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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

    还有第三?钟尔服了这个人了:“所以我说两句你顶三句呗,就真的一点都不肯让着我吗?”

    “你别打岔。”许听廊斜乜她一眼,“第三,我根本没有嘲笑你们塑料姐妹的意思,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钟尔半信半疑:“那你刚才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哦,那个啊。”许听廊说,“我是在笑悉风的网名,好像并没有实现。”

    听着一本正经的,调-情的意味却不加掩饰。

    他们拍戏期间闲暇时间本来很少,两个人的休息空档还不一定凑得上,加上身体疲惫、睡眠时间不够等客观因素,距离达成盛悉风的网名,确实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钟尔黏黏糊糊地缠上去了,抱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跟他耳语:“等拍完《白首相离》。”

    “拍完《白首相离》怎样?”许听廊分明明知故问。

    钟尔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犯怂,尤其在口头上,既然许听廊想听,她就口无遮拦地说给他听:“拍完了我们就锁死在床上好不好?锁起码两个月。”

    许听廊手搭住她的腰,忍俊不禁:“锁这么久,都不干活了?”

    “嗯,别干了。”钟尔叼住他的耳廓,“提早退休吧,我有好多好多钱,我养你。”

    灼热的气息灌进耳道,她再这一咬,男人大早上哪里受得住这种刺激,许听廊的脊柱蹿过几束电流,无名之火直往下腹烧。

    他把她提远些:“你别招我,我得去剧组了。”

    钟尔的戏比较晚,但一想到自己要一个人待在许听廊家里,她还是有点慌。

    “怕什么?”许听廊安抚她,“我妈起码还要二十几天才会回来,这几天你就在我家使劲造作吧。”

    钟尔没法说明自己的忐忑并不仅仅源自许妈妈,而是待在他家里,实在太亲密了,像是在一起很多年的情侣,已经全方位渗透进彼此的生活。

    虽然细品下来,这种感觉其实还不赖。

    她“嗯”了一声,顺势问:“她去哪了,去那么久?”

    “川藏线自驾游。”许听廊说。

    “Wow。”钟尔由衷赞叹,“酷。”

    “她上个月退休了,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事。”

    “这就是没老公的好处,这个年纪了还能想走就走。”

    钟尔感慨这个纯粹因为想起了匡秀敏,匡秀敏因为有家庭的牵绊,连来看亲生女儿一眼都做不到,更别说出门旅行一个月,那简直天方夜谭。

    但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俩才刚确认关系,谈未来还太早,她暂时仍然无法对婚姻产生任何憧憬,想必许听廊也没有疯到现在就想把她拐进自家户口本,但他们既然走到一起,总不至于是奔着分手去的。

    简而言之,他们可以不谈结婚,但不能谈不结婚。

    钟尔跟个闯了祸的小孩似的,偷偷抬眼打量许听廊。

    他面色如常,揽住她的后脑勺亲她一下,说:“你再去睡个回笼觉,我走了,到点派人来接你。”

    钟尔知道他即便不开心了也不会表露出来,她不想埋雷,很想解释点什么。

    她能解释什么呢?总不能说“我错了,我其实很想有老公”吧?就算她豁得出去逼婚,人许听廊许听廊还要被她吓到呢。

    可这么放许听廊走,她又不甘心,于是捉着他的衣服下摆不肯松手。

    “怎么了?”许听廊察觉到她的异常,问道。

    “我舍不得你走。”

    这是实话,哪怕他们才刚度过了亲密无间的一夜,哪怕他们一会就能在剧组见到,但热恋期就是牵肠挂肚,恨不得把对方藏进自己口袋。

    许听廊眼神柔和下来,摸摸她的脸,轻声说:“我也舍不得你。”

    他表达舍不得的方式不是缠绵吻别,而是一把把她扛起往房间走,说:“那就提前陪我去剧组好了。”

    钟尔:“……”

    谁要放弃大好的回笼觉时间陪他去剧组啊,能指望臭直男什么,根本不懂浪漫。

    “我不去,我没带换洗衣物,我不要穿着昨天的衣服去剧组。”她过来许听廊家里没有事先准备,昨天晚上护肤品和睡衣都蹭的盛悉风,“我要让小方给我送过来。”

    许听廊一开始还试图给她讲道理:“现在又不是夏天,而且你在剧组都穿的戏服,自己的衣服只在路上穿,穿两天有什么关系?”

    “我从来不穿同一件衣服两次,难道你从来没有发现吗?就这还好意思说很喜欢我呢。”

    得,他还平白无故多了个不够关注她的罪名。

    “浪费还有理了你?”

    “对啊。”钟尔理直气壮地说,“我的钱太多了,要是不造作,怎么在死前把钱花完?”

    许听廊充耳不闻地扛着她进了房间,又拐进隔间的衣帽间,在一面大柜子前把她放下来,然后拉开了柜门:“行了,你别折腾小方了。说真的,你这么难搞,我有时候都怕他心生怨恨对你投毒。”

    钟尔:“……”

    她暂时没空回嘴,因为柜子里居然放了很多女士的衣物,都是买给她的。

    他房间里都给她辟了地方放衣物了,这也太像同居了吧。她咋舌。

    许听廊既然谋划着把钟尔弄到家里来过生日,当然不可能毫无准备,给她备了七八套衣服,见她还要挑三拣四,再磨蹭下去他都得迟到,耐心告罄,直接随便扯了几件衣服替她换上。

    路上钟尔躺在后座,嘴里叼了一袋豆奶,含糊不清地控诉许听廊的罪行:“昨天晚上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我都困死了一直跟你说你也不听,现在还不让我睡觉,我看你是想让我死。”

    许听廊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说:“你有这个功夫埋怨我,为什么不能趁现在睡一觉?”

    钟尔翻个身,改为侧卧,单手撑着脑袋看他,甜丝丝地说:“因为想看着你啊,舍不得睡。”

    “我知道了,原来你是不够困。”许听廊说着还点了下头,表示对自己的赞同。

    钟尔:“……”

    *

    锦城的取景拍摄期间,钟尔一般都住在许听廊家里。

    不过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目标太明显,他们得万分小心,毕竟狗仔无孔不入。

    分车乘坐,全副武装,密切注意后方跟车。

    胆小谨慎的三个星期平安过去,就在钟尔暗自佩服自己的躲狗仔技术时,一条热搜悄然登顶。

    “狼耳夫妇疑似假戏真做”。

    钟尔从小方口中得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肯定被拍到了。

    除了被暴露隐私的不快,她必须承认自己是有点期待的,一旦被拍到回同一个小区,那就有理也说不清了,要是狗仔再神通广大点,拍到进同一扇门的画面,那就是无可否认的实锤。

    那么许听廊会怎么做?

    不过小方接下来的话否定了她的内心猜测:“你早上晒的那张照片,戴的帽子和许听廊前两天参加活动的机场路透一样。”

    帽子?

    还真不是情侣款。

    很火的潮牌出的鸭舌帽,很多人都有。

    这倒提醒钟尔了,她和许听廊迄今为止还没有置办过任何情侣用品,什么衣服鞋子,帽子墨镜,手机套钥匙扣,都得安排上,大不了私下偷偷用。

    要不是情侣头像和情侣网名太招摇,她也想换上,许听廊的网名她都想好了,就叫“可爱”,毕竟她叫“你可爱的爹”。

    也许有点幼稚,但她没能在十几岁的时候谈一场幼稚的恋爱,不曾在一次次的恋爱伤痕中学会必要的冷漠用以自我保护。

    这甚至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所以她是赤城的,盲目的、毫无保留的,再也无法扮酷。

    像小女生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难免过度黏人、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她不自觉地倾尽所有,也渴望对方的所有。

    对于恋情传闻,许听廊依然给予了坚定的否认,通过公司公关回复:「帽子纯属巧合。」

    钟尔觉得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滞涩。

    可他早就说过不会公开恋情,这次声明甚至没有一点撒谎的成分,帽子本来就只是巧合。

    她都找不到任何责备许听廊的理由。

    “这年头就算是素人,谈恋爱一个月都不一定公开吧。”电话那头,裴箴言叫她别胡思乱想,这波他站许听廊,“何况你们这么大两个腕,一旦公开你知道你们要面临怎样的舆论浪潮吗?要想攘外,必先安内,你俩自己都还没整明白呢,就想把感情放到大众面前去经受考验,你觉得这现实吗?”

    “我知道,我没有非要他公开。”钟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你在不高兴什么?”裴箴言虽然跟男生谈恋爱,但思维依然很直男,“钟尔你觉不觉得你跟许听廊谈恋爱以后,就变得很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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