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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红衣笑了笑，“你这心思，也太重了。”
靳君对于当初拜托他照顾陶陶的人，也说不出更多的信息, 因为他由始自终都没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只能勉强分辨出那是一位女性的高阶修士，全身都笼罩在一层光晕中，他根本不能直视。
宁红衣带着陶陶出门，将羡阳峰的事情交给嵇放管理，还理直气壮地说她这就是在给嵇放分忧，嵇放帮她忙也是应该的。毕竟靳君已经是嵇放的徒弟，可她还没收陶陶为徒。
“你看，褚骁都不算怪物, 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家伙。”宁红衣笑了笑，“不过你现在有个问题，如果你不接触妖气，就只能一辈子当一个普通人, 你这体质，可能连普通人都比不过，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以你现在的体质，只能借用妖气，用妖族的功法修炼，谁也不知道修炼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还会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正常的修士，也有可能突然就变成了堕落妖族，那半人半妖不人不鬼的模样……”
“我……我想！”
这事在这里就像是陷入一个死结,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陶陶的未来，宁红衣摸着陶陶的脑袋, “陶陶你怎么想？”
第107章 一零七滴雨 打上门去的大师兄
“我懂。”陶陶的声音还是细弱又飘忽，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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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宁红衣叹了一口气，也明白了陶陶的选择，“你放心，就算你变成堕落妖族，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为祸人间的。”到时候，她必然会亲手解决这个祸害。
今天突然遇到褚骁，被褚骁点出陶陶的身份，他也才意识到，陶陶所有的异常，可能就因为她是半妖，才会跟妖气融合，却没有被妖气吞噬，变成堕落者。
也就是那时候，陶陶突然就醒了过来，那些一直包裹着她的妖气也消失无踪，就像无事发生一样。他也就想着这对他和陶陶都是一个天大的机遇，陶陶也没有任何异样，他就可以让这件事烂在他肚子里。
她不想变成那样。可她也不想就这么结束她短暂的人生。
宁红衣拢了拢陶陶的头发，发现越拢越乱，干脆放弃，“陶陶的情况特殊，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能做什么？就是让他假死，带着她远走高飞？然后呢？陶陶能吸收妖气，上次只是一点点，下一次如果妖气很多呢？会出现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陶陶：“……”好像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是天极剑宗的弟子，是嵇放的弟子，虽然你师父有些不靠谱，但你可以试着相信他一点，这些事情你解决不了，大可以找他帮忙，而不是让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谁知道会发酵成什么样子？”
靳君却摇摇头, 他并不能确认，相隔多年，他还能不能认出来。
“啧啧，”宁红衣叹息着捏了捏陶陶的脸颊，瘦得只剩骨头了，手感一点也不好，“你说他照顾你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把你养出点肉来。”
靳君终于支撑不住，捂着脑袋蹲到了地上，“对不起……”
知道褚骁也要出门，目的地也是南斗宗，宁红衣就乐了。不过见陶陶在褚骁面前胆怯地缩成一团，话也不会说路都不会走的模样，宁红衣就放弃了将陶陶拜托给褚骁的打算。褚骁应该不会拒绝，也会将人照顾好，但是陶陶这性格，可能会先把自己吓死。
陶陶捂着脸颊嘤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我会努力吃饭的嘤……”
他没想到秦时雨会出手救人，还拿出那么好的药，给出让他无法拒绝的提议。
“那你想修炼吗？”
她在心疼靳君，两人相依为命那么多年，靳君也不过是个孩子，一直努力照顾着她，吃了太多的苦。
确认陶陶是不是半妖并不难, 或者说确定她那奇怪的血脉并不难，到底是不是半妖还有待商榷。唯一能确认的是陶陶对妖气确实有反应，并且还是良性反应。
宁红衣“唔”了一声：“你只是与众不同, 只要你本心尚存，就不是怪物。你觉得褚骁前辈是怪物吗？”
就听到宁红衣继续说：“会长不高的。”
麻烦是嵇放家的麻烦，她不过是身为羡阳峰的峰主出手帮忙而已！
陶陶认真想想, 摇了摇头。
靳君：“……”
“即使变成怪物，也想要修炼吗？”
也就是说, 陶陶从小都这么虚弱，正是因为缺乏了正确的营养，也就是妖气的滋补。
陶陶捏着宁红衣的袖子，轻轻晃了晃，细弱的小姑娘仿佛下一刻就能随风散去，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只有那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只是脸太瘦削，显得那双眼睛大得吓人。
陶陶嗫嚅着：“所以我真是怪物吗？”
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做好了会早夭的心理准备。身为天极剑宗的外门弟子，她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别说修炼了，更多时候都会病得不省人事。唯一一次跟着出门做任务，简单的采集草药而已，还能偶遇妖族，差点把小命都赔上。
陶陶有些傻眼，以她的小脑袋瓜还不能理解宁红衣话里的意思，但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不是怪物……也不想变成怪物。”
陶陶一个哆嗦。其实那天伤她的人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妖族，而是一个比妖族更可怕的东西。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堕落妖族，是妖族堕落之后，异变成的怪物。没有人性也没有妖性，只剩下狂虐和嗜杀的本能。
目的地是南斗宗，也是因为听褚骁他们提起过，这次从妖族秘境出来的出口就在南斗宗附近，从那些妖族离开的地方再去寻找他们，也要近一些。更何况妖族还给褚骁留下了可以联络的方式，一切都是正好的样子。
“我……我一定不会变成妖族，不会变成堕落妖族的……”
靳君有些气馁。
“如果再让你见到她, 还能认出来吗？”嵇放摸摸下巴, 突然提出一个神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