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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咋办,县老爷要管啊。”
“管个屁,人只管自己。”
“.”
眼看刮进耳朵里的话越说越偏,走到一间笔斋门口的时候,云追月突然停下,盯着远处的一个侧影不动。
云天走了几步才发现后头没声音,扭头一瞧,刚想开口,眼睛一转顺着阿姐的视线也看到了一个略带熟悉的身影。
姐弟俩站在路口,最后云天低声道:“阿姐,他是那日从轿子里下来的人。”
“嗯。”是杨汉文养在身边的物件。
云追月美眸挑起,神色沉沉,云天抬头,摸不透阿姐在想些什么,又想起昨日在衙门发生的事,不由抿紧唇,眼底寒气渐起。
“雪大了,赶紧回家吧。”
待看见那个身影进了笔斋,云追月才回过头来,拍拍云天冻红的小脸蛋,“无关紧要之人,莫耽误时间。”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来,那日看情形,虽极有可能是被杨汉文强迫带在身边,爹爹和熊叔几人的神色来看,恐怕之前还发生过什么。但是那又怎样呢,这样一个时代,护好自己几个人便好,闲事定要少管。
而且,杨汉文那厮能放他一人出来,还能上笔斋这种读书识字之人才来的地方,这人应该也不像她想象中过得那般糟吧。
云追月如此一想,脚下步子轻快许多,姐弟俩踩着雪回了云家。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少年之所以能得以自由,歇几天气,全是因为她啊。
只因杨汉文上回自络腮胡子嘴巴里听说云追月的美色后,便心心念念馋的不轻。以至于往日里的爱宠,连被赶出京都,扫地出门都要想方设法给带上的陆昭美少年都暂时搁到脑后去了。
冬日的天乌沉沉,一连五日雪下个不停。这日,云大力终于归家了。
“啊,爽,这汤熬的带劲儿。”云大力端起碗,熬得浓稠的一碗菌菇母鸡汤瞬间就下了肚,连带着胃都舒服不少。
云追月嘴角弯弯,“这只老母鸡还是长青婶子送过来的,小天在炉子旁守了足足三个时辰,就等着爹回家第一个尝鲜。”
云大力摸着肚子,看看一左一右一双儿女,心间暖融融的,差点湿了眼角。
“好小子,爹当初真没白养你!是个有孝心的。”
趁着阿姐和爹两人说话,云天又给云大力盛了一碗鸡汤,里面还有一只大鸡腿,放在他面前,笑的傻乎乎,“嘿,爹这么夸我,小天都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当初爹收留.”
云追月嗯哼一声打断,“咋的?怎么你都忘了,当初可是我第一个要留下你,爹他都不肯.”
“咳咳,这么久的事还有啥好说的,吃吃,凉了要凉了。”云大力一手挡在脸边,不停朝云追月挤眉弄眼,“乖女儿啊,来,吃个鸡翅哈,可香了。”
第16章 不要我,去找你娘
待用完饭,云追月拿出前些天做好的新衣服来,云大力比云天还要夸张,乐的跟个孩子似的,一件袍子反复瞧,上下左右翻面看,捧在手里舍不得穿。
“爹,你不试试吗?”云追月坐在坑上,手里捏着一块饭后点心,实在看不下眼。这都捧在手里欣赏了半个时辰,还没完。
云大力听了,搂着衣服往怀里一收,扭头道:“爹不能穿!”
云追月和坐在一旁的云天对看一眼,同声疑问:“为啥?”
“乖女儿,这可是你第一次给爹做衣服,爹要挂起来,就挂在床头日日一睁眼就能看到。”
云追月,“这,倒是不必。”
云大力抢话接道:“要,一定要,这是我宝贝女儿的手艺,全天下只此一件,我能不珍惜吗。”
“其实.”云追月去看旁边的弟弟。
云天被阿姐看的莫名有些压力,禁不住才道:“其实,我也有一件。”
云大力掏掏耳朵,怕是没听清,“什么?”
“其实阿姐也给我做了一件过冬的袍子,里头还塞了好多棉花,穿在身上一点不冷。”云天说完就立马闭上嘴,缩在云追月身后不动了。
云大力不干了,这回他听清楚了,“你你你,你个臭小子!老子几日没回家,你就多了件衣服!”
这样的云大力实在是与他平时大老粗的样子截然不同,云天眼睛一转突然又道:“阿姐说,以后还要给我做衣服,做好多好多,我穿都穿不完。”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臭小子,你个败家玩意儿!”云大力气的不轻,女儿是他的,凭什么给别人做衣服。
“月儿,你真的要每年给这臭小子做衣服,你手疼了咋办,爹都舍不得。”
云追月伸手掐了把躲在他身后的云天,捏着他肉乎乎的脸蛋笑道:“得了哈,别闹了。”
“爹,小天逗你玩,你还真信了。”
云大力更气,“逗老子?小兔崽子老子捶你信不信?”
“停下,爹,我还有正事要问问你。”
“哎,月儿啥事?”云大力瞪着偷偷乐的云天哼哼两声,这才坐下来。
云追月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直截了当道:“爹,咱家还剩多少钱?”
云大力一愣,虽不知女儿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回道:“爹屋子里的那个柜子有一个抽屉,钱都在里面了。唉,我不是叫云天告诉你了吗?”
云追月从怀里取出一个钱包,干瘪瘪的,“爹是说这个吗?上次都被我花完了,没钱啦。”
“啥?”云大力不敢相信,“不是有二十八两的碎银子在里面?都没了?”
云追月谈定点头,“都没了,爹不信你看看。”
云大力忙走过去,接在手里摸了摸,空空的,啥都没剩,顿时脸都拉下来了,却又舍不得说云追月半句,只好挤出一道苦笑,“莫事莫事,花了就花了,爹还能赚。”
唉,养女儿这么花钱的吗?云大力揪住头发坐回椅子上,心里盘算着明日去哪里找点活干才行啊,不然这个年咋过。
见云大力愁的抱头坐在椅子上独自唉声叹气,云追月不禁担心起来,难道那些钱,云大力真的一分没拿?
马婆子可不能是说谎,那对她没有半点好处。除非.除非那钱飞进云家院子里的时候,又被人捡走了。
那可糟了,那她这回儿赌大了!
云追月坐不住了,起身站在云大力跟前,想了想,到底还是说出了一句话:“爹,有人告诉我,我娘没死,还每年都给咱家送钱。”
“这是真的吗?”
此话一问出,云追月便看到原本还在唉唉叫的云大力顿时没声了,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带上凶光,嘴里的话却是整句都说不清楚,“你,你说什么,什么娘,娘没死?钱,钱都给我了?她到底想干嘛!”
云追月一点没被他吓到,伸手推推他,“不是你娘,是我亲娘,我娘私下交代县里西巷的马婆子每年准时给咱院里扔钱,去年我生辰还打了一只金老虎。你没看见?”
云大力有些恍惚,随后牙齿咬得咯咯响,“原来是她,果真是她,真是那个臭婆娘!”
云追月眼睛一亮,有戏!
“快说,爹看见钱了吗?”云追月忙着先找钱,至于什么臭婆娘的,她暂时留在后头再问就是了。
而云天,在云大力眼露凶光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立在云追月身旁,紧着呼吸,攢着手呈保护姿势。
至于阿姐的娘没死这一事,那日在巷子里马婆子声音那么大,阿姐听到钱的时候惊呼声那么高,他早就知道了。
唯有云大力现在才知道。
“月儿啊,爹骗了你,那女人没死,可是在我云大力眼里就跟死了没啥区别。她在你八个月大的时候丢下你,跟一个男人跑了啊!天杀的臭婆娘,她没心啊。”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云大力要瞒下来了,不然老婆跑了,留给他一顶绿帽子这谁顶得住。
“爹,别伤心了,我不问就是了。”
不小心揭开云大力的陈年旧伤,不,也许是他到现在一辈子都治不好的伤口,云追月想了想,罢了罢了,这钱她不要罢了。
“那钱呀金老虎啊,咱都不提了,咱们都忘掉好吗?就当月儿压根没提起这事好不好?”
“啥?”搓了把脸,云大力抬头道:“可是,那些钱已经被我捡回来了。”
劝自己放过那些钱的云追月眼睛一亮,抓在云大力手臂上,“它在哪?!”
云大力还不想说,奈何女儿看他看的紧,连声催促,遂长叹一口气才道:“爹都捡了放你床头脚下的那块砖头缝里,不是你问起爹恐怕死了都不记得还有这钱。”
云追月在心里给他竖起大拇指:喵的,厉害!
“那几年你还小,成天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里玩头绳,有一日我从衙门回来累得不行,走在院子里差点摔一跤。低头一看,嘿,一个黑乎乎的兜布,打开一看,是银子,足有五十两!”
“后来呢?”
云追月也不急了,拉着身旁的云天坐下来专心听故事。
“这种没头没尾突然冒出来的钱我咋敢随便花,但也没蠢到去外面和人嚷嚷,便扣了块砖头暂时先藏起来,如果有人找上门来,咱再还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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