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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她冲向洗手间,陆河就跟向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苏软缓过来,僵硬的接过他手里的水,漱了漱口,想扯出一抹笑意让他不用那么担心,只是扯了又扯,仿佛身体不是她自己的,连一抹僵硬的笑都扯不出来。

    陆河皱眉,用指尖替她擦了擦湿润的唇角,眼里是清晰可见的心疼,“不想笑就不用笑,笑的很难看。”

    对警察做了笔录,苏软重复着刚刚芹芹说过的话。

    芹芹的家人满脸不敢置信,芹芹母亲使劲摇着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那明明是个很好的老师啊,所有的人都说他教的好,我才会请他来给芹芹补习的。”

    芹芹的哥哥咬着牙,紧紧攥着拳头,眼里是有些瘆人的恨意。

    出了芹芹家的门,苏软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脑海中全都是刚刚芹芹泪流满面的朝自己身上撕扯的样子,仿佛一个即将破碎的玻璃娃娃,只需轻轻一击,便彻底碎裂。

    对上她晶莹的双眼,陆河沉默,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声音带着清晰的痛意,“想哭就哭吧。”

    苏软在他怀里低声抽泣,眼泪濡湿了陆河的胸口,烫的生疼。

    “为什么这个世上总是有那么多的坏人呢?”

    陆河无言,他想遮住世间所有不堪,至少不让她看见,但这世间的不堪太多,以他一己之力遮不过来。

    他只能拍拍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幽光。

    苏软哭的累了,一抽一抽的看着无比可怜,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捏捏她的脸,陆河蹲下,“上来,我背你。”

    趴在陆河背上,苏软盯着天空的星星发怔。

    想到芹芹跳楼时下面一众看热闹的声音,心里一阵恶心。

    他们大概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并在自己心底认为自己是对的,觉得真的想自杀的人才不会跑到外面虚张声势的去死,应该躲在某个角落悄无声息的就死了。

    他们觉得这人不想死,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人而已。

    但他们不知道,有些人自杀时或许心底还含着一丝希望,盼望着能有人拉他一把,给他哪怕一丝丝的光明,或许他都能勇敢一点,选择活下去。

    可他们那一声声的自认为没错的话,直接推动了那些本就绝望的人,让他们彻底失望,选择死亡。

    陆河只觉得脖颈间凉凉的,闭了闭眼,他什么时候能够替她挡住这世间的不堪,能够将她保护起来,像个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不需要面对任何风雨。

    他不怕她软弱,只要他有足够的能力,那么她便可以躲在他的羽翼之后。

    陆河一直送她到家门口,上楼梯时苏软想让他放下自己,但陆河没说话,只是将她往上颠了颠。

    临进门时,陆河摸了摸她的头,低沉着的声音带着坚定,“苏软,这世间再多的不堪,你也要相信,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

    苏软呆愣愣的看着他,迷蒙了视线,陆河点点头,“进去吧。”

    是啊,这世间有很多不堪,但我们除了相信正义以外别无他法。

    进了房间,苏软依旧是第一时间站到窗口看陆河离开的身影。

    但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顿住步子看向窗口,对上她的视线时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唇间点了一下,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苏软依旧盯着巷口发呆。

    这世间有太多软弱的人,苏软也属于其中之一。

    但很庆幸,她的跆拳道还可以,能够自保,所以除了言语上的欺辱以外,苏软记忆中自己没怎么受过欺负。

    芹芹比苏软低两届,苏软初三时,她初一,苏软高三,她现在高一。

    本是毫无交集的人,在学校组织的一次去养老院做志愿者的活动中相识。

    那时的芹芹笑魇如花,声音甜的像是吃了很多颗大白兔奶糖一般,娇娇悄悄的喊她,“学姐,学姐。”

    她像是小蜜蜂一样忙碌个不停,做完这个做那个,还有时间和爷爷奶奶们聊天,讲笑话,逗的养老院的爷爷奶奶们哈哈大笑。

    苏软很腼腆,不善于交际,但她粘着苏软,拉着她一起去陪爷爷奶奶聊天,学姐学姐的叫个不停。

    后来志愿者活动做完了,在学校偶然遇见,她依旧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和苏软打招呼,“学姐好呀。”

    她很自来熟,时间长了经常到班里来找苏软,依旧是甜甜的喊学姐。

    她学习不太好,撒着娇让苏软帮她补习。

    苏软当然没有拒绝,一来二去的,苏软经常去她家里帮她补习,认识了她家里的人。

    苏软很喜欢她的家庭氛围,关系和睦,兄友弟恭。

    她的家里时时刻刻都充斥着欢声笑语,苏软每次去都很受欢迎,后来熟悉了,她哥哥在给她带礼物的时候顺便也会给苏软带上一份。

    第七十四章 万里晴空

    后来芹芹初二升初三那一年,她妈妈给她办了转学,听说临市的教学条件更好,便将她送了过去。

    芹芹生性活泼,开朗,朋友很多,但却始终没有忘记过苏软,后来还给她打过几次电话,笑得分外开心的跟她诉说她在那边过的很不错,新班级里的班长帅呆了。

    再后来,苏软便没再接到过她的电话,一开始还以为她忙于学习,现在想想,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她坠入了深渊吧。

    明媚的少女,从此脸上再不见笑意,终日恍惚。

    芹芹的案子被压了下来,一家人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苏软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芹芹妈妈来找她,求她去陪陪芹芹。

    苏软到芹芹家里时,仅仅几天时间,她又瘦了一圈。

    手腕上缠着纱布,上面还带着血丝。

    躺在床上的女孩似乎已经绝望,苏软的到来仅仅让她眼里稍稍波澜了一下,重又恢复了平静。

    苏软就那样看着她,想着刚刚妈妈眼睛红肿,不带一丝希望的说的话。

    侵犯芹芹的那个畜牲是公安局局长的大舅子,不止是他,他逼着芹芹去陪酒的那些人,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案子不仅被压了下来,他还反咬一口,状告芹芹诽谤。

    芹芹家人跑断了腿,求遍了人,所有人都是踢皮球一样,冷眼看着他们,甚至有个人还一脸不屑,“现在的小姑娘啊,勾引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芹芹的哥哥没忍住动了手,被抓了进去。

    苏软的人生,从来没遇见过如此黑暗的事情,权力和金钱,怪不得所有人都在追求。

    陆河察觉到了苏软的不对劲,趁着体育课,将她拉到一旁,低着头看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什么事情,不能瞒着我。”

    苏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眼里一阵湿意。

    陆河叹一口气,微弓了腰迁就她,“是不是芹芹的事情案子不好办?”

    苏软吸了吸鼻子,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没出息,“你怎么知道?”

    陆河白了她一眼,拿她没办法,这几天她的情绪很不对,他能猜到一些,便找人问了一下。

    果然,当时他就觉得,一个家庭教师,敢拉着学生去陪酒,要么是胆大,要么就是身后有人。

    眼神幽深,将她揽进怀里,“相信我吗?”

    苏软抬眸看他,刚哭过的眸子湿漉漉的撩人,对上他的眼,半晌,她呐呐道:“相信。”

    莫名的,就是相信他。

    陆河轻笑,捏了捏她的鼻头,“走吧,集合了。”

    揉了揉被捏的有些酸酸的鼻头,苏软跟在他身后偷偷看着他的背影。

    明明很清瘦,但莫名让人安心,仿佛只要他在,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一样。

    替酥糖倒了猫粮,看着她在那里眯着眼吃的一脸惬意,手里的手机嘟嘟的响。

    不一会,那边接通,很春风得意的声音,“大外甥啊,找姨夫有事啊。”

    陆河挑挑眉,懒得理会他的得意,摸了摸酥糖的头,起身走到书房,坐到电脑面前,打开电脑将准备好的邮件发过去。

    对着那边心情很好的男人开口,“看来你最近很清闲啊?”

    周俊华得意,“还可以吧,就是陪你小姨到处逛逛而已。”

    两人你追我赶了这么些年,终于修成正果,这次的蜜月之旅,周俊华可是一门心思的准备努力造个孩子。

    陆河呵呵一笑,“有事情找你帮忙,邮件给你发过去了。”

    周俊华二郎腿一翘,接过古怜递过来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什么忙都等我和你小姨度完蜜月再说,现在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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