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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月荷住的院子就在闻人大夫人的青槐院不远处,是太夫人特意命人辟出来的一个小院,下人好生收拾了一番,无一处不精致。可惜钟月荷今日却无心欣赏,脚步虚浮地靠着她的婢女青黛,脸上虚汗不断。

    邹诚应了一声,急匆匆走了。

    沈宜安说了谎,仍旧面不改色,她冷淡地抽回自己的手,闻人决眼看着她的手腕红了一片,他分明没用什么力气,却还是伤了她。

    沈宜安的手没有立刻离开,清新沁凉的香气围绕在身侧,闻人决将“妻子”这个词在头脑中反复拆解,体味琢磨之后,忽觉周身热得慌,沈宜安身上那清清冷冷的气息变了味道,又暖又甜,他喉结一动,不知不觉咽了下口水。

    闻人太夫人熬了一夜,白日里昏沉沉的,直到傍晚才好一些,她让冯嬷嬷去叫钟月荷过来用晚膳,却没想到冯嬷嬷自己回来了,还带了这么个消息给她。

    钟月荷虚弱地摇了摇头,冯嬷嬷见她不说,转头去问青黛:“你家姑娘怎么受的伤?你快从实说来。”

    钟月荷见她要走,着急拦住她说:“嬷嬷别忙了,长公主已经吩咐了,薛太医一会儿就来。”她说完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以手掩唇,脸上万分后悔。

    沈宜安是他的妻子。

    冯嬷嬷左右为难:“那总得给姑娘请个大夫来,老奴这便去找找徐管事。”

    眼看着刀掉在地上,钟月荷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心里一阵后怕,她泪水不断滑落,整个人凄楚可怜。可造成这一切的闻人决毫无觉察,他只是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冯嬷嬷倒也不敢把话说死,只把钟月荷方才的异常都告知太夫人:“夫人,老奴是想,这表姑娘的伤若与公主无关,她怎么知道的这么及时,还为表姑娘叫了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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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嬷嬷是来传话的,听闻钟月荷不在,就在院内等了一会儿,这会儿见她这么狼狈的回来,立时上前关切道:“表姑娘,这是怎么了?您这脖子上怎么流血了?”

    “邹副将,你去门口将钟姑娘的婢女叫进来,再去请薛太医。”

    冯嬷嬷不信,哪有摔了一跤成这样的,看着分明是刀伤,她还要再问,钟月荷却说:“嬷嬷,我这伤真的不碍事,你千万别告诉姨母,她这两日本就为着表哥的事忧心,别再让她为我担忧。”

    闻人决十分安静,方才他那般抵触,此时沈宜安强迫他放下刀竟然也未说什么。沈宜安觉得惊奇,但她也不想把太多心思放在闻人决身上,随他怎么想,把眼前的事情解决,离这人越远越好。

    不多时,钟月荷的婢女进来,看见她脖子上的血一脸惊恐地将人扶起,并时不时偷偷打量沈宜安。

    沈宜安出门吹了一会儿夜风,被扰乱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沈宜安目光瞥向仍在后怕哭泣的钟月荷,皱了皱眉,莲香此时手里捧着装画卷的箱子,显然不方便送这位钟姑娘回去,邹诚是男子,多有不便。幸而她还记得来时曾看见钟月荷的婢女在院外等着。

    闻人决理不清心里那阵雀跃的由来,他只是耳根微红地想,堂堂男子,不该与女子一般计较,沈宜安让他放下刀,他放下便是。她毕竟是个女子,她还是自己的妻子,让一让她也无妨。

    沈宜安微微一愣,眸中冷淡的情绪罕见地乱了一瞬,只是她背对着闻人决,身后的人并不知道这短暂的一瞬慌乱。她稳了稳心神,冷漠回身看向闻人决:“将军,你看错了,那不是我。”

    钟月荷的婢女满脸惶恐,连连应是,扶着钟月荷离开,更像是逃跑。

    沈宜安懒得多言,只说:“扶着你家姑娘回去吧,太医随后便到。”

    冯嬷嬷一早猜到这其中有事,如今听了这话,她便下意识的认为,钟月荷受伤与公主有关。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回去之后,便将此事告知了闻人太夫人。

    青黛生怕自己落得一个照顾不周的的罪名,可她方才在敛风院外等着,并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这要如何说?

    两人离开后,邹诚也把薛太医请过来了,就在门外侯着。沈宜安方才顾忌着,怕闻人决再次失控,所以还拉着他的手。此时人走了,她便顺势放开闻人决的手。

    “你说荷儿是被公主弄伤的?”闻人太夫人十分惊讶。

    邹诚陪着薛太医在门外等,见沈宜安出来,连忙上前:“长公主,今日多亏您在,少帅才肯听话。”

    这房间里满是闻人决身上的气息,多留一刻,都让沈宜安觉得浑身不适。谁知她刚迈出脚步,闻人决受伤的那只手又握上她的手腕,她下意识挣了一下,闻人决握得更紧。

    事情已了,画也已经送到,她自然该回去了。

    钟月荷见她急得冒汗,便捏了一把她的手,对冯嬷嬷道:“不关她的事,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闻人决被她的声音冻了一下,方才被沈宜安责问时,心里那阵莫名的酸涩感又冒了出来,他不甘示弱,忽然很想看看她慌乱的样子,于是问道:“你为何不敢进来,是怕我与那女子有什么私情吗?”

    “莲香,把东西放下,我们走。”

    两人俱都应下,沈宜安便带着莲香回了蘅芜院。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拉下脸对冯嬷嬷说:“明日一早,你去请公主过来。”

    沈宜安不接他这句话,转而叮嘱道:“黑云将领的画像,我叫莲香放在外间了,记得给他看。”她又看向薛太医:“钟姑娘受了伤,劳烦薛太医去瞧一瞧。”

    闻人太夫人觉得冯嬷嬷的话有理,闻人决回来之前,她曾有意让沈宜安接受荷儿为妾,那一日沈宜安的表现可以算得上是跋扈,或许她心里记恨着荷儿,今日逮着机会折磨她。

    她不肯承认,闻人决也没有逼着她承认的打算,只能看着沈宜安离开,徒留他一人心乱得彻底。

    沈宜安冷冷地问:“将军,又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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