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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诚笑的僵硬:“少帅,老武喝多了,您也知道他有个毛病,说了点您以前的事。”
萧然看见他们脸上的反应,心中有些拿不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自己好像就被排除在外了。
“瞧瞧,咱娘还是最心疼你。”
闻人决收敛怒容,磨着后槽牙:“回头再收拾你们。”
*
“少帅,万一是真的,您打算怎么对他?”邹诚疲惫地叹了声气,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不论少帅做任何决定,都会是最痛苦的那个人。
闻人决从小带大,亲自调/教的兄弟,只要愿意足可以将他们派去调查的人耍得团团转。
“怎么了?”闻人决拿起酒杯送到嘴边。
闻人决放下酒杯,面色发沉,邹诚想着再给兄弟找补两句,免得受罚太重,就说:“您也别太过忧心,老武是从公主十四岁生辰讲起的,公主十四岁之前您就悄悄惦记她的事,老武没说,他嘴还是挺严的。”
此时闻人决已经起身走向门口,那个孤独而强大的背影,他看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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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诚他们被损了一轮,轮到了年纪最小的萧然,武自胜哈哈大笑:“这小子老是自诩聪明,结果蠢起来那更要命,前不久出去打猎,竟然在戈壁上迷路了,十几天才找回来,我急得到处派人去找,也不知道你躲在哪了,连个脚印都没找到,这事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太傻了哈哈哈哈哈哈。”
闻人决看了一眼邹诚,邹诚心领神会,状似开玩笑地说:“什么时候的事啊?老武,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笑的事现在才跟我们说。”
他气势汹汹就要走,一转身撞上了刚刚回来的闻人决。
“将军,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她起身就要走,闻人决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难掩焦急:“哪不舒服?叫薛太医过来瞧瞧?”
说着这话,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一切都太过巧合,而巧合过多只能证明有人存心谋划。
沈宜安这会儿最不想见闻人决,她的心彻底乱了,第一个想法并不是与闻人决解开多年的误会,而是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收拾好心情,再平心静气地跟他说。
闻人决起先并不当回事,照常饮酒,直到邹诚说:“他一不小心就把您以前对长公主的心思都给抖落出来了。”
邹诚犹豫片刻才开口:“少帅,此事非同小可,再说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毕竟是和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
第51章 坦诚
邹诚看他站在那脸上有点怀疑,就装作不经意问道:“太夫人找你有什么好事?”
沈宜安呼吸微窒,尽量用寻常的口吻说:“是有点醉了,我回去躺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在这里陪着,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武自胜醉的有点严重了,一只手撑着脑袋,好像半天才想起来:“啊,对,就是老何刚走那天,臭小子把军务都推给了我,自己带着几个亲随去玩了,结果还把自己弄丢了,我还得找他,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狼狈……”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头栽倒在桌上,邹诚哈哈大笑,一点不客气地指使萧然:“小子,把你武哥哥送回去睡觉,就这酒量,还敢跟我吹。”
武自胜吓得打了个酒嗝。
如果不是今天武自胜喝醉,将萧然离开军营后失踪的事说出来,他们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去查,到那时,萧然可能又会给自己找出别的证据摆脱嫌疑。
邹城眼前渐渐模糊,很显然,少帅已经有了决断。
等两人走远,邹诚的笑声已经变得干巴巴,脸色凝重,闻人决盯着对面的空酒杯,不知在想什么。
正好这时,萧然回来了,他见几人之间气氛不对,便问:“你们打起来了?”
他是兄长,但更是三军主帅,是被漠北骑兵□□的边关百姓心中的神明。
武自胜和邹诚满脸悻然,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自己明天肯定会很惨。
萧然失踪的时间与何遇之离开北关的时间只是前后脚,而何遇之碰巧在路上遇到了一家不干净的客店,耽误了好几天。长公主遇刺,棺材铺拿到的证据直指何遇之的舅舅卫昇,这两件事都让何遇之成为嫌疑最大的人。
萧然脸色有点难看:“别提了,拿了几张姑娘的画像给我看,让我挑一个成亲。”
邹诚愣了愣,那点微微的酒意瞬间醒了。
萧然也在笑,但闻人决和邹诚却没漏过,他在武自胜说起这件事的瞬间反应是握起了拳头,他在紧张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他从中看出了一丝脆弱和迷茫,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结果刚坐下,他就觉得对面的邹诚神色不大对劲。
萧然脸上笑意未变,只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不经意看向闻人决,发现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拉起武自胜的手扛到肩上,仿佛不怎么甘心地说:“你们就知道使唤我。”
武自胜老实了,唯唯诺诺坐在那里,瞬间想起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好事。
闻人决不作他想,放她回去了。
兄弟难得相聚,他们没有立刻散场,划拳又重新开始,武自胜这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没一会儿又恢复正常,他又喝了点酒,好不容易清醒的脑子又迷糊起来,不过这回他可不敢提闻人决的事,专挑着其他几个兄弟的糗事说。
其他人打趣他几句,就把这段揭过了。
闻人决对刚才这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以为武自胜喝多了撒酒疯,一把按住他,训道:“坐下,再闹军法处置。”
“挺严的?”闻人决怒极反笑。
闻人决屈指一弹,对面的酒杯落在地上,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