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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追月丢下这句话,便向尤夫子说一声出门了,夫子对她也极大的包容放心,从不问她要去做什么。
走过几条巷子街道,站在衙门口,云追月收整好情绪,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两颊的肉,随后唇角一弯,冷漠的面庞上绽出一个温顺娇美的笑容走了进去。
里头,杨汉文经历一顿毒打,虽不死但也是伤筋动骨伤到根本,连着在床上躺养了半个月。直到今日刚巧用完药下得床来,龇着牙恍惚抬头一瞧,室内居然多了个人,温温婉婉赛过娇花。
杨汉文痴了。
别说杨汉文了,初初在衙门口见到突然出现的云追月,那简直一个从天而降,天降大喜啊,络腮胡子惊得话都不利索,同手同脚的把人迎进来内室。
“大人,云家小娘子来看你了。”
杨汉文听清楚来人,他呆了又怒。
云大力的女儿是想干嘛?难道是趁他体虚身弱,上门替父报仇?就凭她?
“大人,您伤的不轻啊!”云追月手臂上挎的篮子摔在地上,她两只葱白玉手捂在嘴边,惊呼出声,“大人您受苦了,不过是互相比试一二,爹爹何苦较真,呜呜呜,不仅害得大人受伤毁容,还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爹爹真是糊涂啊,呜呜呜.”
两罐药膏,一包点心从篮子里洒出来,滚到杨汉文脚边,杨汉文伸出脚踢了踢,几息之后,阴厉的脸上露出一股奸猾的笑。
“小娘子是来替云捕头告罪的?”又摸了摸云追月口中毁容的脸,“不必不必,云捕头虽说在衙门横行霸道惯了,时有不把本大人放在眼里,性子粗暴冲动,不过一场普通的练习观摩,他就能失手把人打伤,最后连累自己丢了性命,害活着的人伤心。”
“唉,本大人一时心急下去相劝,虽也被你爹打伤,可是人都死了,死人的罪,我如何能追究。所以小娘子千万莫要太过自责,这事全与你无关啊。”
杨汉文假惺惺地表演完,络腮胡子好不容易插.进一嘴,“是啊是啊,你爹的错怎能怪罪在你头上呢,小娘子莫要再哭了,哭的大人和我心肝肺都跟着疼了。”
云追月想找个地方吐一吐,但现在她还得继续哭。
“大人真是大人有大量,可惜我爹性子鲁莽了,可他真不是故意伤到大人啊,他只是力气比一般人大,出手没个轻重误伤了大人。呜呜呜,虽是误伤,想想我就心难安,大人不如把其他几位官爷都请过来,小女要一一向他们替父道歉啊。”
“这.这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大人容了月儿吧。”云追月又哭,身子歪歪斜斜,看的杨汉文主仆直想奔过去把她扶进怀里。
“好要要要,你快去,把他们都叫过来。”
杨汉文发话,不到一会儿络腮胡子下去把人都叫齐了,十三个狗模狗样穿着衙役官服的人站成一排,云追月双手交握放在腹前,抬步朝他们走去。
堂内上首坐着杨汉文,他略一清嗓子,故意拉长喉咙道:“云家小娘子要向你们道歉,开始吧。”
十三只狗,不,十三个狗模狗样的衙差不约而同张大嘴巴吃了一吓,暗地里互相交换眼神。
怎么一回事?大人疯了?云大力死了他们这些日子跟着没睡一个好觉,时间一长事情就要过去了,今儿云家女儿来做什么?
是来提醒他们云大力的死,他们人人都有份,叫他们一闭眼就能看见云大力的惨烈死相,吃嘛嘛不香干啥啥不得劲,整宿的被噩梦折磨吗?
不容他们多猜想,云追月停在第一个人面前。
她轻啜一声,哑着嗓子开口,“这位官爷对不住,我爹爹天生自带一股神力,误伤到你属实不是故意,他已经死了,你千万别和一个死人计较。”
这人:这小娘子嘚啵嘚啵一串话,听得他浑身不自在是咋回事?
杨汉文却不管他舒不舒坦,忙接住云追月的话一口正气道:“哼,他还有脸计较谁,云捕头打了他,只怪他没本事,月儿不必与他多说。”
没本事这人:这大人真个是疯了,咋还替云家人说话。
云追月擦擦泪,朝杨汉文飞去一个含羞带泪的盈盈眼波,裙子一提站在下一个脸上已是五颜六色的衙役面前。
“这位官爷对不住.”
这是个有眼色的,忙收起脸上各色表情,极快地看了一眼上首的杨汉文,对着云追月哈拉赔笑。
“小娘子不必多说,是我没本事,是我下手不知轻重,唉,云大哥想打我便让他打几下,突然走了,我也是难过了好些日子啊。”
云追月听他提起爹爹,止住的泪又洒下来了,低泣道:“是吗?你也会难过吗?那晚上待我梦见爹爹了,就告诉他,叫他去看看你。”
!
“别别,看就不必了。”
这人吓得脸发白,拼命摆手躲避云追月的视线,跟着不禁想起云大力死前瞪大的眼睛,还有地上那一滩滩流都流不尽的血,脸白得更厉害。
一排十三个人,近半个时辰,云追月一个不落,把他们的长相名字都狠狠记住。
十三个人啊,云大力的死这些人都跑不了。云追月脑子里面反复翻滚,恨不得当场拉了这些人跪到云大力坟前赎罪。
但是,这样还是太轻了。待她解决完杨汉文和络腮胡子这两个罪魁祸首,再想办法料理这些人不迟。
如此在心中思量几番,云追月面上分毫不显,踩着步子,手帕擦着眼下的泪珠子,向上首的杨汉文纤腰弯弯,俯身一拜,“大人,今日多有打搅,小女这就回去了。”
杨汉文起身,一脸的不舍,“这就回去了?不再留一留?”
“啊?大人你?”云追月似是吃了一惊,捏着帕子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这情形,络腮胡子在一旁干着急,心道:大人啊,心急吃不了肉豆腐,你猴急个啥,把美人吓坏了,以后再见又难。
遂,挤眉弄眼地朝杨汉文猛咳了几声。
杨汉文这才看清美人脸上升起的恐慌,收回脚,放轻声音,“好,回去回去,云捕头去了,你和你弟弟相依为命,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姐弟俩,记得来县衙找本大人,本大人一定替你做主。”
云追月红了脸,垂下眼睛,“谢过大人,大人好好休养,我,月儿,月儿以后会来看你的。”
杨汉文喜上眉梢,“好好,月儿,我等着你,来人,送云家小娘子回去。”
“一屋子的恶臭杂碎!”
千恩万谢谢走欲要送她回家的络腮胡子,云追月往前走了一段路,见身后无人跟上来,脚下一转,往衙门后面的一条小巷去了。
巷子里陆昭正在等她,刚巧听到她这一声骂人的话连带着还有面上浓浓的厌恶。
第26章 像人类抛弃的幼崽
陆昭从半人高的墙头后面走出来, “云姑娘。”
云追月停下步子,眼睛一转脸上的情绪微微收起,“嗯,何事?”
陆昭一噎,本想问一句你还好吗,话尚在舌尖转圈,便被云追月一声冷冷的何事劝退。
说好的一起合作,云姑娘却依旧冷绝到令他不能靠近半步。
陆昭心下一哂,收起杂绪,正了正脸色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纸递过去,“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云追月挑眉,接过,“好,出来太久,我先走了。”
陆昭立在原地,看着云追月收起信纸藏进袖子里,旁的话没有一句转身便走,一时眼里竟有些落寞不知味,而后兀自叹一口气正要提步时,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了。
云追月对待陆昭从来就是做自己,只她天性本就如此,冷冷冰冰家常便饭,唯有在云家和夫子面前才会多费些感情。
陆昭啊,他那抹失落从何而来?
脸上略显疑惑,云追月还是喊住了他,立在原地半天挤出一句话,“你出来的频繁,会不会有危险?”
陆昭暗淡的眼底发出光亮,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云姑娘竟是在担心他!
随即压下内心那股子无名喜悦,嘴角微翘道:“无事,最近他的心思不在我身上。”
且以前杨汉文每日离不开他的时候,他总是假意屈服,久而久之便多了更多的自由,才让他出府遇到了云追月。
云追月点点头。
想想也是,若他没有几分心智如何能说动杨汉文准许他习字读书,还能一个人自由外出呢。
也是他这份心性还有几次冒险帮助她和云天,所以云追月才会想要与他合作。
即是帮自己也是帮他。
二人分开后,云追月先是去尤夫子那里接云天,之后回到家里便带着弟弟去厨房准备晚饭。
直到用完饭收拾好厨房坐下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云天小老弟不高兴了。
“怎么了,在夫子那里挨批了?”
云天很不开心,他在夫子家等了阿姐一个下午,她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出去那么久。
还有,他从夫子那里回来便已经有些难受了,可阿姐却现在才发现。
难道她在外面有人了?!
云天手指尖发冷,再也坐不住,抓过云追月的手抱在胸口,瞅着她有些可怜,“阿姐,你这些天都没有和小天好好待在一起。”
弟弟这个小奶狗求摸摸的小可怜样让云追月石头做的心立即软乎乎的,自己近来确实是没有像以前那样把他走哪带哪了。
便看着他认真道:“是阿姐的错,阿姐最近有些事情要忙,忽略了小天,等之后事情处理好了,阿姐答应你,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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