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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让我接地气点的吗?”詹妮弗故作惊讶地叫道,“天呐,布鲁西,你这个出尔反尔自砸招牌冷酷无礼又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阿尔弗雷德摆放餐叉的手微微一抖。
布鲁斯——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甚至有点想打人。
他曾经是想把她从舒适区里激出来,当然多少也有点不满虚情假意的意思,想让她不要那么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结果效果是出来了,哦不,效果是太好了,以至于现在竟然被歪曲成这种意思。
“好吧,好吧。“詹妮弗决定后退一步。她把第二本杂志递到他面前,状似随意地说道:“这是那天晚上在时代广场拍的,罗佛西和我都很喜欢,给你看看。”
布鲁斯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人正紧紧地盯着镜头。霓虹灯在她脸上身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光泽,在宝丽来相机的特色之下又不显得过分明亮,而带着些陈旧,仿佛一副上了年份的油画。她穿着极为优雅的衣服,可任何人都会先注意到那双动人心弦的眼睛。
这是属于捕食者的眼睛。
它们生来不懂什么叫屈从,生来就是属于黑夜,即使在污泥里都能搏出一线生机。可它们又是那么光芒四射,映着星夜辉光和初上华灯。
如此矛盾,却又如此和谐,汇聚成如此的美丽。
他把杂志拿起来,翻了几页,整本滚到尾页,很顺畅地倒回封面,又看了一眼。“这张也不错,看着比刚刚那张好些。”
他说得挺漫不经心,眼睛里却慢慢地透出光来,那是人类第一次看见极光和银河时会有的眼神。
“拜托——”詹妮弗张嘴。
“别又开始,珍妮。”布鲁斯叹了口气。詹妮弗从来没听过蝙蝠侠的声音,但她会说现在的布鲁斯听起来更低沉,更内敛,更接近蝙蝠侠,至少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她立刻啪嗒一声合上了嘴巴。
沙发周围只有阿尔弗雷德在整理摆盘时骨瓷发出的脆响。
詹妮弗假装欣赏自己的指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闷。她余光瞥到布鲁斯低头又看了一眼,然后懊恼地靠在沙发背上,薄薄的嘴唇都快抿得看不见了。
许久,他忽然飞快地说道:“我觉得你......咳......我觉得这张照片拍得很美。”
詹妮弗用尽自己毕生的力气才不至于当场笑出声来。
“抱歉,我不该逼你说这个。”她沉痛地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忙,其实能坐下来的时间都很少,更加没空看我拍的杂志。或许你更喜欢那些名模拍的封面,你觉得她们比我——”
“珍妮,宝贝,”布鲁斯又在叹气了,“我从来没觉得她们比你好,我从来没觉得任何人比你好。事实上我都想买下这期的全部杂志了。”
“哦,你喜欢它。”詹妮弗故作一蹶不振地说。
她觉得自己憋笑憋得有点胃痛,如果奥斯卡有最佳悲痛欲绝奖,学院应该马上把小金人送到这间公寓里来。
布鲁斯看着她,久久地,接着用一种过分绷紧的、几乎是严厉的语气说道:“是的,我喜欢。”
他的眼睛追逐着她的眼睛。
他知道她在假装。
因为他知道她心知肚明。
年轻的韦恩少爷从沙发上站起来,稳稳当当地把杂志放到桌上,丢下喝了一半的红茶,又丢下一句“我去解析密码了”,然后风一般地刮回电脑桌前去了。
詹妮弗实在忍不住露出半个微笑。
“真难得。”阿尔弗雷德在边上幽幽地说。
“我也这么觉得。”她幽幽地回答。
于是两人若无其事地各自做起各自的事来。
阿尔弗雷德清洗着清洗了六遍的茶杯,詹妮弗翻着翻了十遍的杂志,偶尔目光相接,便齐齐一笑,交换几个志得意满的眼神。
当天晚上戴维斯小姐给两位大佬发了同样的短信——
【原谅我,但我实在是有所偏爱。】
***
《VOGUE》十月刊发行那天布莱恩给她打了个电话。
“恭喜,杂志一上架就快脱销了。”布莱恩轻快地说道,“让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得谈谈关于这几次袭击的事,还有蜘蛛侠上次接受采访时透露出来的话。你不能指望蜘蛛侠保守秘密,是吧?”
詹妮弗绕着鬓角的发丝应和一声。
他们接着谈了谈《梦露》未来的可能性。
在结束对话前,詹妮弗颇为严肃地提醒布莱恩要给她联系一些更靠谱的保镖。上次那几个在灾难发生时都没看到人,最后还是在正在装修的楼上发现了他们,边上还有烟头。其中一个已经不幸遇难,另外三个比较走运,只是受了点伤。
布莱恩满口答应。
他的祝贺只是第一弹,没多久玛哈和阿曼达都先后发来了祝贺。罗佛西给詹妮弗截图了一条自己和女魔头的对话,这是在女魔头退让后他发过去的,而女魔头的回复来自今天。
保罗·罗佛西:【我觉得这一期封面会创造历史。】
安娜·温图尔:【你赢了。】
詹妮弗看着这张截图,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我就知道我们能做到,詹妮弗。”罗佛西来电时说,“我见证过很多优秀,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明白,有时候我们离伟大只差那么一点。谢谢你,珍妮,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也谢谢你的坚持。你是个注定不凡的人,自然会成就注定不凡的作品。”
“我总知道我偏爱的就是最好的。”詹妮弗这样回答。
第74章
《VOGUE》销量神话的影响是巨大的。
用布莱恩的话来说, 它就像一颗“定心丸”,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品牌方和媒体方都纷纷开始撩起裙摆下场。为了防止被人捷足先登,香奈儿在死磕的几个条款上都做出了退让, 这使得双方的合同谈判基本到了最后关头。
詹妮弗对这些琐事通常只是听一耳朵, 她始终相信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除非牵扯到大是大非,明星自己不该越过经纪人去强行决断,否则很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不了解合同谈判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是调查事项的进展。
密码破除后布鲁斯就从卢瑟那里得到了关键地点,据他说是卢瑟安排在东海岸的四个实验室, 变种爬虫药剂可能就是在这些实验室里完成的。但调查到这里就陷入了瓶颈, 好像蜘蛛网被直接割断了,再没有可以顺下去的连接点。
拜无法寸进的烦闷所赐,这几天布鲁斯从烧开的茶壶变成了锯嘴的葫芦。
老管家帮不上忙,詹妮弗也帮不上忙——她以为帮不上忙。
事实证明转机总发生在令人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
某天她正边做瑜伽边和玛哈通完电话,忽地就收到了一条老朋友的信息。
世界上各个国家都有关于友谊的至理名言, 人们常说要和所有认得的人都结个善缘, 因为你不知道哪个朋友哪一天就能帮上忙。
詹妮弗过去对这个说辞不甚在意,那天收到消息后浑身一激灵,倒觉得这简直是再对没有的人生真谛了。
她盘腿坐在瑜伽垫上,抓着手机, 冲电脑桌边的布鲁斯问道:
“什么是金并?”
这句话就像大地惊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响。
“你说什么?”
布鲁斯转过身来。
他先是朝房间里四处环顾一番,好像空气里有个不存在的人正在腐化他的女伴一样,紧接着绷紧了肩膀和下颚, 神情也变得难以捉摸,那双眼睛沉淀出郁郁的钢蓝色。“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个词?”
“鲍尔告诉我的。”詹妮弗没意识到他的失常,只顾着划动手机屏幕, “鲍尔,你还记得他吧?他是《拆弹部落》和《猎杀本拉登》的编剧,也是个战地记者,一直和CIA高层和几个反恐组织高层有亲密联系,以前在剧组的时候我们就叫他‘什么都知道的鲍尔’。”
她说完这话,抬起头看看对方,发现他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布鲁斯顶着她的视线收紧下巴,那差不多是个点头的意思。
于是詹妮弗便接着往下说:“鲍尔从电视新闻里看到我最近比较......倒霉。不管是哥谭发生的袭击也好,纽约的两只蜥蜴也好,都超过正常人的倒霉程度了。他正好闲着,研究了目击者的证词,觉得其中有猫腻,所以就在和老朋友喝茶时问了问。”
老朋友,又是老朋友。
这两个单词总是显得那么不同寻常。
当有秘密身份的人提到“老朋友”时,人们会联想到一个穿黑西装戴黑墨镜的无所不知的神秘人,或者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拉渣三两杯啤酒下肚眼睛里就会射出精光的扫地僧式人物。
总而言之,任何事一旦是“老朋友”说的,自然而然就变得合理而可信起来。
布鲁斯便问道:“他CIA的老朋友说什么了?”
超级英雄对警方和情报组织总有种不确信感,这也怪不了他们,因为这个糟心世界无论警察还是情报机构总是在干蠢事,除了极个别的个体,大部分人别说帮忙,鲜少有不拖后腿的。
蝙蝠侠对GCPD还有点信任,对FBI和CIA完全没什么想法,他干脆放下资料朝沙发走过来,打算自己看看这则消息,确认这不是个故弄玄虚的玩笑。
可詹妮弗却冲他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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