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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选手这会儿还在顶着头巾走路,似乎试图冒险尽快赶到山上;有的选手正在四处寻找避难所,但不幸的是整片沙漠里只有软趴趴灰唧唧的干草;最悲惨的是右下角的那名选手,他似乎和一只毒蝎较上了劲,现在正坐倒在地试图切开伤口放毒。

    月亮从一座沙丘背后升起来,常年生活在城市中的人并不知道沙漠里的月亮会有多么明亮。它把方圆数十米都照的通明,甚至可以拉出行人的影子。

    于是理所当然地, 她从来没觉得日出那么美过。

    主持人们已经下班,有接班的夜间解说在给为数不多开始活动的选手进行讲解。在他们看来,这些人里有的是真正的聪明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的却只是歪打误撞,却很有可能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四面八方都是一望无际的沙丘,实在看不到任何荒谷的踪迹。她在心里估量片刻,收拾好东西,再次补充了一些水,决定朝着东南方走。

    第50章

    另一头的直播间里,两名求生专家已经开始上班了。他们手里都抓着从外头带来的早餐,什么双层培根汉堡,什么起司鸡排,什么英国茶,什么美式咖啡,乱七八糟地在桌上放成一团。

    他们都深受观众喜爱,前者是位英国探险家,也是《荒野求生》系列节目的主持人;后者则是位加拿大生存专家,主持过一直以来广受好评的《现代鲁滨逊》。

    没人知道这些石头下面是不是藏着致命的毒蝎,也没人知道附近的沙地里有没有埋着蝰蛇,在这种黑暗中, 哪怕真的受到攻击,恐怕都会怀疑一下是不是被石块刮伤。

    摄像机组被时间触发,嗡鸣着在半空汇聚,四道冰冷的蓝色涂装凑在一起, 在沙漠中是个很好的消遣, 光是看着就觉得沁凉。

    贝尔和莱斯同时发出了感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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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温度非常适合赶路,几乎可以感觉到脚下的沙面在源源不断地提供热量,而吹来的风又带着些微的寒凉。

    在他能展开众所周知的“贝式嘲讽”之前,话不太多的莱斯及时地进行打断,避免一些探险家在全世界面前被公开处刑。

    夜晚的风吹来有些凉,詹妮弗裹紧头巾,背对着耀目的北极星,在沙漠中踽踽独行。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这会儿太阳已经挂在了低垂的位置,适合继续行进。

    天上的星星十分明亮,先是北斗星,然后顺着勺柄找到北极星,许多年前的商队正是通过这种技巧保证不迷路。

    “不错,”他附和道,“我去过索诺兰沙漠,沙漠地形是我最讨厌的类型之一,它会给求生节目带来很多不确定性。如果不是有生命环的保护,我确信人权组织都要给节目组写信。”

    在沙漠中跋涉的夜晚是詹妮弗这辈子最紧张的一个晚上。

    起先是渐渐明亮的天幕, 光明一寸一寸从地平线朝脚下爬来,旋即是被染上颜色的云雾,最后是一个小小的刺目的金边。

    这边厢贝尔正在评价选手。“聪明的举动。”他赞许道,“许多求生者都会被淡水资源紧缺的现状抓住,做出着急赶路的举动,却反而把自己推进了更深的深渊里。我记得在数年之前——”

    这些专家很快就会发现看着其他人在野外挣扎远比自己在野外挣扎要古怪得多,他们必须及时赞赏选手们的正确举动,并及时指出选手们的错误举动,向观众科普合理的做法。一刻不停地关注他人当然比自己身体力行要难,更不用说《荒野挑战》十分特殊。

    分到她这个官方九宫格直播间的是两位名声显赫的生存专家——贝尔·格里尔斯和莱斯·斯特劳德。

    比涂装更让人觉得沁凉的是它们打出来的汇报字幕,只见蓝色光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Day 2:幸存者人数356。】

    作为对冷笑话接收良好的英国人,贝尔非常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幸好他已经等到救援了。”莱斯指了指手腕。

    节目组扩大解说团队后,整个《荒野挑战》的直播收视率顿时再次上升。

    它的前两轮都出现了意外死亡事故,这是在其他节目中很难看到的画面,专家团在看到选手错误决定的同时,说不定也是在见证他们陷入生死边缘,简直可以说是种煎熬。

    就像很多人对自己开车适应良好, 坐飞机时就怕得要死一样,可控的东西总让人觉得安全,而不可控的东西总让人觉得危险。

    才刚开始比赛,已经有十分之一的人离开了赛场。

    生命环已经亮起,这这代表着不出五分钟就会有附近大本营的后援队前来协助,原本注定会丢掉性命的选手有救了,感谢现代科技。

    几百公里外的沙漠鸡飞狗跳,而詹妮弗这一觉则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身上有股黏糊糊的感觉,但晕眩的症状有所缓解,体温好像也有所下降。

    詹妮弗不害怕白天的野兽, 但月亮落下去之后整个沙漠的能见度不到一米, 眼前只有黑漆漆的夜空和更加黑漆漆的地平线,偶尔冒头几块比周围其他东西更突兀一些的大石头。

    沙漠的夜晚是行人赶路的良机,但这良机建立在生命威胁之上。

    一个一本正经的冷笑话。

    “千万千万不要这样做。”贝尔指着屏幕上的切口说道,“在被毒蛇或蝎子咬伤时割开伤口实际上会使毒液加速进入血液循环,最好的方法是让血流一会儿,不要快速止血,这样能带出一部分毒素,然后减少行动,等待救援。”

    詹妮弗心里一哂,这个数字再一次证明了她昨天的预判:如果不是特别硬气的选手, 只要撑到人数掉下200就可以直接弃赛,不用留在撒哈拉遭罪。

    她继续向前走, 准备在天亮前爬上前方的沙丘,再次观察地形。

    詹妮弗自然心头雪亮,她将登山杖时刻点在身前探路,走动时把石子和沙砾踢动得很大声,希望附近的爬虫能感知到她的光顾,提前离开行进路线。

    等到太阳落山后,这种凉意就更加明显了。

    节目组不知是高估了选手们的能力还是低估了这片沙海的威力,竟只把晋级线卡在一半。照这个进度下去, 到比赛后期,观众们可能都不用纠结九宫格选谁,因为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了。

    詹妮弗已经睡着了,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两位解说便把目光投向其他格子。

    她给自己定了几个可以实现的小目标,比如说,在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赶到远处的大沙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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