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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诚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军营里再也没人敢犯禁,此刻顿觉脸疼:“是谁在军营里养狗?”

    闻人决冷声嗤笑:“没人认就宰了,给将士们加菜。”

    他此话一出,没人敢当成个笑话听,那只狼犬看着有七八个月大了,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

    就在邹诚拎着刀要去杀狗时,贺时哆哆嗦嗦站了出来:“是,是我。”

    邹诚朝他翻了个白眼,心说怎么又是你,京都有好几个军营,这东大营少帅十天半月才来一次,还一来就逮住你犯禁。

    那只狼犬此刻感受到了危险,躲在营帐里对着邹诚龇牙。

    闻人决冷冷地一眼扫过去,狼犬趴在地上呜咽了两声,讨好地对着他摇了摇尾巴。

    这狗显然很会看人脸色,一眼就知道谁才是能决定它生死的人。

    闻人决勾了一下手指,狼犬撒欢地朝他跑过来围着他一会儿转圈,一会儿打滚,把软软的肚皮露出来给他看。

    贺小侯爷羡慕地望着,他养了这只狼犬好几日,也没见它对自己有对大都督十分之一的热情。

    闻人决摸了摸狗头,对那边探头探脑的人厉声喝道:“贺时,滚过来。”

    贺小侯爷心惊胆战地走过来,开口还是那句:“我再也不敢了!”

    闻人决睨了他一眼,道:“你自去领罚。”

    贺小侯爷哎了一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悄声问道:“您和公主怎么样了?”

    他不提公主还好,一提便让闻人决想起当初他出的馊主意。

    “惩罚加一倍。”闻人决冷冷说道。

    贺小侯爷顿时急了:“别呀,我还有一招,绝对管用。”

    闻人决不想听,但他嘴快,已经说了出来:“您送她点新奇的东西?”

    “上次送的还不够多?”邹诚在一旁搭腔。

    贺小侯爷摆手:“不是,送点她没见过的,鲜活的。”他伸手一指狼犬:“就比如这只狗。”

    邹诚给了他一个“你有病”的眼神,道:“公主金尊玉贵,你让她养一只凶猛的狼犬,这合适吗?”

    贺时不搭理他,只看着闻人决说道:“那你就不懂了,长公主啊,好比那天上高高在上的仙娥,不让她沾染几分凡俗,她怎么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闻人决看着那只狼犬,眼眸微动。

    贺小侯爷赶紧趁热打铁:“您细想啊,您对长公主而言,就跟这狼犬一样,从没真正了解过,怎么去谈喜欢?”

    闻人决还真照着他的话想了一遍,确有道理,但……

    “你骂谁是狗?”

    贺时登时蹦起来,拔腿就跑。镇南侯不许他养狗,为了给这狼犬找个好主人,他可算是豁出半条命去了。

    ·

    蘅芜院里,小孟氏让婢女捧上来一个方形雕花木盒,亲自呈给沈宜安:“妾身这次来的匆忙,只带了这些熏香,听说殿下对香料颇有研究,您若是喜欢,妾身下次来再多备一些。”

    沈宜安微微一笑,道:“钟夫人有心了。”

    她话说得客气,却一眼也不曾看那些熏香。人人都说长公主傲气,最看不上这些俗物,小孟氏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她并不气馁,相反,长公主越是傲气,她就越是满意。

    小孟氏对闻人太夫人这个亲姐姐最是了解,她这辈子顺风顺水,想要什么有什么,早已养成了狂妄虚荣的性子。儿媳的身份是长公主,已经无形中压了她一头,若这儿媳还自恃清高,丝毫不懂得讨婆婆欢心,她迟早会心生不满,找公主的麻烦。

    到时候根本无需她做什么,都督府里也会闹得乌烟瘴气。小孟氏低眉敛目,嘴角不露痕迹地弯了一下。

    她没忘了今日来找长公主的来意,手肘碰了一下从进来开始就一脸木楞的钟月荷。钟月荷猛地打了个哆嗦,如惊弓之鸟一样看向她。

    “照我说的做。”她无声说道。

    小孟氏在钟月荷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钟月荷便像个木偶一般直愣愣地起身,走到沈宜安面前。

    沈宜安正纳闷她想做什么,却听咚地一声,钟月荷双膝跪在地上,竟给她行了大礼。

    “从前是月荷不懂事,惹长公主殿下不快,从今以后,月荷一定谨言慎行,凡事皆以殿下为先。”钟月荷眉心几乎拧在一处,不知是这一下磕的太疼,还是跪拜她觉得心中屈辱。

    沈宜安琢磨着她这话的含义,一时没有开口。

    上个月的事直到今天才来赔罪,可以说她这反应迟钝的没边了。

    而那句凡事以她为先……

    这位钟姑娘是打定主意了要给闻人决做妾室,提前来拜见她这个正妻吗?

    “你不必如此。”沈宜安脸上不见半分笑意,待她与闻人决和离,钟月荷无论是为妻还是做妾都与她没半分关系,谁知她们这么等不急,竟然真敢求到她面前来。

    小孟氏道:“她这是应该的,殿下宽容,却不是她放肆的理由。”她说罢给钟月荷递了一个眼神。

    钟月荷膝行过来,双手端起案几上的白瓷茶盏,恭敬地往她面前送了送。

    这茶若是接了,便如同她默许,恐怕明日府中就会传出她私下接纳了钟月荷给闻人决做妾的消息。

    沈宜安总算知道了这对母女唱的是哪一出戏?

    她冷冷看着钟月荷的脸,意有所指道:“府中尚有长辈,无论你求的是什么,都不归本公主管。”

    “钟姑娘所求之事,更应该去找大都督才对。”沈宜安动了动酸疼的腿,心里那模模糊糊的念头终是消散于无形。

    听她提起闻人决,钟月荷端着茶盏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既害怕惹恼了闻人决,失去今日所拥有的一切,又无法不听从小孟氏的话,正左右为难时,忽听外头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

    “那是什么?”

    “救命啊,都督府里怎会有狼?”

    院子里乱成了一团,甚至还有婢女慌慌张张地跑进了西厅,扑倒在沈宜安面前。

    “殿下,大都督他……”那婢女脸色煞白,指着门口声音颤抖。

    沈宜安蹙眉,她先是听到了一阵哈哈的喘息声,紧接着便看见一只浑身黝黑眼中闪着凶光的猛兽狂奔着冲进来。

    她的心立刻便提到了嗓子眼。

    “趴下。”门外的人吹了一声口哨,那东西一听就老实地趴在地上,呜呜两声,不再动弹了。

    闻人决走进来,看见跪在沈宜安面前的女子,眼神倏然一冷。

    他挑了挑眉,道:“这么热闹啊。”这话是笑着说的,可惜他眸中结着坚冰。

    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又让钟月荷想起了曾被刀尖抵住脖子的绝望,她双手一松,一直拿在手中的茶盏便落地碎成了片,小孟氏拉起她,示意她别说话。

    今日没让长公主接到那杯茶,以后怕是也难了。不过她这次为的也只是试探长公主对闻人决的心思,长公主方才那般平静的反应,便是说明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夫君。

    果真像那个人说的一样,她对闻人决没有丝毫情意。

    小孟氏想起前些日子接到的密信,那个人催着她从扬州赶过来,叫她无论如何也要搅乱这对夫妻,她本来也要为女儿谋算,自是欣然答应。如今确定了长公主无心,那事情便更好办了。

    “这是狼犬吧。”小孟氏笑着说道。她出身猎户,别说是外形像狼的狗,就连猛兽也是见过不少,自然是不怕。

    闻人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见此小孟氏悻悻地道:“决儿不记得了?我是你姨母。”

    闻人决恍若未闻,甚至开始在门口逗狗。

    小孟氏勉强笑了笑,一时尴尬至极。她才得知闻人决失忆的消息,这两日要想办法透给那个人知道,以免打乱了他的计划。

    想到这里,小孟氏不想再耽搁,连忙拉着钟月荷起身告辞。

    待那两人走了,闻人决看向案几后端坐的女子,见她神色如常,想来小孟氏和钟月荷来这里也只是话家常,并无别的意思,遂不再深究。

    沈宜安此刻心里正恼,但她有什么情绪都不习惯在脸上表露出来,时日一长,除了如冉姑姑一般亲近的人,便再也没人知晓她真正的喜怒好恶。

    小孟氏和钟月荷固然可恶,可她们一个是闻人决的亲姨母,一个是他一心爱慕的表妹,说到底,最让人恼恨的还是闻人决。

    闻人决向她走来,那双冷锐的鹰眸里竟隐隐带着点笑意,不难看出他此刻心情愉悦。

    他自然是该开心的,看小孟氏和钟月荷那般上赶着的架势,没准过不了几日,他就能娶到自己的心心念念的女子了。

    沈宜安看不得他笑,闻人决一向她靠近,她觉得周围空气都憋闷了,她一刻也待不住,不等他过来,起身便往门口走。

    “你急着去哪?”闻人决眉头紧皱,在她的袖摆擦过他手臂时,一把攥住她手腕,将人拽到面前。

    他刚来她便要走,这是有多不想见他。

    如果说是因为昨夜那个意外的吻,闻人决难以想象她竟一直记到现在。明明是她先亲了他,如今却反过来像是他强迫了她一样。

    闻人决低下头,目光深沉,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沈宜安,说话。”他沉声催促,显得有些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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