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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的柳叶眉，自然延伸着，温婉精致，眉尾微微上翘，牵惹出几丝清冷的味道，睫毛很长，却略嫌稀薄，鼻子挺直圆润，两颊苍白，缺少血色，嘴巴小巧，唇色很浅，有一些干枯，下巴很尖，头发被拉直，精心地打理出层次，也许，做一个活泼的卷发比较衬她的脸型，也显得有生气一些。
他知道她很美，初中以前还看不出来，上了高中之后就不断有男生递情书了，大学之后也有很多追求者，可是没有一个能让她动心的。
今天他才知道，她很美，原来是这个美法，即便憔悴，也不掩浑然天成。
她很美，五官精致，身材高挑，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瘦，是了，她有严重的胃病，且贫血，她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而他居然这么多年都因为别的女人而忽视了她。
想到这里，李洛延微微蹙起了眉，俯下身，更加靠近她，伸出手轻抚她的脸，然后慢慢低下头，轻柔地吻上她的唇。
顾颜被惊醒，微微迷糊了一下，伸手推他。
察觉到她的推拒，李洛延移开脸，轻轻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低声说，“颜，你太瘦了，抱起来让人心疼。”
顾颜咬了咬唇，“李洛延，如果你再这样，我们连朋友也做不了。”
李洛延起身，不知有没有听进她的话，对她笑了笑，“我们走吧，妈还等着呢。”顿了顿，又柔声问，“已经一点半了，你饿不饿？”
从昨晚到现在，自己一点都没吃，李洛延应该也没有吧？顾颜低下眼，起床，“待会到医院再吃吧。”言罢走在了前面。
李洛延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拉住她，默默看着，“要是不喜欢医院，就别去了。”
他记得，她害怕医院的，说医院有死亡的气息。
顾颜怔了怔，低下眼，“还好吧，现在不是那么讨厌了。”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就好。”李洛延笑了笑，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顾颜挣了挣，没有挣开。
病房里，李叔叔正跟一个嗓音洪亮的病友打得火热，见两人进来，那病友便笑着说，“这是你儿子跟儿媳妇吧，都挺孝顺的，不像我家那个逆子，娶了媳妇忘了爹，我都住院这么久了，他也才来两次，他媳妇也就不情不愿来了那么一会儿。”
李洛延暧昧不清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顾颜有些尴尬，正待说明，一旁的李阿姨笑了，“唉，我这儿子哪有那么好的福气，这是我邻居家的女儿，我这孩子的婚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也不知道将来会娶个什么媳妇来气我们老两口。”
“你先去食堂帮我把午餐买了吧，我跟爸妈说一声就过去。”李洛延回头对顾颜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姿态是刻意的亲密。
顾颜装作不知，轻轻点了点头，询问，“叔叔阿姨，你们吃过了么？我现在要去食堂。”
“我们都吃过了，你和洛延快去吃点吧，别饿着了。”李叔叔温和地笑了笑。
顾颜笑了笑，转身离去。
不知李洛延在病房说了些什么，过了很久才来，坐下便吃，胃口很好，心情也不错的样子，见顾颜只草草吃了几口，便柔声问，“是不是不合胃口？”
顾颜摇了摇头，“还好，是我不饿。”
“早餐都没吃，还说不饿，快，别挑食，多吃一点，对身体好。”李洛延将营养高的菜都夹到她跟前。
顾颜顿了顿，终是慢慢地吃了起来。
李洛延舒心地笑了笑。
强迫，疯狂
下午，李洛延将自己的母亲和顾颜一起载回了家。
李洛延决定这几天也住在家里，说是可以帮忙。
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让顾颜觉得微妙的尴尬。
就比如，吃完饭，李洛延对自己母亲极度孝顺地笑了笑，“妈，你累了一天了，剩下的留给我和顾颜收拾吧。”这本没什么，可是当顾颜站在水池旁洗碗，而李洛延站在一旁接过洗好的碗，擦干，归位的时候，气氛就有些暧昧了。
也许她应该避开，让李洛延出去，他不干，自己出去，碗还没洗完，李阿姨知道了不好想，于是她只有闷不作声地洗着。
同样的事还有发生，李洛延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他把吹风机塞进顾颜手里，笑了笑，“帮我吹头发吧，自己吹不方便，手老举着，很酸。”
顾颜很想拒绝，看了看旁边笑眯眯的李阿姨，又把话吞了回去，低头对李洛延做了一个皱眉的表情，他笑得很无辜。
事情沾上了这么和谐开朗的一家子，似乎有了喜剧的味道。
李阿姨离退休还有几年，李洛延也要上班，顾颜起了大早，帮李阿姨做好早餐，跟他们一起吃了，又听李阿姨说了一大推嘱咐的话，终于送走了她。
李洛延对她笑了笑，暧昧地说了“好好干”三个字，就意兴风发地走了。
顾颜收拾好碗筷，又想起阿姨地嘱咐之一，说时间匆忙，她自己来不及，让顾颜帮忙把李洛延的衣服洗了，还强调说他明天就要穿。
顾颜找到李洛延换下来的衣服的时候，有点哭笑不得，脸色咋红咋白，非常精彩。
就知道，摊上这么开朗的一家子，事情果然很喜剧。
她是李家的干女儿，帮着做点洗衣服之类的家务无可厚非，可是，不必连内裤就丢给她吧？她和李洛延再亲也亲不到这个地步。
李阿姨断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除非……是故意的。
揣着疑惑来到医院，那位病友一见顾颜，就打趣说，“老李，你家孝顺的儿媳妇又来了。”
顾颜连忙解释，“伯父，您误会了，我……”
对方爽快地打断她的话，“只是邻居和同学吧，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青梅竹马的，感情这么好，还有谁比你们更适合？”
顾颜不知该怎么说，便尴尬地笑了笑，来到李叔叔身边。
临到午饭的时间，李叔叔便开始催她去吃饭，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他却笑着加了一句，“洛延说没人看着你你肯定不会好好吃饭，让我监督你呢，你一定要多吃点，要不然他会埋怨我的。”
旁边的病友又调侃，“你儿子真体贴，我就说你们小两口感情好嘛，丫头还害羞，哈哈！”
顾颜实在无语，不知该羞还是该怒，便默默退了出来。
在李家呆的越久，顾颜越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这天下午，李洛延下班来到医院，坐了一会，看天色不早，便说回家。
顾颜略一迟疑，“不等阿姨了么？”前几天她总是一下班就过来的，今天居然没到。
李洛延笑了笑，“爸这几天状况还好，她也就放松了，现在估计被几个老牌友留住了。”
顾颜垂了垂眼，默默起身。
两人路过超市，买了些东西，一个挑，一个推车，这个样子，像这座城市里每一对平凡的小夫妻。
顾颜在厨房默默切着菜。
“好重的黄瓜味。”李洛延进来，自然地从后面拥住她，看着砧板上绿意盎然的食物，笑了笑，“晚上吃什么？”
顾颜顿了顿，放下手中的事情，垂下眼，默默说着，“既然叔叔的病情已经稳定，我该走了。”
李洛延手一僵。
顾颜继续淡淡说着，“我这次回来，是来搬家的，我会搬到广州，以后，除非清明节，应该都不会再回来。”
这样震惊的消息让李洛延忍不住出声，“顾颜！”
顾颜轻轻叹了口气，“李洛延，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们不合适，做朋友比作恋人好。”
“我们明明相处的这么好，为什么说我们相处的不好？”李洛延变执拗。
“我不爱你，我只把你当朋友。”顾颜再次狠心说。
李洛延抿紧了唇，手收的更紧，脸上满是紧绷的倔强。
“我们已经为这个问题吵了半年，再吵就没意思了。”顾颜淡淡说着，抬眼看着天花板，好将眼泪逼回去。
“顾颜，你的心真是铁做的么？我这样爱你你都无动于衷？”他低低地问，声音满是伤痛。
“这么些年，你了解我的。”顾颜默默说着。
是啊，他应该了解她的，了解她的固执和冷漠。
“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爱上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李洛延压抑地低吼。
顾颜缓缓摇了摇头，“李洛延，你一向很洒脱的，别再执着了好么？”
“我不要洒脱！”
“我今晚跟阿姨说一声，明天回家，后天就会走。”顾颜忽视他的话，静静说着。
“顾颜！”一而再再而三的冷漠伤害完全让李洛延丧失了理智，愤怒的他粗暴地抱起她，走进自己的卧室，狠狠甩在床上，欺身压下，撕着她的衣服，“让我看看，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让我看看，你的血到底是热的还是冷的！”
“李洛延，你别这样……”这个样子的他让人害怕，顾颜虚弱地挣扎着，到底敌不过他的理智全失。
“我恨你顾颜！”李洛延眼睛通红，狠狠说着。
外面传来李阿姨进门的声音，“洛延！顾颜！奇怪，人呢？”脚步声靠近。
“妈，你别进来！”这样的景况没有熄灭李洛延的疯狂，他回头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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