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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不问问我缘由?”沈宜安问道。

    闻人决道:“不问,随你怎么用。”

    他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了解沈宜安借黑云卫想做什么,他关心的是为何从方才开始,沈宜安就不再看他了,哪怕与他说话,目光也并未落在他脸上,而是微微偏移,看向他身侧。

    沈宜安并未觉得闻人决此举是信任她,相反,她认为自己在闻人决眼里,连一丝一毫被他防范的资格都没有。这也正常,毕竟他常年征战沙场,面对的都是漠北的悍兵强将,就算如今失忆了,岂会怕她一个女子。

    “也好,我便直接与邹副将说吧。”沈宜安这句话分明有送客的意思。

    闻人决一开始没听出来,直到对面女子一直静默不语,他才明白。看着那张冷静淡漠的脸,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恼怒和委屈,邹诚说的果然不假,女子的情绪变幻莫测,沈宜安更是如此。

    闻人决不死心地问:“你没有别的事了?”他还记得自己为何匆匆赶来,刚才他的母亲来过,不知有没有刁难沈宜安,他忍不住想,若是沈宜安向他诉说委屈,他一定会为了她去找母亲理论。

    可他想错了,沈宜安仿佛忘了闻人太夫人过来找茬的事,反而有些茫然地问他:“没有,不知将军何意?”

    闻人决望着她欲言又止,终是说道:“算了。”

    他人一离开,沈宜安便长出了一口气,似乎隐忍多时了,冉姑姑担忧地问:“公主,您是被太夫人气着了?”

    沈宜安摇头:“不是,我是看着大都督眼睛难受。”

    冉姑姑不明就里,转头去看莲香,发现她也是满脸不解,待要问个明白,沈宜安却已经起身去了书房,她们只好止住话茬默默跟上。

    *

    闻人决回来便直奔书房,邹诚捧着一杯茶向他走来,看见他头顶上那一缕飘飞舞动的头发,刚一张口就忍不住呛咳两声:“咳咳,少帅,您这……”

    闻人决嫌弃道:“离远点。”

    邹诚终于止住咳嗽,疯狂摆手,激动地指着他头顶:“发冠松了!”

    闻人决伸手一摸,脸色骤变,邹诚连忙让下人拿铜镜来,闻人决照了照镜子,看见自己的样子,眉心狠狠地一皱:“她看见了。”

    邹诚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长公主,于是小心问道:“公主没说给您重新束发?”

    闻人决面如死灰:“没。”

    他现在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原来方才沈宜安那般专注炙热地看着他,只是他的错觉,她是在看他的发冠,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她面前,怕是让她看了笑话。

    闻人决懒得重新束发,直接把自己关进书房里,脱离了他臆想出来的所谓心动,沈宜安对他态度冷淡,言语客气又疏离,也未曾戴上他送的白玉耳环。

    邹诚或许是骗他的,沈宜安并不喜欢他。可他们为何成亲了?闻人决坚定的认为他既然娶了这个女子,便一定是爱她的,哪怕失去记忆,他对她的感觉也与旁人不同,那沈宜安呢?她也如自己一般吗?

    闻人决百思不得其解,失忆之后他一直冷静镇定,如今却是有些慌了,他觉得那些记忆很重要,尤其是关于沈宜安的,他必须尽快恢复记忆,才能知道她为何对他如此冷淡。

    他心不在焉地在书房中翻找起来,没多久便在一个青纹花瓶里找到了一把钥匙。闻人决拿着钥匙目光扫向整个书房,靠近最南边的一角只有个一人高的柜子上了锁,他一直没有打开,想来钥匙便是用来开这柜子的。

    闻人决走上前,未曾犹豫咔哒一声将锁打开,伸手去拉柜子的门,下一刻便毫无防备的被一大堆东西砸中。

    看见满地狼藉,他顿时懵了。

    邹诚听见一声巨响,连忙冲进门去,看见眼前的情况,他也愣住了,只见闻人决周围的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礼盒,里面有寻常的香囊饰品,也有难得一见的珍品,更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上等的笔墨和许多世间难寻的古籍。

    邹诚挨个看过去,恰在他脚边有一串珊瑚手串,他觉得甚是眼熟,于是捡起来仔细看,而后惊奇地问:“少帅,这是一年前咱们乔装混入漠北的市集买的,您说颜色很正,打算送人的,这是……还没送出去?”

    他观察着闻人决的脸色,最后一句话问得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戳破他家少帅那颗易碎的自尊心。

    闻人决终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问道:“送给谁的?”

    还能是谁?邹诚指了指蘅芜院的方向,闻人决心说,这么多没能送出去的礼物,是沈宜安不肯收?还是因为什么原因,从前的他又不想送了?

    *

    沈宜安与邹诚商量后,针对谣言想了一个稳妥的办法,邹诚派黑云卫暗中追查那两个小贩,而沈宜安则借着归宁的机会,与闻人决一同进宫,到时候京都百姓看见闻人决安然无恙,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这是闻人决回京后第一次拜见新君,沈宜安耗费了一整日给他讲了各种规矩,又让冉姑姑和莲香备齐了给宫中各位太妃的礼物,翌日。一切准备妥当,他们由都督府正门而出,沈宜安坐车,闻人决策马,由邹诚带着一队黑云卫护送前往皇宫。

    一路上围观者众多,京都百姓有不少听说了闻人决重伤的传言,甚至有人暗地里唏嘘,长公主这才出嫁多久,竟然就要守寡?这些人看着那个策马在前英挺俊逸的男子,不由感叹谣言害人,大都督分明身体强健,气势惊人,哪有半分受了重伤的样子?

    一行人走到了宫门口,此番目的也达到了,宫门口的禁军守卫看见城下整齐肃立的几百个黑云卫,一脸严阵以待,邹诚回头望了望,微微一笑,对那城楼上的将军说:“今日是林将军当值啊,我和黑云卫就在这里等,劳烦开个门,让我家少帅和公主的马车进去。”

    林将军其实一早便得了消息,今日公主归宁,他自当放行,只是方才被底下密密麻麻的黑云卫吓得失了神,这才呆住了。

    “邹将军有礼。”他对邹城抱拳见礼,然后挥了一下手,对门口的禁军说道:“开门,迎长公主和大都督回宫。”

    他们进宫后又行了一段路,快到太极殿时,闻人决下马,冉姑姑也扶着沈宜安下了马车。夫妻并肩走上太极殿前的长阶,沈宜安再回到这里,难免有些怔忡。

    这是她与闻人决第一次相见的地方,也是她前世噩梦的开始,如今回到这里,她心绪涌动,仿佛那场断送了她性命的噩梦跨越了两世朝她追过来,她脚下顿时失了力气,呼吸带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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