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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节目组的设计,第三轮的特点就是先易后难。

    沙漠中适合动物栖息的只有一小部分地区,剩下的大部分对人类来说都是荒芜的地段。

    在撒哈拉进行挑战就像在探索一张铺开的大地图,上面只有分散的资源点。每到一个新资源点都有可能拍到新物种。

    但增长曲线是急速下弯的,一个资源点穷尽了,就必须挪动到下一个资源点去,循环往复,除非运气好碰到终极大礼包——绿洲。

    詹妮弗摸摸鼻子。

    绿洲要是人人都能碰到,它也就不叫梦幻之洲了,还是着眼现实吧。

    她赶在夜色降临前削好了骨刺,又用刀从长头巾上割下两条布带,把骨刺固定在了登山杖的杖尖上。做完雏形后,对着沙地试着投掷了几次,发现只绑了一面的金属杖在丢出去时往往会发生剧烈抖动。

    这不太对。

    詹妮弗抿了抿唇。

    不过很快她就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了。

    这两根登山杖握把处的重量远远大于尾部的重量,每次投掷时,梭镖的尾巴都在影响它的重心,怎么会达到平衡。等到将横着舒展的握把拉直,将骨刺换了个端绑在这上面,再次试着投掷时,一切就显得容易多了。

    为了防止刺不破猎物皮毛的事情发生,詹妮弗在链接处缠绕了数圈,把整个梭镖死死地固定住,多次练习熟手,这才拎着它开始了狩猎之旅。

    屏幕那头的观众们对她常用的这种武器毫不陌生,连两名专家都对她投矛的能耐有所耳闻。

    只消看准目标的一击,头重脚轻的登山杖就划破空气,带着顶端尖锐的骨刺一起扎进了耳廓狐的身侧。被击中的小狐狸疯狂地尖叫着,试图逃窜,但拉动梭镖对它来说是个异常艰巨的任务。

    不出百步它就被猎人轻松写意地追了上来。

    人类用一个傍晚把自己嵌入了这片河岸的食物链之中。

    ***

    这天晚上詹妮弗睡在附近的岩洞里。

    通常求生者喜欢的地方动物们也喜欢,不过现在她是鸠占鹊巢,拾人牙慧。窄小的岩洞原本是一家子狐狸的住所,洞里面清理得很干净,没有丝毫蛇虫的痕迹,只有一些气味古怪的毛发和排泄物。

    对狐狸来说大小合适的沙坑对人类来说就太小了点,坐直身体头就会磕在石头上,大长腿也无处安放,只能选择把入口的沙壑继续往下挖,刨出半个坑洞,半躺着靠在洞壁上。

    岩洞外用打火石生起了一堆火,燃料是附近找到的枯枝和粪便。

    詹妮弗借着火焰的光处理猎物的皮毛。

    这三只狐狸都被她扒了个干净,用的是最不会损坏皮毛的手剥法,切口也都开在骨刺扎入的地方。

    长长的头巾成了绳索来源,她用头巾上撕下来的布把皮毛的四肢、尾部和颈部死死系紧,做成一个近乎封闭的背囊。

    这样做之后,雄狐皮毛就变成了一只水袋,而雌狐皮毛配置更加豪华,甚至还有自己的出水口——哺乳器官。

    兽皮水袋在缺水时非常实用,就是用起来不太雅观。

    詹妮弗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把皮子放在身边,转而转动火上烘烤的肉块。

    她这几天都不太想赶路了。

    ***

    原地停留的决定在第二天早上得到了充分的论据。

    这天摄像机组打出的信息是——【Day 3:幸存者人数292。】

    这毕竟只是个游戏,要胜出只需要比另外200个人拍到更多的动物就可以。人数再一次大幅衰减,剩下的选手中有多少人能找到淡水,又有多少人碰到了小资源点?

    恐怕不多吧。

    詹妮弗现在拍到了17种动物,她有避难所,有淡水,还有食物,只要保持身体健康,坐在原地就能被送进下一轮。

    现在倘若是真的极限求生、逃离撒哈拉,她一定会考虑冒险外出探路;不过当下只是在真人秀里,何必贸然离开水源去挑战冷酷无情的大沙漠?

    抱着这样的认知,比赛第三天的首页九宫格非常“好看”。

    周围填上来的八名选手都在风尘仆仆地吃沙子,只有中间的一名选手窝在避难所里收拾风干肉条,一副我要在这里住到永永远远的模样,以至于来上班的解说员齐齐揉了揉眼睛。

    “詹妮弗在干什么?”莱斯狐疑地说,“——噢,我明白了,她不准备继续走了,狡猾!太狡猾了!”

    “应该说是太聪明了。”贝尔在他边上笑着摇头。

    解说员被逗乐了,连观众们都惊得不行,纷纷刷屏留言。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珍妮耍赖皮,这也太休闲了吧,明明前面两轮的画风都是实打实上去硬扛的,突然从斗兽场频道转到居家频道我好不适应。】

    【你大概记性不好,第一轮的山洞不赖皮吗?第二轮的木筏不赖皮吗?只是前面运气有点差,这轮运气回来了而已。】

    【珍妮不动只能说明撒哈拉比其他环境都危险,按照野外求生四要素,现在什么都有。游戏就有结束的时候,养精蓄锐很对。】

    【可是都做好了水袋——对不起,这个真的看着太残忍了,但也算是水袋吧,肯定有继续行动的打算吧?】

    在直播间的激烈讨论中,詹妮弗稳坐钓鱼台,根本没有半点赶路的意思。

    第三天她没有移动。

    第四天没有。

    第五天也没有。

    等到第六天,整个荒野挑战的幸存者人数降到了198人,超过半数的选手宣告退赛,她才对着蓝盈盈的摄像机露出半个微笑。

    这几天一共制作了五个水囊,现在统统派上了用场,其中三个被小心地塞到包里,一个挂在腰间,一个提在手上。

    这些兽皮水袋为她提供了额外的淡水储备,有着皮毛的保护,里面的淡水不会轻易蒸发。

    和它们形成对比的是长头巾,原来的长头巾能覆盖整个人,现在只能盖到上半身。

    不过有舍有得,水就是生命线,自然比其他因素都更重要。

    詹妮弗没有费心用照相机查看方向,这三四天里她多次看到鹰的踪迹,早就对远处的断崖心生期待。那里必定是处资源点,就算只是个荒谷,再往前走也可能找到新的水源。

    要去往断崖就要沿着河道继续行走很长一段路。

    是时候该出发了。

    第53章

    重新踏上征程的日子比詹妮弗想象的要好过。

    那些鼓鼓囊囊的水袋提供了充足的淡水供应, 再也不用忍受口腔冒烟的感觉。在沙漠中行走,顶着风沙冒着太阳,竟然还能每隔一段时间含点水润润嘴唇润润喉咙, 大概没几个选手有这样的好待遇——虽然因为水囊的材质问题, 倒出来的水味道实在不怎么好就是了。

    出发前用照相机定位好的崖谷看着很近,但实际走起来却十分遥远。

    詹妮弗从天蒙蒙亮就开始赶路,这两天休息充足让她的脚程很快,可一直走到太阳爬升一半, 到那些小山的距离却好像丝毫没有缩短过。

    这大概就是望山跑死马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这样羡慕过能飞的超能力者,从前在电视上看他们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想来布鲁斯说的不错, 飞行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愿望,代表着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只有当被迫用双脚丈量大地的时候,人们才会意识到那些能划破天空的英雄有多强大,而那些一振翅就能跨越百米的鸟儿有多受到上天的宠爱。

    鹰飞到捕猎场来只是寻常,詹妮弗从捕猎场走去却要耗掉半条小命。

    太阳越升越高, 沙漠中的温度也越来越高。随着地势改变, 河道在渐渐变得不清晰,仿佛被沙子填平了每一道沟壑,脚下踩着的沙地软得像棉花糖,而且是在锅炉上烧化了的棉花糖, 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着鞋底,整双登山鞋就像要被融化了一样。

    的确有人曾在沙漠中损失过鞋子。那是摩洛哥导游半开玩笑在社交媒体上写下来过的文字,说有一个不听话的游客非要穿着皮鞋在沙漠中游玩, 也不肯戴上专用的鞋套,结果没走多久就把鞋底烫掉了,不得不像跳舞一样蹦跶着跑到导游身边。

    詹妮弗希望自己能找到一棵树, 或者一片石头,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离开河道低洼处之后似乎也把生命的痕迹抛在了背后,整片沙漠无遮无挡,无依无靠,只有阳光放肆地暴晒每一寸皮肤,热风嚣张地烤干每一滴汗液。

    人体在损失大量的水分,这也就意味着不得不补充更多的水分。

    不能再走下去了,詹妮弗清晰地意识到,她必须短暂地停下脚步,等待最酷热的正午时分过去。

    没有任何遮蔽,只能自己制造遮蔽。靠着一丛矮小的灌木,将只剩一半的头巾高高拉起,以登山杖固定。

    她不是此处唯一歇脚的客人,灌木的枝丫间趴着一条蜥蜴,即使受到人类的惊吓也没有半点要挪窝的意思。

    空中的比地面低好几度,这几度对一条爬行动物来说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詹妮弗拍了照,和蜥蜴大眼瞪小眼,被阳光烤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一股憋闷的感觉填充了她的胸腔,而胃部则在翻江倒海,好像准备把吃进去的每一样东西都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这不是个好兆头。

    为了不陷入中暑的悲惨境地,她只能用水将魔术头巾堪堪打湿,重新戴回头上。凉水的作用是立竿见影的,风带走水分的同时也带走了脑袋上的热量,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靠着随身携带的淡水,詹妮弗半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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