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1/1)
“母皇,不如问问宋指挥使的意见啊,”纪长敏笑着提议:“都说宋指挥使是母皇肚子里的蛔虫,我相信,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女皇看向宋繁,神色莫名。
梦元惯看不上宋繁横行霸道的气焰,旋即嘲弄道:“眼下陛下正头疼着,急需歌舞助兴啊!我等只有宋指挥使有佩剑上朝的特权,何不舞剑一曲,给陛下解忧啊?”
几个老将听了,也纷纷大笑:“是呢,这么一说,宋指挥使长得白白净净,细看之下竟比含春楼的妖童美姬还要俊俏几分呢!”
女皇拍案:“放肆!”
宋繁磨搓着腰间的吹虹,却是轻笑一声!“诸位说的对,这剑不使,恐怕就要生锈了。”
不就是看宋家大势已去,合伙拿捏她吗?
女皇强按住心里的怒火,太阳穴又阵阵发疼!“宋姬,你不必……”
纪长敏嘴角勾着玩味的笑,静静地看困兽如何挣扎!
宋繁解下宝剑,当着众人的面慢慢拔下剑鞘。寒芒乍现!“陛下,此剑长六寸有余,两刃锋芒,剑身中间两道橙光,故臣取名吹虹!”
吹虹一出,众人皆是瞪大了双眼,纪长敏更是满眼惊艳!
宋繁松手,剑鞘落地。她曾用了阎王宗几百条性命为吹虹开刃,而今,是它第三次示人。
在楚国,翩翩起舞向来是男子的专属,可是女子柔软的身姿和刺破狂风的力道却让舞剑者妩媚和英气并存。刀光剑影间,剑舞轻鸿!众人皆是目不暇接,不能用惊鸿一瞥来形容,起码是世间罕见。
宋繁长腿轻盈跃下,凤目敛芒!只见吹虹往前一收,鲜血四溅!
“啊——”刀剑见血,除了几个见惯生死的老将们之外,场下众人皆是抱头鼠窜!
纪长敏吓得双腿直哆嗦,女皇斜目睨了眼纪长恩,呵!这个长女更了不得了——瘫软在地!
“你、你!”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女官指着宋繁:“宋繁!天子眼下,你竟然当众行凶?!老宋大人在天有知,也要被你……!”
听见她提宋含星,宋繁却是阴恻恻地笑了。“对不住,我这‘吹虹’有个毛病,那便是出鞘必见血!”
众人闻言,又是退出去一圈!
女皇不悦地说道:“宋繁,不得放肆!庙堂之上,你这是做什么?”她是需要一把好刀,但是前提是这把刀够听话,不会误伤她。
宋繁收了剑,恭敬跪下:“陛下,臣一时收不住剑,误杀了梦元大人,请陛下责罚!”
众人皆傻:误杀?!
女皇撑着脑袋,轻哼一声!是不是误杀,还不是全凭她一句话?不过梦元与大宇那边内外勾连,纪长风早早在她耳边告密了,如今又妄图攀附纪长敏,她早已想着除掉这个毒瘤,宋繁不过是像往常一样,替她揽下所有恶名罢了。
“宋繁,朕对你太失望了!”女皇面色沉沉:“当着朕的面,竟然眼睛不眨地残杀重臣!你的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朕这个天女吗?”
“给朕回去面壁思过三个月!”女皇愤怒地说。
纪长敏闻言,早已笑得乐不可支。却没曾想,女皇又说:“三个月之后,你就不必回来了!给我收拾包裹滚去边戍守着!”
众人:“……”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别着急啊,宋将军今天去打仗,明天就回来了
第50章 三年征战
下朝了,纪长恩头一次见到纪长敏这么吃瘪的样子,不由得揶揄几句:“呵!四妹妹也不必这么伤心,说不定宋指挥使一心软,邀你一起去呢?”
“你!”纪长敏气红了眼!抬起手来作势要打她,纪长恩赶紧抱住脑袋!
好在及时收住,纪长敏喘着粗气,心里暗骂:草包!
那边纪长风刚得到宋繁即将出征的消息,坐在椅子上落落寡欢。春凌见他又不吃饭,心里又着急又心疼:“殿下,要不我们进宫去劝劝陛下?”
纪长风摇摇头:“眼下不派她出征,又派谁去呢?派只会纸上谈兵的纪长敏?还是胸无大志的太女?总不能是那帮行将就木的老兵吧?”
他每天都在想她,想得睡不着!这几日,他找尽借口去看她,吊唁、安慰林氏、扶灵、送饭……种种种种,可是,三个月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到本人了。
时间就这么不动声色地飞逝,纪长风又带着许多在街上淘来的小玩意和最好吃的糕点,满心忐忑地往宋府里去。
宋含星的头七已过,宋府又恢复到往日的宁静。
陪着林氏说了许久的话,纪长风故作无意地经过慕夏轩。圆月拱窗下竹影重重,隐约见到一抹玄衣,宋繁背对着他正在看书。她的脊背向来绷得笔直,十分挺拔,一头马尾倾泻而下,在暖和的阳光下很有光泽。
“殿下,交给小人就好!”一个婢女拦住他。
春凌:“殿下想给指挥使送些吃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她。”
婢女低眉顺眼,却不愿让路:“殿下,三小姐近日正在用功研读兵书,不欲见客!”
春凌秀眉一竖,忿忿:“殿下有重要的事情与你们家三小姐交代!要是耽误了,后果你承受得起吗?”
婢女:“殿下,小姐说,殿下有什么事情,前几天就已经交代完了,眼下已经没有什么要紧事,奴婢不敢有意刁难殿下,上午杨小姐和王小姐也来找,三小姐也都一一谢绝了。”
纪长风点点头,对春凌说:“给她吧,咱们回去。”与其两个人相坐无话,倒不如就这样潦草地揭过去好了。
“指挥使什么时候出发?”纪长风又问。
婢女欠了欠身:“回殿下,下月十五,午时。”
纪长风不冷不淡地点点头,带着春凌走了。
然而,纪长风没想到,那惊鸿一瞥的背影竟然是他与宋繁的饯别。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眨眼到了出征的日子。
秋风落日入长河,望着夕阳下黄沙漫天!纪长风望眼欲穿。他终究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宋繁,是你在惩罚我吗?
杨雯一身戎装,潇洒跃上骏马:“翁主,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宋繁特地点了她做一个副校尉随军,要不是她执意见纪长风最后一眼,早就跟着大部队走了。
王怜:“我还让她和杨雯多等等,可是她偏说军令如山,她还要在军中立威,一刻也迟不得。唉!”
杨雯说道:“你也太马虎了,辰时和午时都能搞错?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还追女人呢,笨死了!诶诶诶纪长风,你别哭啊!你敢哭我就敢跪你信不信?”
……
三年后。
万里山河铁蹄踏过,天下又是分分合合,在一片战乱厮杀的边疆,不变的是人在他乡的寂寥。
过去的一年里,楚国大军经历了主帅更替、两军合流、敌军夜袭等事变,已经茁壮成一支勇猛的精锐,而在此时,平静多时的边疆再一次遭受匈奴的骚扰,冲锋的嘶叫声伴随着烽火狼烟明灭,眨眼间,血染万里黄沙,他乡孤坟萧索!
长/枪滴血!女子俯瞰马下渐渐将她包围的敌军,她的一身战甲布满血污,肩上白衣早已碎成破布,尤见得她目若寒星、红唇烈火。
一人孤身纵马,深陷敌方阵营。
众将士面面相觑,却是更加战战兢兢!风卷残甲,遍地腾腾的血雾不停地提醒他们,面前的女人是踩着百人的尸体来见他们的。
那女子一头马尾迎风飞舞!她凤目一眯:“何人安敢与我一战?”
“宋繁,你太狂妄了!”堡垒之上,乱箭射穿旌旗,星火漫天夜如昼!
瞳芒微缩,马上女子想要调转马头却已是来不及了!
……
“宋繁那女人死了没?!”杨雯愤怒地掀开营帐的帘子,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
军医正在帮宋繁拔/出肩膀上的箭矢,急得满头大汗!饶是医者仁心,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斥责一句:“杨副校尉,您小一点声,万一经脉受损,将军的手臂就废了!”
“嘿嘿,不好意思哈赵太医,”杨雯挠挠头,向她点头哈腰:“宋繁这伤怎么样了?”
赵太医把□□的箭头丢进一盘血水之中,输了口气:“箭上没有毒,万幸,只是将军背后的伤又裂开了。”她简单收拾了一番,与照顾宋繁衣食住行的婢女出去了。
宋繁兀自绑着胸前和手臂上的绷带,把一旁的杨雯看得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吗?我的大将军!丢下几万将士,跑去敌营送死?”
“上次还给你布置了几本兵书看,你怎么还是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这招叫声东击西!”宋繁说道:“我带着几百精锐冲杀进阵,她必定数万人疲于奔命,你再按照原定计划劫她粮草,此战我们已经赢了。”她穿上衣裳,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几十斤的盔甲,“走吧,去谢老将军的坟前跟她报喜!”
留着杨雯在身后嗷嗷大叫!“那你要是死了呢?!”
宋繁接掌兵符之前,谢琳的身体每况愈下,在她弥留之际,亲自带着她巡视部队、树立军威、排兵布阵、秉烛夜谈,这位垂垂老矣的谢老将军既是她的恩师,也是她的偶像。
“谢琳老将军,宋繁带着捷报来看您来了!”宋繁倾杯,把酒对苍天对酌!
清冽的烈酒淅淅沥沥,落入坟前。
碧空如洗,今日的晴朗与谢琳去世那天的暴雨倾盆截然不同。宋繁负手望着天边云卷云舒,笑容恬淡!
她好想回到与谢琳煮酒闲坐的日子,告诉她:两年了,老将军,你曾说,天下分合,不过区区几十载春秋,哪怕去了边戍一去不回,又能如何?宋繁孤身纵马,经历过这一场不问生死的大战,忽然领悟到您的境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