在想什么?”

    云追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以为是刚才语气太重,脸色太凶把孩子吓傻了。

    云天回神,笑道:“小天在想,今夜梦里能不能看到阿姐。”

    云追月失笑,点点他的脑瓜子,“一天天的竟说浑话。”

    说着拿起药膏站起来道:“起来把衣服脱了。”

    !

    云天一惊,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为,为什么突然脱衣服,我,我已经长大了,不能随便给阿姐看。”

    云追月无语,见他两手护在身前,不住往后退,一副贞洁烈女怕恶男的惊恐模样,快要笑岔气了,高声道:“是不是偷偷躲着阿姐看了不少的画本子?这副样子是要做什么,快脱!”

    云天,“不能,不能脱。”脱了可就真的要对阿姐负责了。

    他倒是想,可如今的他只有十一岁。偏偏当初遇到阿姐的时候,一时阴差阳错又少说了两岁。

    在阿姐眼里他可是只有九岁!

    九岁,他能抢得过谁!

    “阿姐,你也对别人说过这句话吗?”

    云追月惊!

    “真是皮了,要挨揍了!”

    揉了揉眉心,云追月伸手指了下站在后面,全程目睹自家恶鬼公子摇身一变,变成暖心坏弟弟,已经是成痴呆状,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的来庆,“你来。”

    来庆勾着脖子,同手同脚颤巍巍地上前来。

    “你家公子右边腰腹上有一块疤,像碗口那么粗,你记住,须得每日看着他涂药。”

    云追月说着,撇过头去看一眼又惊又羞的弟弟,接着道:“要一早一晚坚持抹上一个月,药膏用完了再来花芜院寻我。”

    说完,唤上一旁看完整场戏,一壶热茶抱在怀里逐渐变冷,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的春草,瞪了弟弟一眼,便出了门。

    云天赶紧追上去,在她身后喊道:“阿姐,记得明日给我留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