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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她靠在石头边休息的时间,雅各布在四周搜索可用的物资。等他找到一些生火用的木材后来,就看到詹妮弗没有闭眼,而是低着头在研究一个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他问。

    “鹿角。”詹妮弗指给他看。

    冬天和春天是一些鹿换角的季节,它们的旧鹿角会整个脱落,再生长出新的角。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为小鹿一蹦一跳时头上忽然掉下来一个完整的角而哈哈大笑,但实际上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不过野生的完整的鹿角不好寻,只有被保护得很好的自然区域才能看到。

    他们找到的是麋鹿脱下来的角,这只鹿角有人的小臂那么长,上面长满了分叉。

    “你打算拿它干什么用?下次碰到棕熊拿鹿角扎死它们吗?”雅各布问。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它有更好的用途。”詹妮弗回答。

    她在原地盘腿坐下,在自己的山地包里翻找。当时两个组员退赛后背包都被拆成了碎片,有用的东西都被她带在自己的包里。

    原先用来固定左手手臂的就是背包内侧的弹力带。

    詹妮弗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可架不住眼前一片花,找了半天才翻出一些弹性较好的材料。这些本来是用来拉紧背包格子的橡皮绳,现在倒可以派上其他用场。

    鹿角有天然的分叉,且十分坚固,只要把橡皮绳在合适的分叉上固定好,就可以用来当做弹弓使用。

    詹妮弗也是为了保持清醒才抖着手做武器玩,只是系两头的绳圈却花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可见身体状况差到了什么地步。

    等弹弓雏形做好后,她又拿出背包拆下的橡皮块当做垫子,拿了几块石子一起递给雅各布。“你用过弹弓吗?”

    雅各布便说:“我们有特质的军用弹弓,有些时候比枪还要好用。它便携易保存,最最重要的是它无光无声,杀伤力很大,熟练的士兵可以用弹弓轻松杀死一个人。”

    “太好了,”詹妮弗挑眉,“既然你能用弹弓杀人,那用弹弓打个小动物一定是手到擒来了。”

    雅各布:“......”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说过。

    他看了看手里这把用鹿角、弹力绳和皮块制成的弹弓,又看看同伴很(看)期(好)待(戏)的目光,颇为为难地说:“不行,这个原始弹弓的准心和力量都和军用弹弓不一样,也许训练一段时间可以,但现在我做不到。”

    詹妮弗喘了几口气,故意板着脸:“弹弓只和握把的手感和皮绳的强度有关,这把弓虽然可能做不到轻松杀人,杀个小动物是够够的了,我要是现在有手有脚的话早就开始投矛了。”

    雅各布心说你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接过了弹弓。

    詹妮弗趁胜追击:“想想你女友,想想你妹妹,想想你兄弟,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这句话简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雅各布恨不得把这根鹿角戳她脸上,但想到对面这位还是个惨绝人寰的病号,努力了半天才压下吐槽欲。

    他走到前方的土堆附近,眯着眼睛观察那上方几只正在晒太阳的旱獭。

    举弓,拉绳,瞄准。

    放!

    小石子飞也般地被发射到土堆附近,几只旱獭纷纷被细碎的声响惊动,急急忙忙地蹿了起来。

    旱獭的社会性很强,平时大都是成群结队地做邻居,也会相互照顾,相互提醒。

    雅各布一击不中后,其中几只旱獭四散奔逃,另两只则直立起来,发出尖锐的鸣叫声。那表现是挺惶恐的,那站起来的架势却好像马上要去跟什么动物干架一样勇猛。

    远处的黑尾鹿群被惊动,纷纷朝此处张望,沉不住气的小鹿已经躲到母亲的背后。

    雅各布又尝试了几次,均是无功而返。

    詹妮弗看看黑着脸的雅各布,又看看呆头呆脑还在尖叫的旱獭,咳嗽几声又笑了起来。

    “你加油,”她虚弱地说,“要是实在抓不到的话我再来做陷阱。”

    吃完这最后一顿,他们就真的能一鼓作气走到终点了。

    第35章

    詹妮弗做好了设计陷阱的准备, 没想到雅各布在接二连三的失利后化尴尬为奋发向上的动力,竟然在第二十多次出手时将一只体型较小的旱獭击倒在地。

    他对着自己的成果得意洋洋地挑眉。

    世界足球巨星C罗曾说过一句至理名言:进球就像人挤番茄酱一样,有时候怎么挤都挤不出来, 有时候一下子就全出来了。

    这话放在雅各布的弹弓狩猎上也颇为合适。

    随着第一只旱獭遭遇不幸, 他好像一下子开窍了似的,接二连三地又打到了三只蹑手蹑脚探头出来张望的小动物。

    猎物取回来后詹妮弗一看,竟是兔鼠。

    人们口中的兔鼠和鼠兔是同一种生物,这种外形长得像兔子的啮齿动物只有巴掌大, 胆子很小,但好奇心很重, 常常躲在石头缝里朝过往的大型动物探头探脑看热闹。

    要不怎么说好奇心害死猫呢, 看着看着热闹这不就摊上大事了,现在被人连锅端,真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詹妮弗其实对兔鼠挺有好感的,确切的说是同情。

    鼠兔可以算是最冤的动物之一了。

    它们的食物是草叶和草根,平时又喜欢在草原上打洞筑巢, 而且还很有防御意识, 会把挖槽时挖出来的土都堆在洞穴门口。

    许多研究人员就是根据这些特点和近年来优质草场不断退化的现实,把黑锅都扣在了它们身上,宣称鼠兔是有害动物,需要人类不遗余力地去驱逐猎杀。

    然而这种说法毫无根据可言。

    在詹妮弗看来, 兔鼠分明是生态环境中重要的一环。它们为生活在草场的食肉动物提供了食物,且筑巢时翻动土层的行为也使土壤水分渗透率上升,反而阻止了水土流失。

    优质草场的劣化的确和食物链被破坏有关, 问题的关键也的确在于食草动物无节制地增加,可不能因此就只抓着表面原因不顾忌根本原因。

    在一些放牧区人们过度放牧,在离聚居区较近的草场, 人类又过度猎杀和驱逐食肉动物。这样一来,食草动物无法无天地过度繁殖,野草就算再怎么能春风吹又生,也禁不住如此大量的消耗。

    “研究人员”嘴皮子上下一碰,可怜的兔鼠在一些地区甚至被杀得不见踪迹,真真是千古奇冤背锅侠。

    不过在落基山脉阳光充足的开阔地里,它们还是能自在生活的。

    吃过烤肉朝终点赶去的途中,詹妮弗一路都能看到这些小型啮齿动物的身影,听到它们细细的叫声。

    这一路大概真的是越来越靠近人类居住区,野生动物不再像她碰到白色驼鹿时看到的那样不怕人,而是远远望见人类的踪迹就会逃之夭夭。

    有一次詹妮弗还看到一头幼年黑尾鹿因为过于想逃跑被地面绊得咣当一跤,当场在地上摔得打了个滚,幸好母鹿很快脱离鹿群用鼻子把它拱了起来。

    天下生灵,母性如此。

    詹妮弗自己从上一世到这一世都无父无母,从没体会过这种被母亲保护的感觉,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她无法理解母爱的伟大之处。

    她的精神已经十分恍惚,背后伤口恶化到眼前直冒金星的地步,每走一步两条腿都像面条似的发软。

    一开始还能勉力支撑,到了后半段几乎是被雅各布拖着在走。

    大兵的身体素质极佳,腋下夹着个人也走得毫不费劲,等到了远远能看到插在地上的红色旗帜和一架直升机时,他更是嫌教程慢,直接把詹妮弗架在了背上。

    直升机附近有三四个医务人员在焦急地等候。

    看到选手靠近,他们紧张地守着地上的终点线,等两人一跨过线就七手八脚地上来“卸货”。

    其中一个挂着组长标牌的医务人员用身份卡在詹妮弗和雅各布的生命环上一照,边示意组员把担架抬下来,边后台开启了生命环。

    詹妮弗还是第一次让生命环检查自己的身体。

    和那次检查蠢鸟差不多,人体的生理状况数据化作蓝色投影在空中浮现。

    这回生命环打出的信息更加详实,右侧还有一个3D立体的缩小人体投影在半空中旋转,用紫色红色黄色等不同颜色标出了身上有异常的部位。

    詹妮弗看到自己的大腿还是黄色,而肩背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数据和医疗指导意见像雪片般在投屏上飞舞,而站在一旁的医务人员面色凝重、仔细观察,经过一番讨论后选用了其中几项。

    随着他们点击确认,詹妮弗先是听到咔哒一声,旋即感到手腕一痛。

    还没等她皱眉,一股冰凉的液体便沿着痛处注入体内,几息间就让她意识模糊。

    这些液体顺着血管流到背后,流到手臂,流到大腿,流遍全身,让无时无刻不再灼烧的部位都冷却下来,不再变得那么令人痛苦。

    常有人说一个人身体状况最好的时候是身上任何一个器官都没有存在感的时候,詹妮弗现在充分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意思。她放松身体,任由医疗组把她架上担架,扣紧安全带,架上直升机。

    雅各布则保持着硬汉形象谢绝担架,跟在后面走进机舱坐好。

    螺旋桨渐渐启动,巨大的轰鸣声迫入耳中,又被豁然关闭的舱门稍稍阻隔,好歹让半睡半醒的詹妮弗能听清同行人员的对话。

    她侧耳倾听,发现是雅各布正在向医疗组询问组员的伤势。

    便有一个医务人员开口回答道:“安娜·怀特小姐在被送到大本营的时候还活着,生命环保住了她最后的生命体征,但不幸的是她受到的颅脑损伤太重。奥斯本工业方面表示,就算身体能用生物科技修补好,但意识领域几乎无计可施......现在她的父母正和节目组闹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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