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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洛延英俊的脸瞬间扭曲的不成形状，他怒不可遏，或者说震惊无比，“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每一个字都是怒气，只是他没来得及想，这怒气，是对唐时还是对林可清。

    李洛延对这样的话感到烦躁，不想再听一遍。

    李洛延又是一怔，无论这个问题还是问这个问题的人，于他而言都太过突兀。继而他想到，这个问题值得疑问吗？顾顔有是他女朋友的可能行吗？在这个少年的眼里，顾顔从来都不会与“他的女朋友”这个身份相联系，以至于当别人将其联系起来的时候，他会觉得意外和奇怪。但唐时还在面前，现在万不是他深思的时候，所以他冷着脸问，“你想怎样？”

    而林可清沉浸在自己的悲哀与脆弱里，看着两人，却没有劝架的精力。

    四年不见的兄弟一见面就打架，真算什么，况且韩尚宁手上还有伤，为李洛延受得伤。顾顔喊着“不要打了”，然而没有人听。

    想起那天的事，顾顔忍不住又冷又气，然而看到李洛延落寞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

    两个人剑拔弩张，一发不可收拾，都由着自己的情绪发泄。

    “不要说！”三个人同时出声打断了他。

    然而他没能多想，因为韩尚宁突然推开顾顔，大踏步迈到自己面前，抬起右手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拳。刚刚有些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殷红的血又汇成了细流。

    她怒气一盛，冲到两人中间。

    少年犹豫，他不确信要不要拦下唐时问清楚，然而很快他拿定主意，向唐时所指的方向跑去：无论如何，先确定人没事才是要紧。

    李洛延站起，脸色深沉，心中无法说出的愤恨膨胀开来。少年对动手的人怒目相视，他突然扬手还了韩尚宁一拳，“是你惹我的！”

    “我想怎么样？”韩尚宁冷冷一笑，“你倒不妨问问你那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的女朋友做过什么！”

    顾顔想的是，这样的话若要当面说出来，对谁都很残忍。

    顾顔当然清楚是谁，站起转身便要抢，“真是的，还给我！”

    “不想怎样，”唐时不咸不淡，“只是当我说要在你女朋友脸上划两刀的时候，林可清说顾顔是你女朋友。”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有幸灾乐祸的冷酷。那样的一句话说出来，无论林可清有没有撒谎，她那一贯良好的形象恐怕都不光彩了。哼，这个没用的女人，不让她吃点苦头还真不甘心！

    教室里空空的，只有清爽的风在四处流动。她习惯在安静的地方思考问题。

    林可清捂住了耳朵，表情楚楚可怜，她近乎哀求，“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至少，不要当着我的面说。”然后她擦了擦眼泪，慢慢站起来，转身离开，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李洛延和顾顔一眼。

    “尚宁？”李洛延怔了怔，他不明白怎么涉及到韩尚宁了。然而唐时显然没有替他解决困惑的兴致，他突然很想知道一个答案，于是问了，“你女朋友究竟是顾顔还是林可清？”

    至此，李洛延和林可清长达两年半的恋情，终于寿终正寝，他们的分开，是如此的沉默。

    第九章 幸福的瞬间

    “尚宁，你怎么……”他半是疑惑半是担忧地问，然而他没有等答案，此时的林可清那么脆弱，那么让他心痛。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抱住自己的女友，柔声安慰，“没事了，已经过去了，都怪我没用，没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以后不会了……”

    她对着课桌叹气，手指无意识地摆弄一张折成相思叶形的信纸。

    2006年，顾顔回想起的时候，觉得林可清的谎言并非不可原谅，只是在那个单纯的年纪，爱情经不起丝毫的杂质。那些年轻的尊严年轻的心，也经不起丝毫的伤害。

    两人横眉怒对，始顾顔如空气。

    林可清一边哭一边摇头，她反复说的三个字让李洛延如坠冰窖，她说 ，“对不起对不起……”李洛延想起了唐时的话，心中五味陈杂，那么心痛，那么悲哀，那么苦涩，那么茫然，又那么恨……

    之后的一段时间，李洛延很是消沉，话少了一些，有时笑容都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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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怎么样？”李洛延阴沉着脸问。

    “情书啊，写给谁的啊？”一个熟悉的带点痞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顾顔的怒喊，“韩尚宁，你干什么？还要不要命了？”她赶紧奔过去拉住他，却不去看狼狈的李洛延。

    唐时毕竟是社会上混过的人，他从李洛延的表情得出答案，于是冷冷一笑，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毕竟，他与李洛延已经互不相干了。他抬了抬手，说了“他们在那边”之后举步离开。

    而2006年末，李洛延发疯般奔跑在大街上的时候，开始前所未有的后悔，后悔曾那样忽视和伤害过顾顔。

    唐时无所谓地笑笑，“没怎么样，没想到你与韩尚宁关系这么好。”

    李洛延一惊，继而皱眉，收不回冲出的拳，他只得改变方向，险险错开。韩尚宁则及时住了手，他擦了擦脸上的伤，冷冷看着李洛延。

    窗户透进来的明亮光芒突然在她摊开的历史书上扯出一道长长的黑影，未等反应过来，信纸已经被人夺走。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李洛延看到了跌坐在地上嘤嘤哭泣的林可清，神色漠然的顾顔，以及伤口犹在滴血的韩尚宁。

    而后者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将信纸高高举起，任凭顾顔又蹦又跳就是不让她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