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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袁当场喷了饭,天崩地裂的一顿咳嗽过后,他顶着全场人的注目礼却忘了要尴尬,脑子已经被狼耳给我锁死在床上给完全侵占。

    “救命,这是什么鬼故事……”

    *

    盛悉风正处大四实习期,时间很自由,整个离婚冷静期几乎全程和钟尔待在一起,陪着剧组结束训练。

    近距离和cp待在一起,她的灵感如火山爆发,剪辑视频、合成合照、绝美文案一顿疯狂输出,给狼耳赚来不少新老cp粉。

    但在现实生活中,狼耳的关系并没有在她的指导下得到丝毫改善。

    她在钟尔的心目中,从盛大军师,渐渐降级成盛大狗头军师。

    好在她女儿的身份挺好使,不算没有用武之地。

    冉虹不知她粉头的身份,不免提防她,私下提醒过钟尔:“妮多,你的小助理对听廊是不是太热情了点?而且你别看听廊话不多,也不主动,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排斥她,还挺纵着她的。你小心点啊,别让身边人撬了墙角。”

    “没事,我指示她去的。”毕竟现在钟尔这边,盛悉风是最能打入敌军阵营的中坚力量,钟尔笑得神秘,“冉冉姐,你没发现他俩的关系好,不是有暧昧的那种好吗?”

    冉虹回忆片刻:“可是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男孩女孩,关系好还能因为什么?”

    “觉不觉得他们像父女?”钟尔提醒她。

    冉虹一琢磨,觉得确实像那么一回事的同时,又深感匪夷所思:“他俩就差了小几岁,为什么要处成父女?”

    “因为我呀。”钟尔笑眯眯,“为了跟我凑成一家人呀。”

    虽然这一个月的努力都被证明是无用功,但她并不气馁,因为接下来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供她慢慢发挥。

    正式开机在即,剧组还要在泉市待一个多月,进行荒漠草原的实地取景拍摄。

    电影拍摄并不按照正片的播放顺序,他们在泉市的戏份是正片中期的剧情,其中包含全剧男女主最甜蜜的热恋期。

    亲昵的眼神交流,肢体接触,都是增进感情的重头戏。

    虽说戏是戏,生活是生活,但演员沉浸在角色的喜怒哀乐中,很难将两者彻底区分,所以对手戏演员特别容易因戏生情。

    开机前一天刚好是许听廊生日,他这两天都没在泉市,辗转几个城市为一部即将上映的电影做宣传,盛悉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听到他生日当晚九点多的飞机回来泉市。

    “妮多,那你应该还来得及给狼狼过个生日呢。”盛悉风撺掇钟尔,“你想想送他什么好?”

    钟尔不想再听狗头军师的意见:“你别管了,今晚你就负责早点睡觉,明天一早容光焕发回海市拿离婚证。”

    盛悉风的离婚冷静期明天满一个月,明天回去以后,暂时就不来泉市了。

    “你再信我一次,生日是个大好机会,你一定要把握,送他一个用心的生日礼物。”

    钟尔略一思忖:“那就送他999朵玫瑰花,排场还不够大的话,送他9999朵也行。”

    “男人才不喜欢花,而且不管是999朵还是9999朵还是99999朵,都是只要花钱就能买到的,狼狼又不缺钱,怎么可能感动他呢?”盛悉风说得头头是道,“你应该要送他一点钱买不到的东西,例如自己织的围巾,自己画的画。”

    钟尔就不是当贤妻良母的料,闻言丝毫提不起劲:“可我不会织围巾,也不会画画,现在学也来不及了。”

    盛悉风苦思冥想:“有了,你亲手做个生日蛋糕给他吧?”

    相对围巾和画画,蛋糕要容易上手许多。

    钟尔拗不过盛悉风,找了家蛋糕私房店包下,跟着蛋糕师傅现学现做。

    做蛋糕看着容易,但自己上手就知道有多难。

    钟尔本来也不是心灵手巧那挂的,这种细致的活天生克她,不知道多少次,她被自己不听使唤的手气到跳脚崩溃,失败品堆成小山。

    她甚至数度把店里的原材料用空,老板去补了好几次货。

    钟尔给了非常丰厚的报酬,老板不心疼钱,但心疼浪费的食材。

    连盛悉风都看不下去了,提议道:“妮多,要不让师傅做一个简单点、粗糙点的,就说是你做的算了。”

    钟尔彻底和蛋糕较上了劲:“不行,我要自己做。”

    直到终于做出一个像样的成品,钟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外头的天彻底黑了,一看时间居然已是晚上十点半,她做了整整12个小时的蛋糕,除了试吃成果之外滴水未进,饿得饥肠辘辘,手指也被烤箱烫伤,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窗玻璃映出她的模样,满头满脸满身的面粉和的奶油。

    她突然有点迷茫,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看着蛋糕,却又忍不住高兴。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付出也可以让一个人这么开心。

    随口塞了点边角料充饥,她提上蛋糕,和盛悉风一起离开。

    从私房蛋糕店到路口需要途经一个广场,俩人正在跟保姆车司机确认上车地点,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尖叫:“啊啊啊让开让开。”

    钟尔回头一看,一个初学滑板的青年失去控制,正手舞足蹈地冲她们滑来,她第一时间推了盛悉风一把,自己却躲闪不及,被掀翻在地,蛋糕也滑出去老远。

    她面上一沉,顾不上掌心的刺痛,跑过去查看蛋糕的状况。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预期,但通过透明塑料膜,看到一个面目全非、支离破碎的蛋糕,她的心态还是彻底崩了。

    她蹲在地上久久看着自己12个小时的心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疲惫、饥饿、疼痛化作一座大山将她压垮,她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走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始作俑者一个劲道歉,“你这蛋糕多少钱,我赔你钱。”

    盛悉风小幅挥动着手:“你赔不起,不想死就赶紧走,快走。”

    滑板青年走后,俩人对着蛋糕的尸体一起发了会呆,盛悉风说:“妮多,我们问问蛋糕店还有没有多的蛋糕吧,现在只能现买了。”

    私房店没有多余的蛋糕,她们又导航了附近两家蛋糕店,这个点了,都已经歇业。

    盛悉风惴惴不安地跟着钟尔,大气也不敢喘。

    忽然,她眼前一亮:“妮多,那边有个人提了个蛋糕!”

    有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正坐在花坛边,身旁放了个蛋糕盒。

    钟尔强打起精神,朝她走去。

    女人神色迷茫,眼神空洞,直到她们走到她面前,她才注意到她们。

    “你好,请问今天是你生日吗?”盛悉风跟她套近乎。

    “嗯,三十岁生日。”那女人回答说。

    盛悉风马上说:“祝你生日快乐。”

    “快乐?”女人自嘲地一笑,“离异带孩,没有朋友,没有存款,还丢了工作。这就是我的三十岁生日,我真是快乐。”

    “别的我帮不了你,但我可以让你有一点点存款。”钟尔指指她的蛋糕,“把它卖给我吧,我喜欢的人也今天生日。”

    路遇红绿灯,许听廊乘坐的车辆被拦在斑马线后面,泉市的夜生活不丰富,满街的灯已经零落,行人也稀少,人行道外的花坛边,三道人影很显目。

    红灯结束倒计时,车辆缓缓启动。

    视线的最后一秒,他看到钟尔从那个女人手中接过蛋糕。

    *

    紧赶慢赶着,钟尔在十二点前回到酒店,收拾了蓬头垢面的自己,然后敲响许听廊的房门。

    她本打算自己端蛋糕来着的,但是盛悉风说:“万一狼狼太感动了,想当场给你一个拥抱怎么办?”

    钟尔觉得言之有理,便同意让盛悉风代劳,她满脸春风得意:“许听廊,生日快乐,这是我历时十二个小时,亲手为你做的蛋糕。”

    许听廊随意地往蛋糕扫了一眼,粉粉的少女风格,铺满奶油做成的玫瑰,一看都不像是准备给男人庆生的。

    这个人,连谎言都懒得装饰。

    蛋糕燃着蜡烛,摇曳的烛光把两个女孩子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你感动吗?”她的笑容一如既往,带着狡黠和无赖,“快放我进去。”

    “钟尔,很好玩吗?”许听廊淡嘲着开了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收手?”

    这一个月来,他冷眼旁观她忽冷忽热,忽远忽近,兴致上来了撩他一下,转眼又能和同剧组男演员有说有笑。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

    钟尔的眸子里染上一层诧异的色彩,她知道许听廊不会因为区区一个蛋糕就对她敞开心扉,但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连起码的面子工程都不愿意做。

    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她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道:“我只是想给你过个生日。”

    “是不是真的只有得到才能平息你的躁动?”

    他的态度彻底将钟尔激怒,她冲他挑衅地一笑:“是啊,这都被你知道了。”

    俩人隔着跳跃的火焰对视,火焰倒映在彼此眼中,都是磅礴待发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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