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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追月暗道一声“干得漂亮”!还好陆昭没有藏在府里,不然今日一搜,恐怕全归了那几个禹城的军爷。
她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忙不迭地逮着陆昭夸,把陆昭夸红了脸,把云天夸黑了脸。
陆昭心口跳跃的频率前所未有的加快,他低低咳嗽一声打断了云追月,眼睛飘来飘去始终不敢落在她笑起来时莹莹生辉的面颊上。
“云姑娘,这钱晚些时候我都取出来给你。”
此话一出,黑脸的云天便瞧见他阿姐脸上的笑更亮了。
“不必不必,陆公子藏钱不容易,咱们一人一半,你给我一千两.哦,金灿灿的银子比较配得上陆公子的美貌,我收银票便好。”银票跑路的时候比较方便。
呃!唯有他的美貌才值得那些金灿灿银闪闪的银子.原来他在云姑娘心里是这般.珍重?
陆昭复又红了脸,眼底欣喜点了点头,完全忘了曾经他在书上读过一句“君子不与阿堵物”,当时他也是十分认同的。
二人心思都不在一条线上,却不妨碍他们聊得热切。突然,一旁云天插话道。
“阿姐,我不舒服。”
云追月压下一直翘起的嘴角,收回目光看向身旁脸色不大对的弟弟,半是疑问半是担心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是哪里不舒服?”
云天嘴巴扁了下,视线掠过对面的陆昭,牵起云追月的手贴在他肚子上,软软道:“小天肚子好饿,阿姐你听听。”
云天这么一讲,他的肚子格外配合得响了起来。
云追月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过去,眼下连午时饭点都过了,便忙忙站起来歉意地摸了摸云天的小脸,与陆昭告辞。
*
夜里,昏昏黄黄的灯火下,云追月把家中所有的银子搜出来摆在桌子上,重新数了两遍,完了招了招手把正在屋子中央打拳的云天喊过来。
“小天,我们要准备离开日照县了。”
云天一拳挥出,正准备做踢腿动作,听到这句话,身子一个晃荡,惊讶跑过来问道:“离开日照县?阿姐,你.我们真的要走吗?”
取出帕子替云天擦掉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粒子,云追月莞尔笑道:“怎么,你不想走了,那阿姐一个人走不带你。”
“走走,我怎么就不走了,阿姐去哪小天就去哪!”
“好,那我们一起去禹城,去禹城找我娘。”
第38章 放火
隔日, 听到云追月姐弟俩准备离开日照县这一消息的尤夫子和涂师爷不无意外的吃了一惊,他们竟不知云追月的娘亲还在世上。
惊讶过后并未过多追问其中的隐情,反而是尤夫子将从京都带回来私藏的几张世家养身延寿的药方给了云追月, 师徒二人关在房里说了许多贴心话。
而涂师爷那边,特地去寻了禹城的军爷,央他们离开的时候捎上云追月姐弟, 不过多两个人, 军爷头头自是爽快答应了。
白日用完晌午饭后, 云追月提上一壶酒带着云天去了城外的十里坡,二人把云大力坟前的杂草碎石除整一遍,倒上酒, 摆上一只烧鸡一条鲜鱼,装上一碟子云大力最爱吃的糖酿核桃,在墓碑前陪底下的云大力坐了一个下午。
回去的路上,天边暮色低垂, 云天说既然明日就要走了, 他想去与小伙伴们道个别。
这孩子整日跟着他,鲜少往外跑, 哪来的小伙伴?
虽这般想,云追月还是点点头, 放他去了。
*
县衙大牢门口传来两道声音。
“你去不去?”
“云天, 哪里不好玩你非要去这臭烘烘的牢里面, 若是叫我爹得知咱跑到这里来耍, 回家还不得揍我一顿。”
云大力一死,云天进出县衙就没有以往那般方便,所以他只好找上熊大拿的傻儿子。
“涂师爷为了早点上任和那帮军爷打的火热中,你爹跟前跟后也同样忙的脚不沾地, 根本没时间来管你这种闲事。”
云天往前走一步,回头脸上有恼意,说话中带上威胁之意,“还想不想我从禹城给你寄好吃好玩的?”
熊其见他不高兴,胖脸上立马不敢纠结了,忙跟上,嚷道:“我想我想,你可一定说话算数!走走,我的好兄弟。”
说着跑的比兔子还快。
天边暮布盖下来,大牢门口两边的火把燃了,两柱浓烟遥遥直上,风一吹就歪了,还纷纷歪向立在门口,眼底讳莫如深,看着洞深深黑黝黝的大牢的云天。
盘在他头上勾画出一个问号?似是不解,云天说好的见小伙伴,为何会跑这里来。
四周无人,冷寂寒凉的空气包着他,云天那双眼就如那日杀人时亮的惊人。
是,他又要杀人了,杀死里面那些害死云大力的人。
二人进到里面,守门的牢头依旧是几个月前云天见过的那位,不同的是今日他没有打盹睡觉,而是面前摆着一桌小酒小菜,喝的满面红光。
云天眼神示意熊其上去。
熊其惦念禹城的好东西,没二话,点点头跑上去,憨憨笑道:“叔啊,喝酒呢,咋就你一个人?”
牢头转身,见牢门外几时多了一个身体圆壮的小子,听声音有点耳熟,遂站起来,脚下有些不稳地走过去问是哪个。
云天落后熊其几步,被他挡住,整个身体都在黑影里。
他眼睛瞥过桌上的酒,又去看牢头熏红的脸,心下有了计量,于是一掌拍在熊其的后背上,示意他退开,自己上前去答话。
“叔,这是熊大拿熊捕头的儿子,听说咱牢里关了好几个杀了人的牢犯,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他胆子大不怕,偏要带我来这里,说要去看看那些人到底长啥三头六臂的。”
“哦,是熊老大的儿子啊。”
牢头说着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酒气冲天。
“你爹是我好兄弟,这不,他们都和禹城的军爷上酒楼喝酒去了,就你爹想着我,叫人给我也买了酒。”
“你要看就去看,就最里面那间,哦……是去年有人被老鼠啃掉半个身子的那间,别走错了……”
牢头是真醉了,若是碰上清醒的时候他只会挥手赶人,哪会晕头晕脑眼睛屎糊住似的连面前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分不清楚。
从头至尾,包括几个时辰之后他被怒气冲冲赶来救火的禹城军爷一桶水浇头上时,也只记得今夜来牢房的只有熊大拿的傻儿子熊其一人。
这还是后话。
这一边,得了牢头指点的云天熟门熟路的经过几道牢门,一直往里头去了。
熊其胆子没有他的身材那么饱满壮实,随着墙上的火把越来越暗,前头路愈发的深,便死死闭着眼,紧紧地拽着云天的衣服,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
下一刻脚下一崴,眼睛不小心一睁开,黑漆漆阴森森又臭又阴湿的大牢出现在眼前,他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毛,大胖腿动也不能动,抖得可厉害。
“云天,你还真要去啊?杀人犯有啥好看的,看了晚上睡觉做噩梦。”
刚一说完,脚背上一个滑滑的,软软的东西爬过,熊其一声大叫,撒开云天抱着一旁的柱子再不要往前走了。
“呜呜呜,云天,我们走吧,刚才,刚才有什么东西从我脚上爬过,太吓人了啦!”
好不容易进来,云天怎么会轻易回去,遂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瑟瑟发抖的熊其道。
“老鼠而已,你怕什么。”
谁知后面的熊其听了,吓得手一松,差点趴地上了。
老鼠啊,刚才那牢头说这里的老鼠吃人不眨眼啊……
熊其尿都要出来了,哇一声终于哭出来了,“我不要待在这鬼地方了,我要走要走,你那些好玩好吃的我也不要了,哇呜呜……太可怕了,这里的老鼠太吓人了,云天你真的太可怕了。”
熊其哭声震天响,可惜也没有把云天哭回来,倒是两旁空着的牢房里因为他这一哭,里头吱吱吱突然热闹起来。
而这个时候,云天已经找到那些人了。
除了那个在衙堂上招供,并且那一日躲在人群后面没有对云大力下手的疤脸矮个子,剩下的犯了人命的都关在这里了。
云天蹲下来,两只手攀在生了锈的铁门上,脸上无哀无喜,眼底却是浓黑沉沉闪过杀意。
他就这样一个一个盯着里面的人看了很久,随后轻笑一声站起来,在里面那些穿着染血的囚服睁眼看过来时,转身离开。
熊其等了许久,总算等到回来的云天,也不管自己心底对云天的那丝丝堆叠的恐惧,拉着人就跑,直到跑出几道门,看到倒在桌子上醉酒睡死的牢头。
他才活过来了。
只是,第二日,他老爹回家带来一个消息,县衙的大牢昨夜里走水了。
里头关押的八个犯人全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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